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卧室之后,郑钱看着卧室的布置,忍不住又是一阵惊讶。
相比于客厅里的各种实验器材,这间卧室倒是布置的十分温馨。
整体色调偏暖,床头柜上却是放着一张宋以晨以前的自拍照。
照片之中,宋以晨穿着一身白色常服,似乎正在研究着什么?
眼见郑钱的目光注视着床头柜上的相册,宋以晨连忙上前将相册收起,然后又将医药箱放在了床头柜上打开。
而后轻轻将裙子一捋了一下,坐在了床边对郑钱道:“条件艰苦,还请郑公子躺下,我给你处理伤口。”
“躺下?”郑钱眉头微皱,看着眼前的宋以晨。
这间卧室虽然布置温馨,但除了一张床与两个床头柜之外,便再无其他了。
自己的个子要比宋以晨高许多。
此时处理伤口,要幺半蹲下,要么躺下。
不过,看到宋以晨落落大方的样子,郑钱自然没有什么可纠结的。
他上前两步来到床边,而后顺着床边躺了下来。
还没等他完全躺下,便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一双温润如玉的手掌托住。
宋以晨温婉的声音在郑钱的头顶响起:“上前一些,枕在我的腿上,将伤口朝上,我也好处理伤口。”
郑钱略微迟疑,随即便又往上靠了靠。
郑钱的后颈刚触到宋以晨丰腴的大腿,便感受到布料下肌肤的柔软。
宋以晨的手掌轻轻托住他的后脑,指腹掠过他未剃干净的发茬,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
空气中飘来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混着宋以晨身上残留的莫名气息,让卧室之中的气氛变得有些暧昧。
“伤口在眼睛下方,可能需要凑近些。”
宋以晨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带着某种难以察觉的颤音。
这个角度,郑钱只能瞥见她俯身时,白大褂领口微微敞开,视线却是被两只沉甸甸的大袖子完全遮挡住了。
是以,郑钱也看不出宋以晨此时的表情。
宋以晨打开了医药箱,从里面拿出了棉棒,又沾了些碘伏,看着郑钱的伤口道:“我要开始处理伤口了,可能会有点疼,你忍耐下。”
郑钱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尽管宋以晨提前做了提醒,但当棉棒蘸着碘伏触到伤口的瞬间,郑钱依旧是本能地缩了缩。
宋以晨的另一只手立刻按住他的额头,指尖的温度通过皮肤传来:“忍一下,被划伤的伤口里面还嵌有几根木刺,我得想办法拔出来。”
宋以晨的声音恢复了冷静,手指却变得格外轻柔。
郑钱仰头望着天花板,馀光却忍不住穿过缝隙落在了宋以晨的脸上。
宋以晨垂眸专注处理伤口,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碎的阴影,鼻梁的弧度在暖光中显得格外柔和。
当她用镊子夹出第一根木刺时,眉头微微皱起,仿佛疼在自己身上:“还剩几根,可能有点疼。”
“没事。”郑钱的声音比预期沙哑。
他注意到她的无名指上有个淡淡的戒指痕迹,想起之前对方说过的“为了实验器材结婚”的往事,心中忽然泛起复杂的滋味。
很快,当最后一根木刺取出时,棉签突然蘸上了透明的凝胶。
“这是我实验自制的再生药剂。”
宋以晨的拇指轻轻按在伤口边缘,指腹打着圈按摩,促进药剂吸收:“这种凝胶含有纳米修复单元,最迟明天早上伤口就能好,不会留下一丝痕迹的。”
她的呼吸拂过他的睫毛,带着淡淡的温暖气息。
郑钱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宋以晨的动作顿住,两人目光相撞的刹那,空气中的温度陡然升高。
宋以晨手腕的皮肤下,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纹路。
而郑钱的指尖,则正好触到她脉搏最剧烈的位置。
“为什么这么对我?”郑钱声音里带着试探,同时目光灼灼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宋以晨的睫毛颤动两下,而后轻声道:“因为在你身上,我看到了一个真正的男人担当。”
她的声音轻得象是叹息:“可惜,要是早几年先遇到你的话,那我一定不会只与这满屋子的冰冷器材相伴终生。”
郑钱松开手,指尖残留着她皮肤的触感。
宋以晨迅速起身,从医药箱里翻出创可贴,却在撕开包装时不小心扯断了胶带。
她自嘲地笑了笑,重新俯身,这次膝盖与他的肩膀贴得更近:“别动,创可贴有点小,得对准位置。”
她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发丝垂落下来,扫过他的脸颊。
郑钱闻到她发间的浓厚气息,那是两天没有水梳洗的结果。
不知为何,这丝不完美的气味反而让他感到安心,仿佛眼前的不是一个冰冷的研究机器,而是一个在末日中努力活着的普通女人。
“好了。”
眼看着宋以晨退后半步,整理医药箱的样子,郑钱坐了起来。
一把拉过宋以晨,将其抱在自己怀中。
“啊,你,你做什么?!”
感受着胸口的压迫,郑钱一口吻了下去,将宋以晨惊慌失措的声音压抑住了。
而除了一开始的反抗之外,很快宋以晨便停止了反抗,甚至主动配合了起来。
“宋大姐,你……额……”
直到苏晓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宋以晨才陡然惊醒,猛然推开了郑钱。
红着脸转过身去假装收拾药箱子。
郑钱看了眼神色慌乱的宋以晨,随即才转头看向了一脸惊愕神色的苏晓道:“怎么了,你有什么事情吗?”
他没有解释什么,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目光死死的盯着站在门口的苏晓。
经过了这两天的磨砺,郑钱此时身上的气势已经完全不同于往日。
如今,被郑钱用这种杀人一般的眼神盯着,苏晓顿时只觉得心中一片慌乱。
下意识的,她便忍不住解释了起来道:“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我,我只是想找宋大姐聊聊天,你们忙,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解释的话语还没说完,苏晓的身影便已经消失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