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后,一扇数米高的铁艺大门出现在云澜大道的尽头。
这是大夏李氏传承近四百年的 “根脉之地”,也是李羨君从小生活的地方,云澜宫邸。
它在四百年间,历经七次修缮扩建,如今佔地面积已达45万平方米。
是一座涵盖了跑马场、高尔夫球场、综合体育馆、大型景观园林、水上乐园、直升机停机坪的超大型私人庄园。
伴随着“吱呀”一声,巨大的铁门缓缓打开。
一群同样配带西格绍尔p320的武装护卫,从大门内湧出,并迅速矗立在两侧,低头恭迎。
李羨君的座驾没有停留。
穿过大门,沿着一条林荫小道继续前行。
行进了一段距离后。
周围被原本树荫遮挡的景色豁然开朗。
视野中是一片宽阔无垠的草地,其间散落着精心修剪的园林与形态各异的雕塑。
几栋风格迥异的建筑分立在四周,或古典庄重或现代简约。
每一处都彰显着主人家的尊贵与奢华。
而在不远处。
一条彷彿贯穿整个庄园的溪流,正涓涓流淌着。
几座石桥静卧溪流上,青石板上的纹路残留着岁月的痕迹,为整个庄园平添几分江南水乡般意境。
很快,劳斯莱斯幻影便停在了主宅大门石阶前的小广场上。
后方的保镖立刻小跑着上前为李羨君打开车门,“少爷,我们到了。”
他刚一下车,轻盈的脚步声便自主宅内传出。
十多名身穿黑丝短裙,个个都在九十分以上的年轻侍女从主宅大门内鱼贯而出。
她们顺着石阶来到最下方,低头垂手站立在两侧,“欢迎少爷回家。”
李羨君迈步上前,随手指了指一名侍女,“老爷子回来了没?”
“回少爷,老爷子已经回来了,现在正在四楼的茶室。”侍女双目低垂,毕恭毕敬道。
李羨君点点头,目光并未多做停留,在金筱的恭迎下,昂首阔步的踏上石阶。
侍女们自然也紧随其后。
当他双脚踏入主宅前厅,立马有两名侍女跪伏在他身侧,为他脱去脚上的鞋子,换上一双柔软舒适的拖鞋。
穿过主宅的入户前厅,他沿着室内景观连廊,向中庭的电梯走去。
沿途偶有迎面而来的仆从,见到他时纷纷露出恭谦的姿态,低头退至一旁,并低声说:“少爷,上午好。”
片刻后,李羨君乘坐电梯来到四楼茶室。
偌大的茶室内,除了一名身着青色纱衣的侍女在奉茶外,就只有一位精神抖擞的老者,端坐在梨花木制成的太师椅上品茶。
老者虽然身形消瘦,却散发着无尽威严,哪怕一句话没说,也依旧透露着久居高位的上位者气息。
他便是李羨君的爷爷,天枢国际集团董事长,大夏李家掌权人,年近八十的李延嗣。
李羨君迈步走上前,他身后的金筱则安静的站在茶室一侧。
“爷爷,我回来了。”
李延嗣闻声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眼看去,眼神的慈爱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往日的犀利。
指了指身侧的另一张椅子说:“小君回来了,过来坐。”
待李羨君坐下后,不用李延嗣吩咐,纱衣侍女便动作轻柔的为他沏上一杯刚刚泡好的茶水,双手奉到他面前。
“尝尝,这是前两天刚从京都送来的大红袍,要是觉得还不错,回头你把剩下的半斤带走。”李延嗣淡然的说着。
听老爷子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只是市面上寻常的大红袍。
但李羨君心里清楚,这玩意十之八九应该就是来源于那六株年产不到一斤的母树上。
李羨君端起茶杯,先是闻了闻。
其香气馥郁,又兼具兰花香和果香。
轻抿一口,茶汤醇厚饱满,入口清甜柔和。
这让他不禁赞道:“不愧是京都来的大红袍,确实韵味十足。”
李延嗣笑了笑,随即摆摆手。
一旁的纱衣侍女立马会意。
将手中茶具放下后,便起身退至一旁。
这祖孙二人一边品茶,一边闲聊。
“听说你小子在非洲几个月,把别人部长家女儿肚子都搞大了,这么急着给咱们李家开枝散叶?”
老爷子的语气中,带着浓烈调侃的意味,但却丝毫没有把这种事当回事。
更像是寻常人家的爷爷。
在闲暇时,戏说自己孙子调皮。
对于老爷子能知道这些,他是一点也不意外。
毕竟大夏李氏的能量,可远远不止表面上的天枢国际。
很多事情,只有家主以及继承人才清楚。
其中就包含了紮根全球的情报网路。
老爷子也没打算在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上多做讨论,他不过是想拿这件趣事来调侃下自己孙子。
至于对方会不会偷偷生下来?
这种事压根就不可能在这个世上发生。
没有任何一个人,或者家族,胆敢在未得到允许的情况下,以任何形式私自孕育大夏李氏嫡系后代。
李老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说道:“不过这次你在非洲的表现,我很满意。”
“能让集团顺利拿下了奈及利亚未来三十年网路通信的独家经营权,以及尚比亚后续十年的粮食出口协议。”
“付出的代价,仅仅只是二十亿美金的基建援助。”
他搓揉着拇指上的玉扳指,语气中夹带着老派世家主的沉稳。
眼神里却充斥着掩盖不住的欣慰。
“不像你父亲,他当年处理非洲项目的时候,总想着用资本的力量硬推,反倒落了下乘。”
“你比他看的透,知道李氏要的从不是短期利益,而是让别人离不开我们的。”
说到这,老爷子的神色变得有些黯淡。
李羨君见状,轻抚着老爷子的手背,语气中略带惋惜的说道:“父亲他走的早,不然我想他也一定能不负爷爷您的期望。”
李羨君的父亲李宏光,是李氏家族的嫡长子。
本应享尽这世间万般尊崇,却在他还很小的时候,就因为一场车祸,与他的母亲骤然离世。
独留下他,与目前尚在国外遊学的妹妹李羨瑶。
老爷子叹了口气,拍拍李羨君的手,“你父亲是个有能力的人,只是时运不济。”
“不过好在李家还有像你这般优秀的后代,我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