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死寂。
陈青阳微微眯起眼睛。
手中的方天画戟轻轻敲了敲地面,发出低沉而富有节奏的“咚咚”声,像是死亡倒计时。
终于,他冷冷一笑:“看来是真嘴硬。”
话音刚落!
“噗——”
方天画戟猛地一挥!
“啊!!!”
一颗头颅高高飞起,鲜血如同喷泉一般从断裂的脖颈处狂涌而出!
那名黑衣人的头颅在半空中翻腾,最后“啪嗒”一声,滚落在地,惊恐的双眸仍死不瞑目地睁着!
“……”
剩下的十名黑衣人彻底懵了。
不仅是他们,一旁的丁沧海、长老们,甚至偷偷跟来查看情况的王君。
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呆若木鸡地看着这场残忍至极的“拷问”!
他们一来就看到陈青阳在砍人。
“还不说吗?”陈青阳缓缓举起方天画戟,戟尖朝下,轻轻抵在另一名黑衣人的喉咙上。
“你们倒是很有骨气。”
那名黑衣人的身体疯狂颤抖,但全身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牢牢束缚住。
连一根手指都无法移动,只能死死咬紧牙关,眼睁睁看着戟刃缓缓刺破自己的皮肤!
“不、不是的!”
黑衣人猛地嘶吼出声,喉咙挤出断断续续的声音:“你,你压根就没问过我……”
“嗤!”
方天画戟一送!
“啊!——”
鲜血飞溅,那名黑衣人惨叫着仰头倒下!
剩下的九人彻底疯了!
这家伙,这家伙他妈的不是人!
他们甚至连“嘴硬”的机会都没有!
他根本就是在随意杀人,仿佛只是顺手碾死几只蝼蚁!
“你,你根本就没有问啊!”终于,为首的黑衣人嘶哑着嗓音,几乎带着崩溃的情绪喊了出来。
他都崩溃了。
哪有这样做事情的啊。
陈青阳缓缓扭动戟刃,从刚死的黑衣人胸口拔出来,鲜血顺着戟尖流淌在地。
他看着为首的黑衣人,微微歪头,像是听到了个奇怪的问题:“额,我没问吗?
我没问你不知道主动说吗?”
“……”
服了,说什么,说今晚我们吃了什么吗?
总归要给个方向吧!
黑衣人首领此刻恨不得吐血三升!
你他妈一言不说就开始杀了两个人!!
现在还怪我们了?!
然而,他不敢反驳,因为他发现陈青阳的眼神在逐渐变得危险,那绝不是能讲道理的眼神!
“哼!我等是李家影卫,奉家主李玄霄之命,前来探查丁家异动。”
黑衣人首领旁边的男子大大咧咧的说道。
李家现在可是有合道境的武者。
据他们所知,丁家只有丁家大老祖只是一个洞虚境的武者。
最多大成境界。
战力和他们李家差远了。
“李家……”陈青阳轻轻摩挲戟柄,若有所思:“我还没有找你们,你们反而找来了。”
丁沧海和王君站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那名黑衣男子挺直腰杆,嘴角甚至扬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对,还不放了我们!”黑衣人男子看陈青阳顿了顿,以为他怕了李家,态度越是猖狂。
黑衣男子笑容越发张扬,甚至微微扬起下巴,眼神睥睨,仿佛已经看到了陈青阳卑躬屈膝的模样
李家二字对于他来说就是天命的护身符,谁也不敢违逆。
“你们丁家不过垫底世家,敢动我们,便是与整个李家为敌!”
丁沧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人……脑子被门夹了吗?
他偷偷瞥了一眼陈青阳,那个白发少年依然握着方天画戟,神色淡然,眼神却如同一潭幽深的死水。
好吧,恭喜你加快投胎之路。
丁沧海心里已经替这蠢货点了香。
李家又如何?
眼前这位杀神可是头铁的狠人!
王君更是嘴角抽搐。
他见过不少世家弟子,但这么不知死活的还是第一次见!
这位李家影卫……脑子怕不是被门板夹过?
他究竟哪来的自信?
旁边黑衣首领都服了,他们影卫怎么会有如此无脑的人。
现在他们就是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况且刚刚这白发男子的残暴之举。
你还去刺激他,不是找死吗?
“噗嗤!”
一道银光闪过!
所有人的视线里,只看到一滴血珠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随后。
“啪嗒!”
一颗头颅落地,砸在青砖上,甚至还转了半圈,面上还凝固着那抹猖狂的笑容。
鲜血缓缓从断裂的脖颈处流淌而出,像是绽放了一朵妖艳的红花。
寂静。
丁沧海和王君对视一眼,随即深深低下头。
果然……动辄杀人的狠角儿,怎么可能会被区区一句“李家”吓住?
这黑衣男子,死得不冤。
“镜子。”
陈青阳淡淡开口,方天画戟的锋刃指向为首的黑衣首领:
“功效?作用?”
黑衣首领浑身直冒冷汗。
他刚才亲眼看着同伴的头被一戟斩落!
没有审讯,没有逼迫,甚至连多余的问题都没有!
这白发少年显然知道他们不会配合,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们活着离开!
所以,说什么都没意义了!
“你……休想!”黑衣首领狠狠咬牙,眼中闪过一道狠色。
“嗤”
他的舌尖瞬间被咬破,一颗暗藏在齿间的剧毒药囊破裂,喉咙里猛地涌出黑血。
“啪嗒!”
他的身体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诡异的是。
原本落在旁侧的龙影镜,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目血光!
“哗啦!”
镜面瞬间碎裂,化作无数道血色丝线,眨眼消失在原地!
“遁回去了?”
“倒是个好宝贝。”
这李家的镜子肯定也是他们在岛上获取的。
尽管现在还不知道镜子的用处。
但是应该是不凡的。
就像他收藏的丁家宝库里的青铜鼎。
看来这镜子和他有缘啊!
如果丁沧海和王君知道此刻陈青阳心里的想法。
估计怕会在心里狠狠吐槽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