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魔们挥舞着粗糙木棒,却常常打空,被魔兽杂兵撕咬后也只是迟钝地反击;
狗头人奴隶缩着脖子,躲在巨魔身后放冷箭,一旦被盯上就立刻溃散;
豺狼人则成群结队地冲锋,却毫无章法,很快就被魔兽杂兵分割包围。
双方你来我往,鲜血染红了枯黄的草丛与岩石,哀嚎声此起彼伏,却没造成多少实质性的伤亡——毕竟都是杂兵,消耗战打得热闹,效果却寥寥。
而真正的中坚力量,正分别盘踞在两侧的丘陵上,遥遥对峙:
巨龙方的黄金阶以上领主们,包括九烬与先锋三队的成员,都冷眼旁观着下方的炮灰厮杀;
山岭巨人一方,数十头高达五十米的巨型山岭巨人矗立在丘陵顶端,皮肤呈灰褐色,如同移动的小山,手中握着巨石或粗制武器,眼神凶狠地盯着巨龙方的阵营,身后还站着几位气息强悍的巨人首领,显然也是黄金、钻石阶的实力。
双方都在打着同样的算盘:用炮灰消耗对方的有生力量,等杂兵死伤殆尽、对方锐气受挫时,再让中坚力量登场,一举定胜负。
可谁都清楚,这种消耗根本没多大用处——你有炮灰可耗,我也有杂兵可填,不过是白白浪费性命,徒增战场的血腥气罢了。
伊芙利特看得不耐烦了,火红瞳孔里满是暴躁:“磨磨唧唧的!直接冲上去砍了那些傻大个啊!”;
古拉则皱着小眉头,看着下方乱糟糟的厮杀,嘟囔着:“好乱……巨人肉什么时候才能吃到?”;
塞拉的主脑则冷静地观察着山岭巨人的阵型,紫黑竖瞳里闪过一丝算计:
“再等等,等炮灰消耗得差不多,就是我们动手的时机——既猎杀巨人,也清理那些碍眼的家伙。”
目前的战局虽由巨龙方的炮灰凭借数量占据上风,但顶尖战力始终按兵不动,下方的优势不过是镜花水月——杂兵的胜负,根本撼动不了双方的内核实力。
战场早已沦为人间炼狱,血腥气浓得化不开:
巨魔的断肢被魔兽杂兵撕咬着甩向空中,暗紫色的血液溅满枯黄的草丛;
狗头人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窝空洞地望着天空,鲜血顺着岩石的沟壑流淌,汇聚成蜿蜒的血河;
豺狼人的尸体堆栈如山,被后续冲上来的杂兵踩成肉泥,血浆混合着脑浆,在地面上凝成暗红色的淤泥。
每一次嘶吼都伴随着生命的陨落,每一次挥击都溅起滚烫的血肉,浓郁的死气如同乌云般笼罩在丘陵上空,与刺鼻的血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令人作呕的窒息感。
可九烬却偏偏沉醉在这极致的血腥与死亡中——三颗头颅微微扬起,鼻翼贪婪地翕动着,紫黑、火红、冰蓝的瞳孔里都泛着病态的光泽,仿佛在品尝世间最顶级的美味。
塞拉的主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里是对死亡气息的狂热;
伊芙利特的火红头颅兴奋地低吼,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喟叹,仿佛能从鲜血的味道中汲取力量;
古拉的冰蓝小脑袋也不再惦记食物,眼神迷离,沉浸在这混乱的死气里,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灼热。
这份扭曲的陶醉,源于她修炼的【死亡之息】冥想法——越是浓郁的死气与血气,修炼效果越是绝佳。
在这尸山血海的战场中央,正是突破的最好时机!
于是,在所有炮灰厮杀正酣、危机四伏的战场上,九烬竟直接蜷缩起来,闭上了三颗头颅的眼睛,周身开始萦绕起淡淡的黑色雾气,正式进入修炼状态。
死气与血气如同被磁石吸引,疯狂涌向她的身躯,顺着鳞片的缝隙渗入体内,在经脉中游走、沉淀,滋养着她的【死亡之息】。
周围的魔兽领主们见状,瞬间陷入了石化般的沉思:“在战场上修炼?这简直是找死!”
熔岩巨犀瞪大了眼睛,岩甲下的肌肉紧绷——万一有失控的杂兵冲过来,或是山岭巨人的巨石砸偏,这头傻龙岂不是要当场毙命?
暗影魔狼嘴角抽搐,眼神里满是荒谬,却不得不分出部分注意力盯着四周;
雷霆战熊更是气得胸口发闷,却只能强压下怒火,往九烬身边挪了挪,用庞大的身躯挡在她外侧。
他们心里把九烬骂了千百遍,却偏偏不敢让她死!
扎尔的警告如同紧箍咒,时刻提醒着他们:这头龙是巨龙的“私有财产”,她要是出事,所有人都得陪葬!
憋屈归憋屈,众领主还是默契地形成了一道防护圈——熔岩巨犀守在前方,用岩甲抵御可能的冲击;
暗影魔狼在四周游走,清理靠近的零散杂兵;
魔毒巨蟒喷出淡淡的毒液,在九烬周围形成一道威慑屏障;
就连最淡漠的晶甲龙龟,也缓缓挪到她身后,竖起厚重的晶甲,充当天然护盾。
他们一边警剔着山岭巨人的动向,一边还要分心保护这个“战场修炼的疯子”,气得牙根发痒,却只能在心里咆哮:
“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要护着这么个不省心的家伙!”
而九烬对此早就猜到了,但依旧沉浸在【死亡之息】的修炼中,死气与血气在她周身凝成黑色的气旋,实力在血腥的滋养下缓缓攀升。
战场的厮杀声、哀嚎声,成了她修炼的背景音;流淌的血河、堆积的尸体,成了她最好的“养料”。
这极致的疯狂与扭曲,恰恰是九烬在弱肉强食世界里的生存之道——
唯有抓住一切机会变强,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而那些为她护法的领主们,不过是迫于压迫,是她变强路上的临时“工具”罢了。
这场炮灰之间的血肉绞肉机,在她们小队抵达前就已持续多日,如今又足足鏖战了三天。
丘陵地带早已被鲜血浸透,土层变得黏腻发黑,堆积的尸体高得象小山,腐烂的气息与新鲜的血腥交织,形成令人窒息的恶臭。
巨魔的残躯、魔兽的尸骸、狗头人与豺狼人的碎骨,在战场上层层叠叠,被后续的杂兵反复碾压,化作血肉泥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