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这是要被灭口?”伊芙利特在心里疯狂嘀咕,深红的鳞片都绷紧了。
可出乎意料的是,扎尔并没有丝毫动怒的迹象,反而龙瞳里闪过一丝欣赏:“我们就需要你们这种胆子大的!那些怂包们实在是太没有骨气了,打起仗来只会畏畏缩缩。”
塞拉三颗脑袋同步抽搐了一下:其实我们也不想勇的,你信吗?纯属是习惯成自然,忘了等级差距啊!
她赶紧收敛心神,低下头装作恭顺:“大人过奖了,是我一时鲁莽,还请大人恕罪。”
扎尔摆了摆布满骨刺的龙尾,语气淡然:“无妨。你这三颗脑袋的体质很特殊,或许主人会很感兴趣!既然你已经同意去见她,那我自然会带你们去。”
他顿了顿,龙瞳里闪过一丝审视:“你有三颗脑袋,既是优势也是劣势。”
“啊!”塞拉三颗脑袋齐齐一愣,满脸错愕——她们体质的利弊,没想到扎尔一眼就看穿了内核。
“三颗脑袋,意味着你们可以同时发动三次攻击,甚至能同步思考不同的问题。”
扎尔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是其他生物绝无可能做到的,相当于同阶之中,你拥有对方三倍的战力!”
“但劣势也同样明显。”话音一转,他的语气沉了几分,“每多一个脑袋,修炼时就要承受多一倍的阻力,魔力运转的协调性更是难上加难,突破境界的难度会远超普通地龙。”
“不过总的来说,你们的潜力很不错。”扎尔话锋又转,龙瞳里多了几分认可,“主人吩咐过,让我留意潜力高、足够优秀的魔兽带过去。你们显然有这个资格——只要表现得好,不仅能成为主人的眷属,未来晋升内核眷属也不是不可能。”
“补药啊!”塞拉三颗脑袋在心里疯狂呐喊,几乎要冲破喉咙!
刚才维瑞翠斯那副被洗脑般的狂热模样,分明就是龙脉辐射的杰作,她可不想步其后尘!
作为继承了白龙残次龙之传承的地龙,她比谁都清楚龙血洗礼的真正含义——那根本不是简单的机缘,而是一份绑定生死的“隐性主仆契约”!
一旦接受,就会对绿龙产生刻入骨髓的忠诚,主人身死,眷属也会失去存在的意义,要么殉葬,要么在龙血反噬下被规则收割而死。
她们本有自己的路可走:
按部就班修炼,虽然缓慢,但足够稳妥,迟早能凭借自身努力晋升巨龙;
可一旦成为绿龙眷属,即便能借助龙脉辐射快速提升龙血纯度,甚至早日化身为龙,还能避开五色龙母的注视,代价却是彻底失去自由,沦为主人的附庸,生死皆不由己。
三颗脑袋都想摇头拒绝,可理智死死按住了这份冲动——这里没有道德可言,全是弱肉强食的邪恶生物。
绿龙、半龙人、龙脉狗头人,没有一个是善茬。
潜力高却不愿为己所用的魔兽,对它们来说只有一个结局:死。
要么现在就被扎尔当场击杀,要么被丢到巨人战场的最前线,成为死得最快的炮灰。
塞拉能清淅感受到扎尔龙瞳里的压迫感,那是“要么接受,要么毁灭”的绝对威慑。
她的紫黑色竖瞳快速转动,伊芙利特的火红瞳孔里满是不甘,古拉的冰蓝色眼眸中透着无奈——她们别无选择。
最终,塞拉深吸一口气,三颗脑袋同时低下,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恭顺:“能得到大人和领主大人的赏识,是我们的荣幸,愿追随领主大人左右。”
扎尔见状,龙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弧度:“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随我来,主人已经在龙巢等侯了。”
“对了,见主人之前,一定要记住龙情世故!”扎尔突然停下脚步,龙瞳里闪过一丝严肃的警告,“到了龙巢,别发孬,更别乱说话!不然就算我想保你,也未必能护住。”
塞拉立刻点头应道:“这是自然!扎尔大人难道还会认为我是白痴吗?”她自觉心智足够沉稳,应付场面不在话下。
“我说的是你另外两颗脑袋。”扎尔的目光扫过她左右两侧,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塞拉下意识扭头,左望望右瞅瞅——左边是伊芙利特,那火红的瞳孔里满是躁动的鲁莽,仿佛下一秒就要忍不住冲上去挑事;
右边是古拉,冰蓝色的眼眸里闪铄着单纯的渴望,满脑子想的都是刚才路上闻到的灵果香气,妥妥的暴食脑袋。
好吧,确实有点让人担心。塞拉暗自扶额,三颗脑袋同步露出汗颜的表情(汗)。
她哪里知道,扎尔会格外关照她,内核原因竟如此简单:
头多就是强!在巨龙的认知里,多颗脑袋的魔兽,每颗脑袋里都会孕育出一枚独立的魔核,魔核是魔兽力量的内核,多一枚魔核,潜力就多一分。
这种特殊体质的魔兽,向来都很吃香,唯一的缺点就是有时候会因为多颗脑袋的意识冲突,显得“脑子不太聪明”。
扎尔心里清楚的很:自己虽已是钻石巅峰,但若论种族潜力,远不及这三颗脑袋的异种地龙。
主人翡翠之翼向来惜才,只要这只地龙不犯蠢、不发孬,以主人的性格,必然会将其收入麾下。
他现在卖个人情,将来对方若真能崛起,也是一份潜在的助力。
更何况,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这世道本就充满了人情世故,能走到内核眷属这一步,扎尔绝不是傻子——他没必要为了无关紧要的事得罪一个潜力股,哪怕自己有主人撑腰,平白无故树敌也纯属自找麻烦。
“走吧,别让主人久等。”扎尔收回目光,转身继续带路,龙尾甩动的幅度都柔和了几分,“到了龙巢,让你的另外两颗脑袋安分点,有什么事,你这个主脑来应对。”
塞拉连忙应下,用尾巴悄悄拍了拍伊芙利特和古拉,传递出“不许惹事”的信号。伊芙利特撇了撇嘴,勉强压下躁动;
古拉则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里还在惦记着好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