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继续播放,这一次是个青年男子出现在视频中央。
【刘据】
卫子夫与武帝的嫡长子,大将军卫青的外甥,骠骑将军霍去病的表兄,这位太子的权势按理来说不会比朱标弱。
但他的父亲是武帝,一个天生冷血的帝王。
漠北之战结束,这位太子曾多次反对武帝对外用兵的政策,导致武帝对其极其不满,武帝常说的便是子不类父!
可这位武德充沛的帝王忘了这句话的全篇,或者说那时候根本没有这句话的全篇。
子不类父,父厌之,子类父,父疑之。
【太始三年,刘弗陵出生,那时候武帝已经超过了六十岁!】
那时候的刘弗陵在自己母亲钩弋夫人肚中足足呆了十四个月,武帝由于晚年得子的欣喜,于是他给了钩弋夫人极大的宠爱。
她的宫殿被赐名“钩弋宫”,因刘弗陵“十四月而生”被比为尧帝,其宫门也被称“尧母门”。
这就给了朝中人一个信号!陛下要废立太子了!
那时候朝中大臣支持的可不只有太子刘据,而卫家的势力伴随着卫霍的离去卫家的势力已经大不如前。
这导致两方势力悄然联合在了一起!
李广利,刘屈牦,苏文等人也谋划了一场千古奇冤!这代表着后宫两方势力,李夫人和钩弋夫人!
李广利和刘屈牦想要扶持李夫人的儿子昌邑王刘髆上位,而钩弋夫人想要自己的儿子上位 ,而太子刘据挡了他们的路!
巫蛊之祸爆发的导火线是公孙贺父子因为巫蛊而被武帝诛灭!
卫子夫的外甥女诸邑公主、阳石公主等亦被牵连!且公孙贺之妻卫君孺正是卫子夫长妹!
刘据那时候就已经意识到父亲在剪断卫家势力,但他没想到父亲连他都要处理!
可武帝也根本就没有对刘据动手的打算!这一切都是一个算计!
征和年间
武帝已经拔剑指向苏文,身上龙威尽显,这只老龙的杀气可从来不比洪武帝弱!
“是钩弋夫人给你的胆子诬陷太子!你们还干了什么!”
“来人,就在这里用刑!朕要知道到底有多少人掺合进这件事!朕要他们全家的命!”
【这位太子殿下当即便要去见自己的父皇,但当时汉武帝在甘泉宫中养病,皇后及家吏请问皆不报,太子久久不得见之。
这位太子随即就在自己的东宫开始怒吼。
“这样下去如何的得了!父亲开始怀疑儿子,儿子开始警惕父亲,妻子开始疏远丈夫,丈夫、群臣开始畏惧他们的皇上。”
“这样下去唯有那奸臣小人大行其道不是!”
就在这时,苏文奉武帝旨意搜查皇后的未央宫,而江充则是奉旨搜查太子东宫!
【征和元年冬,长安巫蛊案发,两年后,江充闯入太子宫,于东厢房掘出桐木人偶,上书“刘彻”二字及父皇生辰!】
太子刘据身旁的一个年长的老者神色惊疑不定,那是少傅石德。
他思虑再三,指天说道:如今江充等人在太子宫挖出人偶,此乃他们蓄意陷害,就算向陛下解释,恐也难以自证清白。
陛下在甘泉宫养病,皇后派人请安都不得回复,情况不明。殿下不可重蹈扶苏覆辙,应假传圣旨,逮捕江充等人,彻底查清他们的阴谋。
这位太子看着石德,笑了笑,走出了自己的东宫,看着嚣张的江充,笑了,笑着,一把剑便穿透了江充的胸膛!
【太子自临斩充,骂曰:“赵虏!前乱乃国王父子不足邪!乃复乱吾父子也!”又炙胡巫上林中。】
江充看着这位太子,眼中尽是不可置信,他忘了自从扶苏起,太子面对废立一事便只有殊死一搏!
他也忘了,这汉武一朝,除了武帝以外,最尊贵的便是这位母族强悍的太子!
他们光关注武帝对他的不满,忘了这位太子是饱受宠爱长大的!
出生时,武帝亲自派东方朔和枚皋作《皇太子生赋》及《立皇子媒祝》之赋。
幼年时,他那战功赫赫的舅舅亲自为他做了一柄木剑!
青年时,卫家势力遍布朝野,内有皇后掌后宫、太子稳储位,外有双大司马掌军权、丞相镇朝堂,哪怕是武帝动他也要思量三分!
这位太子从来就没把他一个小小的奴隶放在眼中,先前在他面前的软弱只是因为武帝!
那时的太子还想着擒住苏文,亲自去见武帝,将一切始末解释清楚,但苏文的逃脱,让他不得不走到最后一步。
未央宫内
太子刘据跪地,在他面前是皇后卫子夫,刘据将江充所作所为和自己的处理方法全部告知卫子夫,随即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现在江充一夥已经被我行权斩决了,我准备以监国太子的身份诏令群臣百官,
将所有的奸党全部逮捕,弄清阴谋的始末,然后再向父皇做个交待。”
卫子夫笑了,随即俯下身,拍着刘据的肩膀笑着说道:
“我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这才真像是刘彻的儿子。我笑你枉担了几十年懦弱的虚名,骨子里还是有你们刘家人的种性。”
随即这位皇后起身,打破了刘据最后的幻想。
“你要先通告百官,父皇重病为奸人所蔽,奉诏讨贼,迅速控制全城,陈兵备战!”
“纵然是死,也要死的清清白白!”
“刘据要做就做到底,把奸人都除掉!”
随即这位温婉贤淑了一辈子的皇后将长乐宫卫队兵符放在了桌上。
凭此符能调动整个长乐宫的卫队,以及皇后的中厩车架,取武库兵器!
这位贤良的皇后第一次拔出了自己的剑,剑尖直指皇位上那条老龙!
刘据眼神坚定,看着上方汉家列祖列宗的灵位跪了下来重重一磕。
“大汉列祖列宗在上,还望保佑子孙刘据能够扭转干坤,让我大汉江山转危为安!”
卫子夫轻抚刘据发丝,他从来不指望刘据多么强大,只希望他平安顺遂,但在皇家,这个愿望也不过是奢求罢了。
是啊,她也太过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