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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河谷伏击(1 / 1)

雨水冰冷,敲打着韦赛里斯的脸庞,却无法冷却他脑海中沸腾的思绪。

他靠在背风的岩壁下,望着眼前这片被风暴揉躏后荒芜死寂的海岸,以及散落其上、如同被遗弃的破布娃娃般蜷缩着的幸存者。身体的疲惫和伤痛是真实的,但更深的是一种认知被颠复后的茫然。

低魔世界?他记忆中那个《冰与火之歌》的世界,魔法是传说,神灵是背景板,力量更多地体现在权谋、铁血和偶尔的龙与异鬼之上。即便是原着中丹妮莉丝孵化巨龙,也更多被视为血魔法与特定仪式的奇迹,而非神只直接的恩赐或诅咒。

可他都经历了什么?

那本仅仅是接触就几乎要吞噬他灵魂的黑色典籍;那在他首次杀戮时,于灵魂深处响起的、充满诱惑与警告的两种宏大低语;那来自海底深渊的、充满湿冷恶意的注视;迷雾之女的警告;还有刚刚那场风暴——那绝不仅仅是风暴!

他能“看见”。通过【感知视野】,他清淅地“看”到了两股庞大到无法形容、充满意志的“现象”在搏杀。一股来自深渊,引动旋涡,带着吞噬一切的冰冷恶意;一股来自苍穹,化作风暴,带着撕碎一切的狂怒。它们的碰撞让天地失色,让自然规律崩坏。这根本不是自然伟力,这是……神战?

更让他心底发寒的是,丹妮莉丝身上那圈微弱却纯净的金色光晕出现时,天空那股狂野意志随之而来的、近乎“精准”的反应。这真的是巧合吗?还是说,他这位“穿越者”和他的妹妹,本身就是某个更大棋局的一部分?而他自己,这个拥有着异世灵魂和诡异能力的坦格利安,在其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最关键的是,这一切,似乎只有他能清淅地“感知”到。其他人,包括经验最丰富的老水手,也只是将其归咎于大自然的无常。这种认知上的巨大鸿沟,让他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疏离感和孤独。他从本质上,是否已经与这些“普通人”不同了?他的穿越,他觉醒的能力,究竟是命运的馈赠,还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更深层次操纵的结果?

“神灵……或者说,某种拥有类神意志的古老存在,是真实存在的。而且,它们并非高高在上、漠不关心……”韦赛里斯在心中得出了这个令他心悸的结论。这个世界,远比他记忆中那个“低魔”设置要危险、深邃和……“活跃”得多。他之前那种凭借“先知”和信息差就能稳操胜券的想法,在此刻显得如此幼稚。

力量!他依然迫切需要力量!但必须是对其本质有更清醒认知的力量,是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摆脱“提线木偶”命运的力量。在找到答案之前,他必须更加谨慎地对待那本黑色典籍,对待那指向瓦雷利亚的【龙梦预言】。

“哥哥……”身边传来丹妮莉丝微弱的呢喃,打断了他的沉思。她蜷缩在岩石凹陷处,银发被雨水浸透,贴在苍白的小脸上,紫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风暴带来的惊惧。她下意识地向他靠拢,寻求着仅有的温暖和安全。

看着她,韦赛里斯纷乱的思绪瞬间沉淀下来。“迷雾之女”的警告再次回响——“守护她,便是守护唯一的未来”。无论背后的真相多么骇人,眼下,活下去,保护好身边这个或许蕴含着真正破局希望的“晨星”,是他唯一且必须完成的任务。

他深吸一口带着海腥和雨水味的冰冷空气,将那些关于世界本质的宏大疑问暂时压下。现在,是处理现实危机的时候了。

三十二人。韦赛里斯的心沉了下去。“巨龙号”上满载的希望与刚刚扩充的力量,几乎被那场诡异而恐怖的风暴吞噬殆尽。他目光扫过海滩上蜷缩的身影,看到的是浸透骨髓的疲惫、深入瞳仁的恐惧。士气,如同被海浪反复冲刷的沙堡,正在迅速崩塌。

