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身躯约莫三十多米长,覆盖着层叠的乳白色鳞片,只是此刻大半鳞片都沾染着暗褐色的血污,左前肢的鳞甲更是被撕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森白的骨骼上还挂着破碎的皮肉。
它高昂着布满骨刺的头颅,冰蓝色的竖瞳里满是野兽般的狂怒,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白雾般的寒气,显然是将龙息的力量融入了呼吸之间。
最让人惊讶的是,它并非普通的野兽,而是能喷吐真正的龙息——方才那阵震得地面发颤的怒吼后,一道夹杂着冰棱的白色气流从它口中喷涌而出,直逼前方的人类小队,地面被气流扫过的地方,瞬间凝结出一层厚厚的白霜,连芦苇秆都冻得脆响
而与它对峙的,竟是一群装备精良的人类:六人身着统一制式的暗银铠甲,全员散发着黄金阶的威压,战士握着重剑、骑士跨坐在骷髅战马背上、牧师手持镶崁宝石的法杖、刺客隐匿在阴影里、弓箭手搭箭拉弦,甚至还有一位裹着黑斗篷的亡灵法师!
这分明是永恒猎人协会的中坚精锐小队,配置堪比专业的青年屠龙队!
白龙龙兽显然不敌,虽然吐息带着刺骨的寒气,利爪拍击时能震碎地面,防御力与攻击力都堪称凶猛,可人类小队配合得滴水不漏。
更让九烬在意的是,他们武器上都抹着银白色粉尘,每次击中白龙,都会让龙鳞泛起一阵细微的白烟——显然是能削弱龙类防御的克制药剂。
这头白龙的智慧本就和野兽差不多(毕竟白龙智商本就不高,龙兽血脉更难提升心智),可它居然能释放吐息,足以见得血脉纯度不低。
塞拉的紫黑色眸子瞬间泛起贪婪:要是能吃掉这头白龙,她们的血脉肯定能大幅提升!
但理智很快压过欲望——前世偷袭阴死白银阶法系职业,是趁对方防御薄弱且毫无防备;
可眼前是六个黄金阶,装备精良不说,还毫无感情羁拌,自己连法系职业的法术护盾都破不了,上去就是送菜!
“还是安心吃瓜吧!”塞拉刚咬下一口伊芙利特递来的瓜,突然顿住,“诶?伊芙利特,你从哪掏来的瓜?”
伊芙利特晃了晃红黑色的脑袋,指了指脚下:“脚下就有啊!”
“???”塞拉低头一看,只见脚下蔓延着一条翠绿的瓜藤,上面挂着好几个圆滚滚的青瓜——还真是物理意义上的“吃瓜”!她也不客气,摘了一个啃起来,两颗脑袋一边咔嚓咔嚓嚼着清甜的瓜肉,一边兴致勃勃地盯着战场,舒适得象在看一场露天大戏。
战场那头的战斗早已白热化:白龙龙兽的冰息冻住了半个战场,却被骑士的圣光护盾挡下;
战士趁机跳到龙背上,重剑带着银粉狠狠劈在龙颈鳞片上,留下一道深痕;阴影里的刺客突然窜出,匕首直刺白龙的眼睛,却被龙尾抽飞;
而那位名叫“莫萨斯”的亡灵法师,正站在队伍后方冷笑,挥手间,三具身披黑甲的黄金阶恐怖骑士应声冲锋,手中长枪带着亡灵寒气刺向白龙,数十个白银阶黑暗武士则围在四周,用刀剑不断牵制,光是莫萨斯一人的亡灵军团,就足以压制白龙!
塞拉嚼着瓜,心里纳闷:这莫萨斯明明一个人就能打死龙兽,干嘛还要找这么多人?正想着转身离开——毕竟碾压局实在没看头,可刚动了动尾巴,一声震耳的嘶吼突然从密林里传来!
先是一阵沉闷的“咔嚓”声从东北侧的密林传来——那是树干被巨力撞断的脆响,紧接着,一头龙蜥王带着腥风冲了出来!
它比白龙龙兽小一圈,却依旧有着近十米长的庞大身躯,深褐色的鳞片像淬了铁的铠甲,每一片都泛着冷硬的光泽,边缘还嵌着暗金色的纹路,那是血脉力量沉淀的印记。
脑袋比九烬的两颗头加起来还大,颌骨突出,露出两排尖锐的獠牙,嘴角挂着未干的沼泽黏液;
脊背从脖颈到尾尖,竖起一排锯齿状的骨刺,跑动时“哗啦”作响,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震起细小的泥浪。
这就是龙蜥一族的领主,光是站在那里,黄金阶的威压就象潮水般铺开。
它身后跟着十几只白银阶的龙蜥族人,体型虽比领主小上一半,却个个气势汹汹:
有的鳞片呈青绿色,爪子上还沾着新鲜的水草;有的则是灰黑色,脊背上的骨刺泛着血光,显然刚经历过打斗;
它们跟在龙蜥王身后,脑袋微微低垂,喉咙里发出“咕噜”的低吼,目光死死锁定战场中央的人类小队。
还没等人类小队反应过来,西侧的沼泽里又响起“丝丝”的吐信声,带着黏腻的水汽,越来越近。
下一秒,胭脂蛇庞大的身躯就从芦苇丛中蜿蜒而出!三十米长的粉色躯体象一条移动的绸缎,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诡异的粉光,腹部的鳞片摩擦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它的脑袋比龙蜥王还宽,一双粉红色的竖瞳冷漠地扫过战场,分叉的信子快速吞吐,显然已经锁定了所有“入侵者”。
跟着它来的蛇群也不含糊,十几条两米多长的粉色毒蛇紧随其后,有的盘在低矮的灌木上,有的贴着地面滑行,蛇信子不停晃动,毒牙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这是胭脂蛇麾下的蛇族精锐,每一条都有着白银阶的实力,此刻正随着领主的气息,将战场西侧围得水泄不通。
不过短短三分钟,沼泽里的三位小领主便齐聚于此。
龙蜥王的骨刺泛着寒光,胭脂蛇的信子吞吐不停,身后的族人们也摆出战斗姿态,原本人类小队碾压白龙的战场,瞬间被三股强大的魔物气息笼罩,空气里的火药味,比刚才的冰息与剑光还要浓烈。
面对突然齐聚的三位沼泽小领主,以及它们身后数十只白银阶魔物,人类小队却没有半分惊慌——
战士依旧握着染血的重剑,骑士胯下的骷髅战马甚至打了个响鼻,连最该警剔的牧师,都只是抬手理了理胸前的圣徽,神色平静得仿佛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幕。
这哪是意外?分明是早有预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