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尔松开龙爪,拍了拍爪子上的尘土,飞身回到原地,目光扫过所有魔兽,语气冰冷:“记住我的话,谁敢坏了大人的事,这头熊就是你们的下场。”
说完,他转头看向九烬,语气缓和了几分:“三首,你的任务是猎杀三头黄金阶山岭巨人,他们会配合你。现在,熟悉一下彼此,半个时辰后,出发!”
九烬三颗脑袋同步点头,塞拉的清冷声线响起:“多谢扎尔大人。”
魔兽们看着九烬的眼神已然变了——之前的赤裸裸的蔑视淡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实打实的忌惮,还有藏在眼底的复杂。
谁都清楚,有维瑞希娅大人的青睐当靠山,还有扎尔毫不留情的武力撑腰,这个代号三首的白银地龙,早已不是他们能随意招惹的存在。
刚才雷霆战熊的下场还历历在目,没人敢拿自己的性命赌,再桀骜也得压下那份不服。
可惹是不敢惹,心底的瞧不起却半点没少。
熔岩巨犀偷偷翻了个白眼,岩甲下的肌肉暗暗绷紧——凭什么?一个白银八段的小家伙,仗着大人的偏爱就能混进黄金阶小队,还能让他们拼死保护?这分明就是走后门!
暗影魔狼舔了舔缺了块的耳朵,眼神里满是不屑,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嗤声:
实力不够,背景来凑,简直是对先锋三队的侮辱,真到了战场,指不定是个需要护着的累赘!
魔毒巨蟒的分叉舌头快速吞吐,墨绿色的瞳孔里闪过鄙夷——它见过不少靠关系上位的废物,这头三首地龙,看着也不象能打的样子,大人的眼光怎么会这么差?
就连角落里的晶甲龙龟,也缓缓睁开眼,扫了九烬一眼,又默默闭上,那眼神里的淡漠,分明也是瞧不上的意思。
九烬三颗脑袋将这些眼神尽收眼底,伊芙利特的火红瞳孔瞬间燃起怒火,作为所有人格中最暴躁的那个,她控制着爪子死死攥住,恨不得当场冲上去打一架,用拳头让这些家伙闭嘴;
古拉的冰蓝小脑袋微微耷拉着,有点委屈又有点不服:“我们才不是走后门……”;
唯有塞拉的主脑依旧沉稳,紫黑竖瞳里没什么波澜,仿佛没将这些轻篾放在心上,实则心底早已掀起冰冷的算计。
她记住这些家伙了!
一个都没落下——那岩甲带伤、满眼不屑的熔岩巨犀,缺耳嗤笑的暗影魔狼,吐着信子、满眼鄙夷的魔毒巨蟒,还有那淡漠闭眼的晶甲龙龟。
塞拉暗自冷笑:真以为她是靠庇护上位的软柿子?真以为白银阶就好欺负?她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善辈!
作为所有人格中的老大,若没有点狠辣手腕,怎么镇得住好战的伊芙利特和贪吃的古拉?怎么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立足?
战场本就是生死场,混乱与厮杀是最好的掩护。
到时候,只需在关键时刻“不小心”泄露他们的位置,或是在他们陷入苦战时分走支持,甚至悄悄用恐惧的力量干扰他们的感知……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些瞧不起她的家伙一个个坑死。
既报了今日被轻篾之仇,又能少几个潜在的竞争对手,还不会落下把柄,简直一举多得。
紫黑竖瞳里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塞拉的盘算愈发清淅。
她轻轻用头颅蹭了蹭身旁躁动的伊芙利特,清冷的声线在意识里响起:“别急,战场见真章。到时候,给你找最能打的对手。”
伊芙利特的怒火瞬间被点燃的战意取代,火红瞳孔亮了起来;
古拉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琢磨着战场会不会有新鲜的巨人肉。
塞拉垂下眼帘,长长的眼睫掩去紫黑竖瞳里的狠厉,心底的算计悄然压下——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先锋战在即,队伍团结是表面功夫,至少在抵达战场前,不能做出任何不利于协作的事。
若是此刻暴露杀机,或是与这些魔兽起了冲突,不仅会落得扎尔的不满,还可能被冠上“破坏军心”的罪名,反而得不偿失。
演,总得演得象模象样。
她轻轻抬了抬头颅,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清冷平和,对着身旁的伊芙利特递了个眼神,又用鼻尖蹭了蹭古拉耷拉着的小脑袋,示意她们收敛情绪。
伊芙利特虽依旧暴躁,却也懂了几分分寸,狠狠瞪了一眼不远处的暗影魔狼,终究没再嘶吼;
古拉则乖巧地蹭了蹭塞拉的脖颈,软糯的声线带着点委屈:“好吧……不吵架。”
三颗脑袋达成默契,周身的戾气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无波的姿态。
塞拉甚至主动朝着队伍方向挪了挪脚步,没有刻意疏远,也没有过分亲近,恰好维持着“新队员”该有的分寸感。
下方的魔兽们见她没再异动,虽依旧瞧不上,却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各自盘踞在原地,或是舔舐伤口,或是闭目养神,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沉默。
塞拉心里很清楚:此刻的假意和睦,不过是为了后续的致命一击做铺垫。
等真正踏上战场,刀光剑影、生死一线之际,谁还会记得这份表面的“团结”?
这些魔兽是被自己的便宜主人威慑而来的小领主,没什么内核价值,死了就死了,维瑞希亚大人根本不会在意。
对巨龙领主而言,这些黄金阶魔兽就象消耗品,没了还能再收服,多一个少一个,对领地实力毫无影响。
可她不一样。
主人对她寄予厚望,哪怕只是“历练”,也特意安排了安全的任务,还让扎尔“照顾”她。
自己在主人心中的分量,远比这些可有可无的炮灰重得多!
就算战场上报销了这些家伙,主人顶多皱皱眉,绝不会因此迁怒于她——毕竟她的潜力、她的价值,是这些只会逞凶斗狠的炮灰永远比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