他没有重复昨日的演讲。行动,比言语更有力。

他推开乔拉试图搀扶的手,强忍着肌肉的酸痛和骨子里的虚弱,一步步走到一片相对开阔的砂石地上。雨水瞬间浸透了他早已褴缕的衣衫,但他站得笔直。

心念微动——几袋用防水油布包裹的硬面包、一小桶密封的淡水,以及一些干燥的火绒和打火石,突兀地出现在他脚边干燥的礁石凹陷处。这是他在风暴和旋涡出现、预感不妙时,当机立断舍弃部分金币,用【背包空间】抢救下来的最后应急物资。

这超越常理的一幕,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瞬间在所有幸存者眼中激起了剧烈的波澜!惊讶、敬畏、乃至一丝狂热的希望,迅速驱散了部分绝望的阴霾。

“乔拉爵士,分发下去。”韦赛里斯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哈加尔,带人把死难的兄弟们……好好安葬,让他们回归诸神怀抱,而非曝尸荒野。里奥,全力照顾重伤员。老吉利安,瓦索,组织人手,继续搜索海岸,任何有用的东西都不要放过!其他人,巩固这个营地,我们需要火,需要干燥的地方!”

清淅的命令,配合着“神迹”般出现的物资,象一道强光撕裂了绝望的迷雾。人们开始动了起来,尽管动作迟缓,眼神却不再是一片死灰。

韦赛里斯亲自参与了营地的加固。他们清理了洞穴的积水,用收集来的浮木和石块进一步加固了洞口。卡波终于成功点燃了一小堆篝火,跳跃的火焰带来的不仅是温暖,更是黑暗中无比珍贵的希望像征。丹妮莉丝也强撑着帮忙照顾伤员,用撕下的干净布条蘸着珍贵的淡水,擦拭着伤者的额头。

然而,现实的困境并未走远。食物和淡水依旧短缺,重伤员的呻吟时刻提醒着他们处境的脆弱。

第二天午后,雨势稍歇,被派往内陆侦察的里奥和他的小队带回了令人心悸的消息。

“陛下,”里奥的脸上惯有的玩世不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愤怒与恶心的凝重,“东面……大概半日路程,有个靠海的小渔村,刚被多斯拉克人洗劫过。”

他详细描述着看到的惨状:被焚毁的茅屋和木棚,倒在血泊中、死状凄惨的居民——男人大多被砍杀,女人和孩童则……尸体被随意丢弃。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焦糊味。大约五十名左右的多斯拉克轻装捕奴队员,正驱赶着一百多名被绳索串连、眼神麻木绝望的俘虏,他们在废墟间咆哮、狂饮、争夺着微不足道的战利品。

“他们很松懈,”里奥补充道,眼中闪铄着猎手的光芒,“马匹都拴在镇子外面的空地上有将近一百匹,哨兵放得不远,大部分人在喝酒,象是觉得这片海岸已经是他们的狩猎场,根本没想到会有人敢打他们的主意。”

团队的内核成员——乔拉、哈加尔、卡波、威尔士,以及刚刚缓过气来的老吉利安和瓦索——围拢过来,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决择:避开,是最安全、最符合利益的选择。他们自身难保,何必去招惹这些草原上的煞神?

