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拼了!”罗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支通体暗红的药剂——那是他珍藏多年的【狂化药剂】,一支需要燃烧生命力才能催动的禁药。吞服后,虽能获得远超自身的力量,却会被持续消耗生命力,若战斗拖得太久,甚至会被活活耗死。
可他已没有退路。罗兰毫不尤豫地拧开瓶盖,将药剂连瓶带液一同塞进嘴里,牙齿狠狠嚼碎玻璃药瓶!尖锐的玻璃渣子割破了他的嘴唇和舌头,鲜血混着苦涩的药液一同咽下,剧烈的疼痛却没能让他清醒半分——【传播恐惧】的影响仍在发酵,丧妻之痛与复仇执念早已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吼——!”
【狂化药剂】的效果瞬间爆发!罗兰体内的血气疯狂翻涌,周身腾起一层淡淡的血雾,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身上的银色甲胄被撑得“咔咔”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崩裂。
他的气息暴涨数倍,眼中布满血丝,原本还算精准的眼神变得浑浊,只剩下纯粹的杀意与疯狂。
托尔看着浑身血气翻涌、状若疯魔的罗兰,刚想开口劝阻,就听见对方用嘶哑的声音嘶吼:“退下!去杀了那只畜牲!这里交给我,我要亲手撕碎她!”
罗兰的眼中只有母龙蜥的身影,狂化的力量让他失去了对队友的判断力,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疯狂。
托尔心中一凛——他很清楚,狂化状态下的人极易误伤同伴,此刻留在罗兰身边,不仅帮不上忙,还可能被失控的队长当成“阻碍”。
他咬了咬牙,只能放弃支持,提着塔盾转身,朝着草丛中林北辰的方向猛冲而去。
沉重的脚步声踏在泥地上,带着决绝的气势——既然队长要亲手复仇,那他就先解决掉这只躲在暗处的“小畜牲”,为小队扫清障碍。
又躲到草丛中的林北辰彻底慌了,头皮阵阵发麻。
他完全没预料到,罗兰竟藏着【狂化药剂】这种底牌,瞬间打乱了他“借恐惧控场、靠母亲主攻”的计划。
更要命的是,冲过来的托尔,是实打实的白银阶战士,而他不过是个学徒阶的龙蜥!
杀法师、牧师这类脆皮,他能靠【隐秘】偷袭得手;可面对托尔这种皮糙肉厚、防御拉满的战士,他那点攻击根本不够看——别说破防,能不能在对方的塔盾下活下来,都是个未知数。
林北辰看着越来越近的托尔,竖瞳快速转动。
他猛地向后退去,b级天赋【隐秘】再次运转到极致,试图将自己的气息彻底融入沼泽环境。
可托尔的目标异常明确,目光死死锁定着他的位置,塔盾在前,一步一步逼近,不给任何逃跑的机会。
战场瞬间分成两处:一边是狂化罗兰与母龙蜥的死斗,血气与龙威碰撞得惊天动地;
另一边是托尔对林北辰的追杀,学徒阶与白银阶的实力差距,让林北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局!
狂化后的罗兰实力暴涨,差不多是之前的5倍!周身血气如火焰般翻腾,手中的长剑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每一次劈砍都势大力沉。
母龙蜥本就伤痕累累,此刻根本抵挡不住这般猛攻——不过数息之间,她的四肢与尾巴就被长剑接连砍断,淡绿色的鲜血如喷泉般涌出,庞大的身躯重重摔在地上,再也无法支撑站立。
罗兰提着滴血的长剑,一步步走向奄奄一息的母龙蜥,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高高举起大剑,剑刃上的血气愈发浓郁,准备一剑劈下她的头颅,为莉娜报仇雪恨。
“吼吼吼——!”(不要!)
被托尔追杀的林北辰猛地停下脚步,转头望去。
当他看到母亲断肢残躯、罗兰举剑欲斩的画面时,眼中瞬间被怒火与绝望填满。
他想冲过去,却被托尔的塔盾死死拦住,并且追杀,只能发出无助的嘶吼——明明他重生后从未主动招惹谁,只想安稳活下去,为什么这些人非要闯入他们的领地,夺走他仅有的也是从未感受过的温暖?命运为何总要用最残忍的方式,和他开玩笑!
就在大剑即将落下的瞬间,母龙蜥突然抬起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林北辰的方向发出低沉的低吼,那声音里没有痛苦,只有无尽的牵挂与期许:“孩子……你是我孕育的子嗣中最争气的……快走吧,好好活下去……一定要超越你的老祖宗(红龙)!”
这是她留给林北辰最后的遗言。
话音落下,她猛地晃动着残破的身躯,用仅存的断肢支撑着跃起,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厉,狠狠咬向罗兰的脖颈!
可狂化的罗兰早已没了理智,面对这垂死的反扑,他只是冷漠地挥剑——“噗嗤”一声,长剑精准地刺穿了母龙蜥的头颅。
伴随着骨骼断裂的脆响,母龙蜥的脑袋被硬生生斩下,滚落在泥地里,那双充满牵挂的竖瞳,终究没能再看林北辰一眼。
“不——!!!”
林北辰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紫黑色的身躯因极致的痛苦与愤怒剧烈颤斗,脖颈处的鼓包滚烫发烫,体内的火焰力量与恐惧天赋不受控地爆发,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
而罗兰,看着母龙蜥的头颅,心中却没有半分复仇的快感。
深爱他的莉娜不会回来,死去的队友也无法复生。
他猛地转头,血红的眸子死死锁定住因绝望停下动作的林北辰,眼中只剩下毁灭的欲望。
“都是你这小畜牲!”
罗兰嘶吼着,扒开双腿朝着林北辰猛冲过去,手中的长剑再次高高举起,周身的血气凝聚成一道猩红的剑气,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林北辰狠狠劈下——这一剑,势要将眼前的“罪魁祸首”,连同所有的痛苦与愤怒,一并劈成两半!
双方都处在无尽的痛苦之中,现在拼的就是谁更疯了!但是……和经受过无尽痛苦折磨的林北辰来说,谁能比他更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