“现在,你可以好好说说这里发生过什么了。
中年男子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金丹后期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涌向林尘,试图让他屈服。
看着中年男子灼灼逼人的目光,浑身上位者的姿态,好似拿捏了全场。
林尘微微挑眉,语气平静。
“看病问诊,需要挂号。”
“另外,我不喜欢别人用灵力逼着我说话,容易引发我的职业性应激反应。”
“挂号?”
中年男子一愣,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道:
“小子,你看不清形势吗?本座问你话,是你的荣幸!否则”
他指尖萦绕起一丝血色光芒,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秦瑜持剑挡在林尘身前,浑身寒气逼人,气势正不断攀升,大有拼命之势。
林尘轻轻拍了拍秦瑜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上前一步,与中年男子对视,视理金瞳悄然运转,淡金色的流光在眼底一闪而逝。
“否则怎样?”
林尘的语气带着一丝好奇,仿佛真的在请教。
“看你气海灵力驳杂不纯,血煞之气与一股阴寒尸气纠缠不清,显然是修炼了某种速成但后患无穷的魔功。”
“印堂发黑,神魂有被反噬的迹象,应该是近期强行冲击境界失败所致。”
“还有,你左肋下三寸的旧伤,每逢子时便会隐隐作痛,我没说错吧?”
中年男子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收缩,如同见了鬼一般!
他修炼血煞夺灵功乃是宗门秘传,除了几位核心长老,外人绝不可能知晓!
冲击金丹巅峰失败更是他最大的秘密!
还有那处旧伤,是百年前与仇家厮杀所留,隐秘至极!
此人此人怎么可能一眼看穿?!
“你你究竟是谁?!”
中年男子惊骇不已。
那居高临下的姿态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警惕。
“我?”
林尘指了指自己,语气依旧平淡,“忘了自我介绍,青岚城西,老河坊街,‘天道医馆’坐诊大夫,林尘。专治各种疑难杂症,包括但不限于走火入魔、功法冲突、以及各种原因导致的眼神不好。”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对方,继续道:“看你病得不轻,要不要现在挂个号?看在你是今天第一个重症患者的份上,可以给你加个急诊。”
“你找死!”
中年男子恼羞成怒,他杀心大起!
血色灵力猛然凝聚,狂暴无比!
“看来你选择了放弃治疗。”
林尘遗憾地摇了摇头,“讳疾忌医,乃病人大忌。”
就在中年男子即将出手的刹那,林尘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同时,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造型奇特的匕首——匕身狭长,如同刻刀,闪烁着幽冷的寒光,正是鬼雕神锋中的神锋!
而他另一只手指尖,悄然夹着一枚黑色细针——鬼雕!
“你的病根,在于灵力回路多处栓塞和畸变。”
林尘的声音如同最冷静的医生在进行术前讲解。
“治疗方案,需要进行局部疏通和矫正。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
鬼雕黑针无声无息地射出,速度其快,直指中年男子灵力回路中的一处关键节点!
与此同时,林尘手持神锋匕首,身形如鬼魅般逼近,正是天行九步!
匕首带着一抹修正白芒,划向中年男子左肋那处旧伤所在,这里正是他的罩门!
中年男子大惊失色!
他从遇见过这种情况,对方仅在对视的片刻,就看出了自己的弱点所在,攻击更是具有极强的针对性!
甚至根本没有考虑过防御?
虽然对方也会承受自己的攻击,但自己恐怕会瞬间失去战斗能力!
这是自己最常用的以伤换杀!
不行,不能硬拼!
他不得不强行中断即将发出的杀招,身形暴退,同时祭出一面血色骨盾挡在身前!
在中年男子退的瞬间,林尘嘴角微微上扬,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如今的视理金瞳,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预见到对方灵力如何流转,集中在哪,是准备攻击还是防守?
运用起来十分上手,让林尘有一种掌控大局的直观感受。
嗤啦!
神锋匕首的白芒划过骨盾,并未将其击碎,但被划中的地方,那浓郁的血煞道痕竟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瞬间消散了一小部分!
骨盾的灵性都为之受损!
“这不可能!你干了什么?!”
中年男子心疼地看着自己的法器,又惊又怒。
林尘并未追击,他看着如临大敌的中年男子,淡淡道:
“诊断完毕,病情确认为血煞入髓,道基受损,伴有急性攻击性妄想。”
“建议住院观察,接受系统性疗,当然,如果你坚持放弃治疗并试图攻击主治医师”
林尘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冰冷如霜:
“我不介意采取一些强制措施,比如,帮你切除那些病变的灵力回路。”
中年男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死死盯着林尘,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年轻人太诡异了!
明明感受不到他太大的灵力波动,但是发出的攻击却刁钻无比,能够一眼看出自己的弱点所在。
这还怎么打?
中年男子意识到,今天这块硬骨头,恐怕啃不动了。
再纠缠下去,说不定真要把自己搭进去。
“哼!牙尖嘴利!本座记住你了!”
中年男子撂下一句狠话,身形化作一道血光,毫不犹豫地朝着山洞外遁去。
“我可没说让你走了。”
林尘的眼眸仿佛月下幽泉,抬手间鬼雕迸发而出,携带着道痕手术刀的修正之力,精准刺入了中年男子左肋下的那处罩门。
噗!
罩门被破,中年男子瞬间吐出大量鲜血,灵力运转阻滞不前,像断翅的鸟儿跌落在地。
秦瑜震惊的望着这一幕,目光不断在中年男子与林尘身上游走。
“别,别杀我!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
中年男子捂住自己的左肋,趴在地上不断求饶。
“我是寒山君的门生魏武鸣,你若是杀了我,寒山君定然不会放过你!不如放我一条生路,我可以付出一切代价,除了自己生命!”
求饶同时,魏武鸣丢出了十多个储物戒,手法十分娴熟,经验十分老道,行动十分果决。
林尘缓步而来,此时他的身影在对方眼中就像隐士高人,根本不是金丹能碰瓷的存在。
“寒山君,很厉害吗?”
见林尘望向自己,秦瑜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她柳眉微蹙,点头道:
“确实很强,我们赢国的四位化神老祖之一,不过寒山君的门下弟子众多,眼前之人能够达到金丹后期,想必的确受其疼爱。”
说到疼爱这两个字的时候,魏武鸣的脸色微不可察的变了变。
“这么说来,杀了他的确有很大的麻烦。”林尘赞同道。
“林先生,不如将他交给悬镜司,寒山君固然厉害,但我们的司主大人却不惧他,而且这次是他袭击在先,不说杀了,但关他个几十年应该不成问题。”
秦瑜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悬镜司是直属赢国的国家机构,有巡察缉拿之职,若是能够从魏武鸣嘴中问出一些寒山君的把柄,那对于整个赢国而言,都是极好的事情。
毕竟化神老祖的存在,既是国家对外的战略威慑,也是国内不稳的主要因素。
如何让这些化神老祖一心一意为国家服务,是每任君王的共同难题。
“交个悬镜司的确不错,比杀了要省事很多。”
林尘表示认同,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些问题要询问对方。
只见林医生指尖泛起白芒,眼中金光流转,露出亲和的笑容。
“现在到了病情咨询的时间咯,病人要如实回答医生的问题才行,不然的话”
“我说,我说!只要不杀我,让我说什么都行!”
林尘话还没有说完,魏武鸣急忙磕头表态,生怕慢一步就会被眼前这个医生诊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