韦赛里斯沉默着。属于张帆的现代灵魂在发出怒吼,那种对生命被肆意践踏的本能厌恶和道德洁癖,让他胃里一阵翻腾。坦格利安的理智也在尖叫,提醒他力量的弱小,提醒他肩负着丹妮莉丝和这三十多人的性命。

他看向乔拉,看到对方眼中深藏的、对暴行的憎恶;看向哈加尔,那几乎要喷出火的愤怒;看向里奥,那跃跃欲试的杀机。他甚至能通过【感知视野】,模糊地感觉到团队成员们情绪光点中升腾起的同仇敌忾。

“哥哥……”丹妮莉丝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小手冰凉,紧紧抓住他破损的衣袖,紫色的眼眸里盈满了泪水与恐惧,“那些人……那些被抓走的人……他们会……”

她的话语,结合他内心的正义感与冷酷的现实分析,成了最后一根稻草。

韦赛里斯抬起头,目光锐利如鹰,扫过他的战士们。“我们不能视而不见。”他首先定下基调,声音不高,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而且,这对我们而言,是危机,更是机遇——一个获取补给、扩充力量、避免在未来被更大股敌人象羊群一样驱赶宰杀的机会!”

他详细分析,将动机与生存利益牢牢捆绑:“我们失去了船,接下来要靠双脚在这片土地上行进。多斯拉克人是草原的主宰,没有马匹,我们就是待宰的羔羊。他们有我们急需的战马!这是我们活下去,走出去的关键!我们人手锐减,需要补充。那些被俘虏的人,如果能救下来,将会是我们新的血液,也是我们了解这片土地的眼睛。更重要的是,如果我们现在退缩,那么下次遇到多斯拉克人,我们还能指望侥幸逃脱吗?必须让他们知道,这片海岸,并非他们可以随意撒野的后花园!”

这现实而冷酷的分析,让战士们眼中的尤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燃的斗志和认同。一种混合着复仇欲望和对生存资源渴求的杀意,开始在团队中弥漫。韦赛里斯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因【杀戮吞噬】而潜伏的力量似乎也受到了这股杀意的引动,隐隐躁动,带来一种对即将到来的血腥交锋的隐秘渴望。他心中一凛,强行将这丝不应有的“兴奋”压了下去。

他看向丹妮莉丝,眼神变得柔和却无比坚定,仿佛在向她,也向自己确认:“守护值得守护的生命,维护生而为人的尊严,扫清前进道路上的障碍,这本身,就是我们追求力量的意义之一。”

决心已下,战争机器开始冰冷而高效地运转。韦赛里斯亲自跟随里奥,冒险靠近侦察。在【感知视野】的辅助下,敌人的分布、哨兵的位置、马匹聚集地、以及村庄周围的地形地貌,如同精细的沙盘般在他脑海中构筑成型。

返回临时营地后,战术会议迅速召开。

“他们明天清晨必定会押送俘虏离开。”韦赛里斯用树枝在湿沙地上划出简图,“他们离开最可能的路径,会经过这片风化的岩丘和干涸的河床。这里地势狭窄,两侧是易于埋伏的乱石坡,是我们最好的战场。”

他的计划环环相扣:

第一,里奥带队佯攻,激怒并引诱部分敌人进入缺省岔路,利用陷马坑和复杂地形废其马匹,拖延时间。

第二,在河床咽喉设绊马索,哈加尔、卡波率主力占据两侧岩丘,备足落石。威尔士带弓箭手优先狙杀头目和号手。

第三,待敌人陷入混乱,韦赛里斯披甲率内核战力从后方突击,同时鼓动俘虏反抗。里奥、哈加尔部在前方堵住出口,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全歼!”韦赛里斯的声音冰冷如铁,眼中闪过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属于猎食者的寒光,“绝不能放走一个!多斯拉克人睚眦必报,消息一旦走漏,我们将面临不死不休的追杀,直到被撕成碎片为止!”

