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萱离开主编办公室的时候,神色有些茫然,心里更是五味杂陈。咸鱼墈书 芜错内容
她知道,自己记录下的那些文字,即便全盘托出,也不过是大夏李氏庞大冰山露出水面的一角。
而那藏在深海里的、带着血腥味的掌控力,才是这个家族真正的底蕴。
“萱萱,你怎么有点魂不守舍的?”
一名和她平时关系还不错的女同事,刚巧路过主编办公室门口,便开口询问道。
“啊?没事,就是在想主编刚刚安排的任务。”苏瑾萱说道。
“是关于李家专访的事么?”女同事好奇的问。
苏瑾萱点点头道:“差不多吧。”
女同事眼睛瞬间亮了,凑到苏瑾萱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八卦的兴奋:“我的天!你真见到李家的人?”
“快说说,是李老爷子,还是他家族里的哪个成员?”
苏瑾萱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额是李家的嫡长孙李羨君。”
女同事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一把攥住苏瑾萱的胳膊,声音压得更低,却难掩激动的颤音:“李羨君?!就是那个被传成‘大夏天花板级钻石王老五’的李氏嫡长孙?!”
苏瑾萱被同事这一举动吓了一跳。
“你这么激动干嘛。”说着她还不忘向四周瞅了瞅。
生怕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好在这会儿大傢伙都忙着自己的事,同时对方的声音也很轻,才没有掀起什么波澜。
那名女同事也意识到什么,慌里慌张的拉着苏瑾萱来到空无一人的茶水间。
“萱萱,你也太幸运了吧,居然能给那位做专访!”女同事的语气中满是羨慕。
“那他本人帅不帅?是不是超有气场?”
“可惜外界从来都没有传出他的照片,这次你过去有拍照吧,快给我看看!”
女同事林薇攥着苏瑾萱的手腕,那眼神中的火热都快溢出来了。
“拍照?怎么可能!”
苏瑾萱苦笑着抽回手,“你以为那是普通采访啊?全程严禁任何影音记录,连录音笔都不让开的。”
女同事有些失望的说:“啊?这么严?”
“不然呢”说着苏瑾萱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李羨君站在石桥上的模样。
宽松的亚麻衬衫也挡不住他与生俱来的贵气,连慵懒的姿态都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
“不过要说外貌,确实要比传闻中的更帅,但也更让人有压迫感。”
斟酌一番后,苏瑾萱继续说道:“像我们这样的普通人站在他面前,但凡有点小心思,就会被一眼看穿。”
“这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小心思?什么小心思?”女同事瞬间抓住重点,眼睛瞪得更大,“萱萱,你该不会是对他动心了吧?”
“你别瞎说!”苏瑾萱慌忙摆手。求书帮 勉肺悦独
面对她的极力否认,女同事却表现的毫不在意。
甚至理所应当的说道:“别不承认,这不是很正常么?”
“你想啊,他那样的人,天生就站在金字塔最顶端,颜值、身份、能力全是顶配,换谁见了都想投怀送抱。”
“反正要是我啊,估计刚一见面就钻他怀里去了,指不定现在还在李大少的被窝里躺着呢。”
女同事一边说着,神色里还隐隐透露出一股渴望。
对方的话让茶水间里的空气都带着点暧昧的燥热,苏瑾萱脸颊微红,伸手轻轻拍了她一下:“你这脑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呢!”
“那可是李羨君,不是随便能开玩笑的人。”
“我这不是羨慕嘛!”女同事撇撇嘴,眼神里的嚮往却丝毫不减,“你想想,全大夏多少名媛挤破头都想跟他扯上关系,你倒好,能跟他单独聊那么久,这待遇简直是天选之女啊!”
“什么单独聊,周围一直有人跟着,也就最后几分钟让其他人退远了点。”
感觉话题被同事给逐渐带歪,苏瑾萱赶紧转移话题道:“行了,不说这个了,我得赶紧回去整理稿子,不然下周赶不上排版。”
同事笑了笑,“去吧去吧。”
话音刚落,她又彷彿想起什么。
“对了,萱萱,你妹妹刚刚来找你,那会你正好在主编办公室,她说是给你带了什么东西,就放在你座位上。”
“不过你们俩姐妹长的还真像,真不愧是双胞胎。”
“不然怎么叫双胞胎呢。”苏瑾萱笑着说。
双胞胎分同卵和异卵。
她和妹妹苏瑾桐就是同卵双胞胎。
二人除了性格和穿衣风格外,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回到工位的苏瑾萱看着桌上的档案袋,眼中略带的惆怅的将其打开。
里面装的是一份医院出具的,关于她母亲的诊断报告。
诊断报告上“晚期胰腺癌伴多发转移”几个黑字刺得她眼睛发疼,下方一行“建议靶向治疗联合免疫疗法,预估疗程费用在八十万左右”,更是让她瞬间攥紧了手指,指节泛白到几乎失去血色。
原本轻飘飘的a4纸,却在她的手中沉得像块烙铁。
她想起昨晚刚下飞机时,妹妹苏瑾桐在电话里欲言又止的语气。
八十万
这个数字足以压垮任何一个普通家庭。
更别提是苏瑾萱她们家。
原因很简单。
她们的父亲三年前因病去世。
那场重病把本就不富裕的家庭彻底掏空。
老家庐城的房子卖了。
亲戚朋友也都借了个遍。
直到现在还欠着十多万没有还清。
而她现在才刚转正半年,拿着每月八千五的月薪,看似很多,实则在京都这样的城市里,扣除房租和生活费后,所剩余的钱仅仅只够堵住亲戚朋友的嘴。
压根没有什么存款可言。
而妹妹苏瑾桐在公立幼儿园当老师,虽然稳定,但到手的工资却是差上一大截。
父亲治病时的窘迫划面再次湧上她的心头。
那段时间,母亲在医院走廊里偷偷抹泪,亲戚家紧闭的大门,还有那些带着怜悯又疏离的眼神。
这些日子的苦涩,她以为永远都不会再经历。
这时,妹妹苏瑾桐的电话打来。
“姐你看到报告了吧?医生说说不能再拖了,最好这周就能入院。”
听着电话中,妹妹语气中那难以遮掩的焦虑,苏瑾萱眼眶泛红却强忍着没有掉泪。
她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桐桐,我知道了,钱的事我会来想办法的。”
“办法?怎么想办法?”苏瑾桐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现在连一万块都凑不出来,那可是八十万啊!要不要不我们再去求求大伯他们?”
“不行。”苏瑾萱立刻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上次爸爸的病,我们已经欠了太多人情,现在再去,只会让人更看不起。”
顿了顿,她抑制着喉咙中的哽咽,“而且,他们也拿不出这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