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的臣子们齐刷刷的把视线落到了李世民身上,眼中尽是不可置信还有强烈的谴责。
陛下,我们知道您幼稚,但你不能缺德啊!
是,现在是贞观,不讲武德,但你不能没有武德啊!
魏征活着的时候你不敢和他对喷,人家死了,不能张嘴的时候,你就欺软怕硬把人家墓碑给推了?
而李世民感觉到魏征握住自己的手不断用力,用求救的眼神看向身边的大臣。
救救朕!救救朕!!!
可身边以长孙无忌的文臣眼观鼻,鼻观心,不说话,而那些武将的眼神让他很想打死几个。
天幕之上,划面徐徐转过。
李世民最终还是命人把魏征的功德碑给扶了起来,这位少年得志的帝王就在坐在一个臣子的墓碑前,双手捂头,眼中尽是不解。
“魏征,你知道吗?你让我容忍的那个侯君集,呵,他和我的太子密谋造反。”
“承干那个孩子为什么那么傻,他已经是太子了,为什么要造反啊!”
贞观
魏征此刻已经很识趣地松开了自己的嘴,随即下意识清了清喉咙,他感觉接下来喉咙要受罪了。
而李世民则是全身都在颤抖,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这双箭无虚发的眼睛。
他的承干,他的承干干了什么?
但群臣之中一些聪明人思索再三,却是很快想到了原因,魏王李泰。
与此同时的东宫,李承干摇了摇头,随即起身,不顾身边侍卫仆从惊惧的眼神。
“走吧,上朝,去见陛下。”
果不其然,天幕很快就验证了他们的猜想。
【呵,李世民也好意思问李承干为什么谋反,不是他逼得吗?】
【每天都有人在你耳边叽叽喳喳说你不好,你还不能回嘴是多痛苦啊[流泪],李世民自己连一个魏征都差点忍受不了,居然指望他儿子忍受十几个魏征[流泪]】
【母亲,自从你去世以后,父亲带着一群人都在欺负我。】
【李承干就应该对李世民说你枉为人夫!! 枉为人父!!是个热衷骨肉相残的畜牲!】
【我死后要去母亲面前告状,至于父亲,你见不到母亲,你不配!】
【把制衡驾驭臣子的术用在了自己的太子身上,直接把他给压崩溃了。
【大儿子是太子,却一个劲地挑刺,反而无限制地宠爱自己的二儿子,怎么,学李渊?】
看着天幕上的抨击。
李世民崩溃了!
“混账,这种话,这种话,他们怎么敢,怎么敢?!”
“他们说错了吗?”
此时二十岁的李承干踏步走入宫殿,用无比冰冷的眼神看向自己的父亲,不,看向自己的帝王。
“父亲,你要的是什么?是太子吗?是一个帝王吗?你真是偏宠李泰吗?”
“不,父亲,你要的一把刀!我和李泰都是你手中的刀,两刀相碰,锋利的那把留下,而断掉的那把会被你舍弃。”
李承干说到此处,笑了,而这笑,笑得何等癫狂!
“父亲,天幕说的对,你是一代雄主,千古一帝,但你妄为人夫,妄为人父!”
“你囚父弑兄杀弟灭侄欺弟媳,你是古今往来第一个六亲不认之帝王!!”
李世民抽出自己的佩剑,对准自己的儿子,不,此刻对准的是自己的太子!他感觉自己要疯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天幕上你犯的是谋反死罪吗!!”
而朝堂之上凤凰与麒麟的相碰,却是让所有大臣如坠冰窟,玛德,这是他们能听的吗???
李承干看着距离自己不过三尺的剑刃,却是丝毫不惧,既然已知结果,已见生死,何惧放手一搏,大不了早到地下以见母亲!
但他这一进,却是让李世民的理智回笼,随即一推,此刻李承干这位太子身上的气势居然压过了他!
“父亲,你要在朝堂上逼死你的嫡长子吗?好啊,不用父亲动手,我现在就去母亲坟前等着,你下毒酒也好,三尺白凌也罢。”
“孩儿等着!但孩儿死后会向母亲告你的状,而你,你见不到母亲,你不配!!!”
“你不是嫌弃我腿瘸吗!不是嫌弃我没有帝王之相,我现在可像你了!!”
他是李家的儿郎,他是唐太宗的太子,是长孙皇后的儿子,两把绝世神兵岂会锻造出一柄废剑!
李世民听着自己儿子的控诉,只感觉自己喉间一甜,最后竟是直接吐出一口鲜血,随后直接昏倒在了朝堂之上!
“陛下!!”
天幕继续播放,时间不断回溯,直接回到了玄武门之变的第二天。
那时,年仅八岁的孩童不解地问母亲为什么他当了太子之后要干什么?什么是太子。
长孙皇后抚摸着他的脸庞,眼中尽是疼爱,但眼底有着浓浓的愧疚,他是她的孩子,但他也是大唐的太子。
面对孩童对自己能力的质疑,长孙皇后用了她的丈夫,孩子的父亲作为榜样,但稚子还是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所以,为了皇位,父皇杀了大伯和四叔,那青鸟也会对我下手吗?如果我不是太子,我绝不会伤害他。”
“住嘴。”
长孙皇后怕了,她怕玄武门之变再次上演,如果这次上演,伤害的只会是她的孩子。
年幼的李承干被吓得瑟瑟发抖,长孙皇后看着自己的儿子,轻抚他的眉眼,她的儿子会是个好太子,会是个好皇帝。
她会保住儿子的太子之位,无论如何。
“你害怕吗?承干。”
看着自己儿子点头,她心疼地把自己的孩子抱入怀中。
“你是未来的皇帝,待你父亲千秋万代之后,这大唐会是你的,你不能畏惧,皇帝都会畏惧,谁还会畏惧你啊!”
长孙皇后轻轻拍着李承干的背,细心教导着自己的孩子,在她死前,李承干是个无可挑剔的太子,可惜,在她死后一切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