计划已定,剩下的便是执行。幸存者们默默地擦拭武器,检查装备,分配任务。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大战前的死寂,混合着海风的咸腥和泥土的潮湿气息。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队伍悄然出发,如同融入夜色的狼群。韦赛里斯趴伏在预定的突击发起位置的岩石后,雨水顺着甲片的缝隙流入,带来刺骨的冰凉。他闭上眼,【感知视野】全力展开,半径一点五公里范围内的生命光点如同星图般在脑海中点亮。

他“看”到里奥带领的“诱饵”如同灵巧的狸猫,成功引走了十来个暴躁的多斯拉克骑兵,将其引入了布满陷阱的岔路。剩下的敌人明显被惊动,加快了集结和驱赶俘虏的速度。

天色微明,多斯拉克人终于押解着长长的俘虏队伍,乱糟糟地离开了已成废墟的村庄,沿着干涸的河床,向着伏击圈迤逦而来。

当队伍前锋再次发现正在河床前方“狼狈逃窜”的里奥等人时,压抑的怒火终于爆发了。幸存的骑兵和那些失去了马匹、满腔憋屈的多斯拉克战士发出野性的嚎叫,疯狂地发起了冲锋。

“轰隆!”“咔嚓!”

冲在最前面的几骑猛地被绷紧的绊马索掀翻,战马的悲鸣和战士的怒吼瞬间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放!”哈加尔如同暴熊般的吼声从岩丘顶上载来。

轰!轰!数块巨石被推下,重重砸在河床的入口和出口附近,溅起漫天尘土,虽未完全堵死,却极大地限制了信道,并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震慑。

紧接着,更多的石块,如同冰雹般从两侧岩丘倾泻而下,砸向拥挤在狭窄河床里的多斯拉克人。骨头碎裂声、惨叫声、马匹的惊嘶声混杂在一起。

嗖!嗖!嗖!

威尔士和他的弓箭手们冷静地开弓。那名戴着羽毛头盔、正在挥舞亚拉克弯刀试图集结队伍的多斯拉克头目,被一箭精准地钻入眼窝,一声未吭便栽下马去。另一名刚刚举起号角的战士也被一箭射穿了喉咙。

“为了坦格利安!”

就在敌人陷入最大混乱的瞬间,韦赛里斯如同从幽冥中跃出的钢铁战神,全身板甲在熹微的晨光中反射着冷冽的光泽,手中的“睡龙之怒”划破潮湿的空气,带着灰色的死亡流光,从敌人队伍的后方悍然杀入!尔蒙如同他最坚实的影子,宽厚的长剑带着北境的风雪之力,紧随其后。

战斗瞬间进入最血腥的白热化。韦赛里斯依仗板甲的防护,将全部精力用于进攻。“睡龙之怒”的锋利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每一次挥砍突刺都必然带起一蓬血雨。他感觉体内那股因【杀戮吞噬】而潜伏的力量在沸腾,驱散着疲惫,增强着他的力量与速度,甚至带来一种近乎酣畅淋漓的快感。他贪婪地感受着每一个敌人倒下时,那微弱却切实的生命能量导入己身的感觉,这感觉让他心悸,却又无法抗拒。【感知视野】让他总能提前半步察觉到危险,或是找到敌人阵型中最薄弱的环节。

乔拉的剑法则大开大阖,力量磅礴,每一剑都力求毙敌,将试图重新组织起来的零星抵抗彻底粉碎。

“反抗!拿起武器!为了你们的自由!”韦赛里斯在冲杀中不忘怒吼。

起初麻木的俘虏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飞溅的鲜血和震耳的喊杀声惊醒,求生的欲望压倒了恐惧。一些胆大的男人开始用牙齿、用指甲去撕咬捆绑他们的绳索,或是捡起地上散落的武器,红着眼睛扑向那些刚刚还奴役他们的恶魔。一个格外高大的俘虏,甚至用夺来的亚拉克弯刀,生生劈开了一个多斯拉克人的头颅,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前方,里奥、哈加尔、卡波率领的伏兵也如同猛虎下山,从岩丘上冲下,彻底封死了出口,与韦赛里斯、乔拉以及奋起的俘虏前后夹击。

战局呈现一边倒的态势。失去指挥、地形不利、士气遭重创的多斯拉克人,虽然个体骁勇,却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被分割、包围、歼灭。不到半小时,最后一名试图爬过岩石逃窜的多斯拉克战士被威尔士一箭射穿了后心,战斗彻底结束。

