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一直以来都是一部只有少数人才能参与的遊戏。我地书城 无错内容
顶层与底层的鸿沟,早已是横跨命运的天堑,从起点到终点,从规则到结果,处处都是触目惊心的云泥之别。
少数人端坐金字塔尖,手握规则的笔杆。
他们定夺资源的分配逻辑,划定上升的通道宽窄,甚至可以改写遊戏的胜负标准。
底层者只能被动入局,在预设的框架里挣扎,连质疑规则的资格都寥寥无几,如同棋盘上的棋子,命运全由执棋人掌控。
而天枢国际,或者说是大夏李氏。
要做的就是通过类似ntrol基金会这样的组织,最终辐射全球。
拿下这颗蓝星上最强的话语权,同时也成为这场遊戏里真正唯一的执棋人。
书房内,鬼谷子的汇报依旧在继续。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对摺的纸张,双手递到李羨君面前。
待对方接过后,他才开口道:“少爷,这是我搜集到的,关于南美苏利南核心反对派暗杀计划的原始文件,您看是否有必要启动清理程序?”
李羨君只是随意的瞥了一眼。
“不用急。”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把这份文件以匿名的方式发给埃尔南,让他自己处理。”
“记住,我们要的是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傀儡,不是一个只会依赖庇护的废物。”
鬼谷子低头会意。
这时书房外传来敲门声。
“进。”李羨君应允道。
金筱迈着轻盈的步伐,推门而入。
手中还端着一杯香气四溢的咖啡。
鬼谷子在见到金筱后,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金助理,你好。”
金筱冲对方优雅的点点头,但并未有多余的动作。
在李氏,主人家贴身助理的地位要略高于其余人。
毕竟很多时候,他们出门办事,代表的往往不是家主就是继承人。
说句不太好听的,有点类似于古代的御前太监总管。
而不管是掌管外部ntrol基金会的鬼谷子,还是天枢国际集团的ceo孟世宸,都属于是重臣。
来到近前,金筱先是将咖啡放置在李羨君身前的书桌上,然后恭敬的开口道:“少爷,您的咖啡,还有夏小姐已经安排送回去了。”
听到这个名字,李羨君淡然一笑。
“辛苦了,你先去忙吧,我和鬼谷子要聊些事。”
“好的,少爷。”金筱躬身退去。
书房门关闭后,李羨君端着咖啡起身来到窗边,扫了眼下方园林忙碌的侍从们。
他们中不仅仅只有亚裔,还有别的人种。
但都无一例外。
全是李氏从小培养的家仆。
他们没有家人,李氏便是他们唯一的归属,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
再度瞥向书桌上刚刚那份扶持报告。
非洲大陆,这片被战火与贫瘠裹挟的土地,在他眼中从来不是人道主义的废墟,而是ntrol基金会最肥沃的“人才培育土壤”。
李羨君浅尝了一口咖啡,目光平静的说道:“等中非那边布尼亚州的稀土矿权落实后,就开始孤儿的收容工作吧。”
“就当是为卡隆减轻点负担。”
说着,他嘴角上扬,“别忘了告诉他,这是免费赠送的,但土地方面需要给予支持。”
鬼谷子躬身垂首道:“少爷,属下已经做好了相关的准备工作。”
“届时,基金会将在中非地区设立新的收容所,用于收纳4000名左右的孤儿。”
“4000?这个数量倒是挺多。”李羨君满意的点点头。
所有这些经由战乱流离失所的孤儿,都将由ntrol基金会在名义上进行收留。
并无条件给予他们生活所需的一切。
但最终他们会流向何处。
恐怕外人就无从得知了。。”
说着鬼谷子取出加密手机,将里面的一份电子文档打开,“这是初步筛选的名单、信息,以及人员分佈情况。”
李羨君接过手机,漫不经心的翻阅着文档,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孤儿名单,如同在挑选货架上的商品。
文档中所记录的,包含这些孤儿的编号、智商、身体评估、所属地等等信息。
而这每一个编号的背后,都代表着一个家庭。
一个因战乱而破碎的家庭。
这还仅仅只是即将被基金会收纳的人员。
那些剩余未被收纳的
或许所面临的就只能是死亡
至于指望卡隆所掌控的当地政府来善后?
别做梦了,他连自己家门口的事都快顾不过来了,还眼巴巴的等着基金会来暗中救助呢。
李羨君的指尖划过最后一个编号,屏幕上随即弹出基金会临时收容地的照片。
照片里是座露天的营地,乌压压一片面庞瘦弱的孩童席地而坐,他们中有男有女,每个人的眼中都透露着恐惧、不安,以及对未来的迷茫。
年幼的他们并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战争,更不知道是谁将会主宰他们的命运。
未来,他们中有些人会进入君临武装,在历经血与泪的洗礼后,蜕变为李氏手上的利刃与盾牌。
有些人则会进入到各行各业,乃至政府单位,最终成为行业骁楚、运动健将、地方官员等等。
还有些天资聪颖的人。
或是被培养成科研人员,或是成长为某个领域的权威学者
但无论结果如何。
这些人终其一生,骨子里都将被刻印上大夏李氏的印记。
毕竟从幼年时开始,就经历长达十多年忠于李氏的洗脑式教育,可不是简简单单一句话。
李羨君只是淡淡扫了一眼,目光中没有丝毫波澜。
因为怜悯从来都是最无用的情绪,资源永远只向有价值的人倾斜。
但略微停顿片刻,他还是补充道:“至于那些没被选中的孤儿,让卡隆政府象征性收容一部分,剩下的就当是自然淘汰吧。”
说完这句话,他长舒一口浊气。
“少爷您还是像以往那般仁慈。”鬼谷子微笑着说道:“如果让那些孩童知道,他们一定会感恩您的。”
李羨君的瞳孔微微一动。
他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将手机递还给鬼谷子后,语气平缓的说道:“这并非仁慈,而是一种平衡的策略。”
“如果全部淘汰,会引起不必要的国际舆论关注,对我们的计划不利。”
待到鬼谷子离去后,偌大的书房内仅剩下李羨君一人。
他重新坐回椅子,神色中闪过一丝疲惫,自嘲似的暗想道:“果然,我还是无法做到像父亲和爷爷那般漠视一切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