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漫步在清冷的商街中。
李羨瑶拉着哥哥随意走进一家装修极为奢华店铺,店员恭敬的侧立在一旁。
除了刚进门时说了一句欢迎光临外,对方便不敢再主动多说一句话。
李羨瑶如同在自家衣帽间内闲逛。
她的指尖划过展柜里一个个价值不菲,且做工精美的包包,脸上却没有半分兴致。
这对她来说,和以往那些服务商,领着模特,带着商品来家里让她挑选没什么区别。
如果她真的想图清净,不被他人打扰。
那还不如直接返回云澜宫邸。
只需要一通电话,全球各地最顶级的服务商都会第一时间赶赴魔都的庄园,然后站在她面前,为她展示各家最新款商品。
想到这,她顿感索然无味。
“哥,我们走吧。”她扯了扯李羨君的胳膊,“这里一点都不好玩。”
“那你想去哪?”李羨君一脸宠溺的看向自己妹妹。
“去弘大附近的小吃街,怎么样?”李羨瑶语气中带着期待,“我想再尝尝那家的炒年糕。”
一旁的李智恩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为难:“李小姐,那里”
“没事。”李羨君直接打断她,“就听你的。
车队重新启动,驶离这片被权力清空的奢华之地。
车窗外的景象渐渐切换,高楼大厦变成普通的沿街商铺,行人也多了起来,到处都是生活特有的喧嚣与鲜活。
刚一到地方,还不等保镖开门,李羨瑶便率先推门跳下车。
李羨君看着自己妹妹这般模样,无奈的笑了笑,朝前方韩武吩咐道:“其余所有人留在原地,你和韩棠,还有金筱跟着就行。”
“是,少爷。”
李羨君点点头,下车缓步跟上妹妹的步伐。
同行的李智恩自然也是紧紧跟在身后。
小吃街的青石板路被往来的行人磨得发亮,空气中混杂着炒年糕的甜辣、鱼饼串的鲜香,还有炭火烤肉的焦香。
市井的烟火气在这一刻如同潮水般湧来。
李羨君牵着妹妹,神色温和走在几人的最前方。
他一身宽松黑色真丝衬衫,烫熨的没有一丝褶皱,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腕间一块低调却难掩质感的定制款江诗丹顿腕表。
虽然没有刻意表出现什么。
但他们这群人行走在拥挤的人潮里,也依旧自带一种无形的气场,显得每一处细节都与周遭格格不入,让迎面而来的行人下意识的避让到两侧。
或许是因为今天是周六的缘故,小吃街都喧闹比昨天更盛。
等他们来到年糕店的时候,门口已经挤满了人群,老板娘正卖力的吆喝着,招呼每一位客人。
李羨瑶满心欣喜的拉着哥哥凑上前。
金筱等人也随之跟上。
唯有李智恩微微皱眉。
她身为顶级财阀家的小女儿,生来就是家里的掌上明珠,骨子里带来的骄傲,让她从来不会涉足这种杂乱的地方。
但今天由不得她任性。
神色鄙夷的扫了眼周身的人群后,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向年糕店走去。
还在招呼客人的老板娘见过来一群衣着不凡的年轻人,连忙热情的喊道:“几位客人是来吃饭的么?”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老板娘也不确定,这些个少爷小姐会进她店里消费。
“当然啦,老板娘还有没有空位置?”李羨瑶声音清脆的问道。
“有有有!”老板娘连连点头,随即赶忙将头伸进店内大喊道:“阿泰,快点过来招呼这几位客人!”
一个二十来岁的高瘦青年,匆忙的将手中刚刚收拾好的碗碟放下,又将双手在他那洗的发白的工装裤简单擦拭一番,便笑盈盈的小跑过来。
但却在离众人三步远的地方顿住了。
他认出了李羨瑶。
昨天这个气质脱俗的美丽姑娘就来过,也是他接待的。
阿泰发誓,他这辈子只在手机和电视上见过这么美的女孩,美的让他仅仅一眼,就在昨晚失眠了。
没想到今天居然又遇到了。
他下意识挺直了腰板,想让自己的形象更好些,然后用带着几分拘谨的笑容说道:“几位客人,里面请,刚好角落还有张桌子。”
阿泰引着众人往里走,狭窄的过道里挤满了食客,油腻的空气里飘着食物的香气,也混着汗水的味道。
李智恩轻轻抬手捂住鼻子,精致的眉头皱得更紧。
来到座位旁,阿泰麻利的擦干淨桌子,桌上的木纹里还嵌着洗不掉的油垢,他拿起菜单递过去,“几位想吃点什么?我们家的炒年糕、鱼饼串都是招牌,还有刚出炉的紫菜包饭。”
李羨瑶没看菜单,只是笑着说:“要三份炒年糕,两份鱼饼串,再来三瓶米酒,就这些。”
正在记录的阿泰微微一愣,他看了眼入座的李羨君等人,又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韩武、金筱三人,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那个你们有六个人,就点三份炒年糕么?”
李羨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
这里既不是在朋友家里,也不是在高级餐厅,随行的侍从不会有人去问要不要一起吃点。
“嗯,他们都吃过了。”
“好嘞!”阿泰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向后厨。
他刚进后厨报完单,就接到一通来自医院的电话。
“崔植泰先生,我这里是医院,你母亲这个月的费用已经拖了一周了,请尽快来我们这边缴纳,不然我们只能停止治疗了。”
崔植泰语气十分诚恳的说道:“求求你们再宽限我几天,我很快就发工资了,到时候一定补齐。”
对面沉默了数秒,“抱歉,我们医院也不是慈善机构,最多再给你两天的时间,后天必须要缴纳。”
说完,还不等崔植泰多说几句,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刚刚见到佳人的美好心情转瞬即逝。
崔植泰满脸愁容。
他母亲身患重病,需要长期住院治疗。
父亲早年赌博欠了一屁股外债跑路了,剩下一个妹妹还在上学,全家的重担都压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他每天白天在年糕店里打工,晚上去便利店值夜班,一天只能睡四五个小时,就为了多赚一点医药费和学费。
可即便这样,还是不够
“阿泰!发什么呆!赶紧把那桌的碗碟收拾了!”老板娘的呵斥声拉回了他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