河床里弥漫着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韦赛里斯杵着剑,微微喘息,环顾四周。己方仅有几人受了轻伤,而在混战中,有十几名刚刚被解救、急于复仇的俘虏不幸罗难。

还活着的俘虏们,大约一百七八十人,大多衣衫褴缕,身上带着伤,眼神先是茫然,然后是难以置信,最终汇聚到韦赛里斯——这位如同神兵天降、浑身浴血却散发着威严的银发王者身上。

韦赛里斯走到一块较高的岩石上,缓缓摘下了沾满血污和雨水的头盔,露出他苍白的脸庞和那双燃烧着馀烬的紫色眼眸。他能感觉到,经过这场杀戮,【感知视野】的范围似乎又有了微小的增长,精神也凝练了一丝。

“你们自由了。”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淅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多斯拉克人奴役了你们,焚烧了你们的家园。坦格利安,给予了你们复仇和自由。”

他目光扫过这些劫后馀生、眼神复杂的面孔:“但自由需要力量来守护!这片土地并不安全。现在,我给你们选择:愿意拿起武器,追随于我,用手中的剑为自己和家人争取一个不再被奴役的未来的,站到我的左边!想要自行离开,去查找生路的,我绝不阻拦,你们可以拿走这些多斯拉克人身上搜出的任何一点财物,立刻离开!”

几乎没有太多的尤豫。在经历了家园被毁、亲人罗难、自身被奴役的绝望后,是眼前这个人给予了他们新生和复仇的机会。尤其是那些失去了所有、心中只剩下仇恨和查找新出路的青壮年,他们相互看了看,然后一个接一个,沉默而坚定地走到了韦赛里斯的左边。最终,只有少数老弱妇孺选择了离开,大部分人都留了下来,目光中燃烧着一种混合着感激、仇恨和新生的火焰。

团队瞬间膨胀起来。韦赛里斯立刻着手整编。

从新添加者和原有战斗人员中,挑选出所有有过骑马经验或展现出战斗天赋的青壮,约六十人,与乔拉、哈加尔、里奥等原内核战力混合,组建了一支近百人的骑兵队,由乔拉·莫尔蒙直接统辖。

剩馀约一百人,编为步兵和弓箭手队伍,由沉稳的“铁匠”卡波和敏锐的威尔士分别统领。

所有马匹被集中起来,优先配备给骑兵队,剩馀的用作驮运物资。

辅助工作依旧交给经验丰富的老吉利安和“独耳”瓦索。

他们焚烧了多斯拉克人的尸体,净化这片被亵读的土地,并将战斗中死难的多斯拉克人和不幸遇难的俘虏分开,给予了后者相对体面的埋葬。

站在点燃的、净化一切的火焰旁,看着身后这支已然脱胎换骨的队伍——近两百名战士,近百匹战马,以及缴获的武器、粮食和财物——韦赛里斯感到一股新的、更加凝实的力量在体内涌动。

“陛下,”乔拉走到他身边,低声道,“这些人现在因您而凝聚,但要成为真正的军队,还需要严苛的操练和更多的胜利来巩固。”

“我知道,爵士。”韦赛里斯点头,“时间会给我们答案。现在,我们该出发了。”

他下令拔营。队伍不再狼狈不堪,而是形成了一支有着初步建制、带着肃杀之气的武装力量。他们骑上战马,驾驭着驮畜,带着新的力量、未解的谜团和不容摧毁的决心,沿着海岸线,向着南方那座传说中巨大的奴隶制城邦——瓦兰提斯的方向,踏上了未知而充满挑战的征程。

海难的阴霾似乎被这场血腥的胜利暂时驱散,希望的火焰,在这片荒凉的海岸被重新点燃,并且燃烧得更加旺盛。而韦赛里斯知道,关于这个世界神灵与魔法的真相,关于他自身命运的谜题,才刚刚揭开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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