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内瀰漫着一股刺鼻的金属臭氧味,那是超高温和空气反应后的产物。齐盛晓税徃 首发
赵方舟走在最前面,战术手电筒的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前方的景象。
原本应该平整光滑的青铜巨门,此刻中心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的巨大破洞。破洞的边缘,是被恐怖高温熔化后又瞬间冷却的金属液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琉璃般的质感,闪烁着幽暗的光泽。
“开天”的威力名不虚传,连那种未知合金也扛不住。
“探测器读数怎么样?”赵方舟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边低声问道。
耳机里传来后方指挥中心的声音:“报告赵总,门后的空间极大,我们的探测波束进去后就像泥牛入海,暂时无法建模。空气成分正常,不,等等!”!没有检测到任何有毒气体!”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怎么可能?一个被水银和毒气层层包裹,与世隔绝了两千多年的地宫,里面的空气竟然和外界一模一样?这完全不符合科学常识!就好像这里面有一个独立的、自给自足的生态循环系统。如文旺 首发
“保持警惕。”赵方舟的声音没有丝毫放松。越是反常,就越是危险。
他打了个手势,两名特种兵立刻上前,将微型侦察无人机从破洞中放了进去。
无人机上搭载的摄像头,将门后的景象实时传输到了每个队员的战术目镜上。
出现在划面里的,不是想象中堆满金银珠宝的墓室,也不是阴森恐怖的陷阱。
而是一片星空。
没错,就是星空。
深邃,浩瀚,无数星辰在黑暗的穹顶上缓缓流转,散发着清冷的光辉。那些星辰的光芒如此真实,甚至能看到它们在微微闪烁。
“天天呐”队伍里的李教授发出一声惊叹,“是星象图!以整个地宫穹顶为幕布的星象图!这这是什么技术?!”
所有人都被这宏伟壮丽的景象震撼了。这哪里是陵墓,这分明是把整个宇宙都搬了进来!
无人机继续向前飞行,镜头下压。
星空之下,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大地”。山川、河流、城郭所有的一切都由青铜铸就,精细到了极致。他们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长城”的轮廓,看到“黄河”与“长江”的奔腾之势。
“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机相灌输,上具天文,下具地理”李教授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狂热,“《史记》里的记载竟然全是真的!我们找到了!我们真的找到了!”
赵方舟的心也在此刻狂跳起来。微趣暁说罔 蕪错内容他知道,这片青铜铸就的沙盘,就是传说中的“九州地脉图”!
但他的目光,很快就被地脉图的中心吸引了。
在那里,九州的交汇之处,咸阳城的位置,矗立着一座比周围所有建筑都要高大的平台。平台之上,是一张造型古朴、霸气绝伦的龙椅。
龙椅上,端坐着一个人。
一个身穿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的帝王。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双手平放在膝上,身体微微前倾,彷彿正在俯瞰着自己亲手打下的万里江山。
虽然隔着很远的距离,但藉助无人机的高倍变焦镜头,赵方舟甚至能看清他冕冠下那张稜角分明的脸。没有史书上记载的暴虐,也没有后人想象的狰狞,只有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威严与平静。
他的皮肤,他的毛发,都栩栩如生,完全不像是一具沉睡了两千多年的尸体。
“没有棺椁他他就这么坐在这里?”一名年轻的队员声音发颤。
这个发现,比刚才的星空和地脉图加起来还要颠覆人的认知。
帝王的尸身不腐,在考古学上虽然罕见,但并非没有先例。可是,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端坐了两千多年,还保持着活人一般的姿态
这已经不是不腐了,这是神迹!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滋啦——”
所有人的战术目镜和通讯设备,在同一时间爆出一团电火花,屏幕瞬间变成了一片漆黑。
“报告!所有电子设备全部失效!”
“磁场!是强烈的未知磁场干扰!我们的设备扛不住!”
“赵总!和后方指挥中心失联了!”
队伍里响起一片惊慌的呼喊。
赵方舟心中一沉,立刻吼道:“都冷静!启动备用机械式通讯设备!保持队形,背靠背防御!”
他的话音未落,一阵剧烈的震动从地宫深处传来!
轰隆隆——
整个地宫都在摇晃,彷彿地龙翻身。穹顶之上,那片原本缓缓流转的星空,突然变得紊乱起来。无数星辰脱离了原有的轨迹,疯狂地冲撞、湮灭,散发出毁灭性的光芒!
一股无形但沉重如山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呃啊!”
队伍里的特种兵们,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硬汉,此刻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心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有几个体质稍弱的专家,更是直接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是‘炁’!好好恐怖的‘炁’!”队伍里那位一直闭目养神的老道士,此刻猛地睁开眼睛,脸上写满了惊恐,“这股力量不是我们能抗衡的!快退!必须马上退出去!”
然而,已经晚了。
那股压力越来越强,强到赵方舟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他拼尽全力,想要抬起手中的步枪,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灌满了铅,连动一动手指都做不到。
现代科技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精良的武器,坚固的防护服,都成了可笑的摆设。
他们就像一群误入神之领域的凡人,只能在神威之下瑟瑟发抖。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甚至可以说是被迫地,转向了地宫的中心。
在那剧烈的震动和紊乱的星光中,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个端坐在龙椅之上,静默了两千二百多年的帝王,他那长长的、如同蝶翼般的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