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越差,神人越多,学校越好,神人越神。
星南大学不好不差,所以神人又神又多。
柳婷婷钓的两条鱼也是神人,得知彼此头顶都有一顶绿帽子时,两人不是先找柳婷婷,而是彼此掐了起来。
不得不说,有时候小头反应就是比大头快。
不过在两人一句又一句的“那我问你”的彼此质问之间,大脑迅速肘击了几把,让他们的智力回归正常水平。
“兄弟,刚才误会你了。”
“你都说兄弟了,我还说啥,柳婷婷让给你了。”
“哥们,我没异食癖,我之前不知道巧克力裹着屎,现在知道了,怎么下得了嘴。”
两人上演了一出约德尔戏剧,站在统一战线,下定决心要狠狠报复柳婷婷这个绿茶。
东征!讨茶!
两人迅速在各个社交平台公布柳婷婷的各种渣女行为。
大学生最爱看八卦,尤其涉及到这种男女之事,个个都是嗜血观众。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柳婷婷是个脚踏两只船的消息迅速蔓延开来。
那么,当事人柳婷婷面对这样的风波,她在干什么?
答案是练球。
这些时日,柳婷婷一直在练球,为四校联赛做准备。
甚至对江临渊的勾勾搭搭都显得很敷衍。
“不是,她真就一点也不在意?”
江临渊眉头轻皱。
事出反常必有妖,柳婷婷这是自暴自弃了?
“这个四校联赛在她眼里这么重要?还是她打算冷处理?”
江临渊面露思索之色,看了眼身边兴致高涨的苏慕织。
“苏同学,你怎么看?”
“理由不重要吧,你的目的不是达成了吗?”
苏慕织盯着江临渊的眼睛,竖起食指轻轻晃着,笑道:
“柳婷婷现在的处境可是风雨交加呢,是个乘虚而入的好机会呀。”
“什么叫趁虚而入?这叫雪中送炭!”
江临渊纠正了苏慕织的用词。
没错,是时候让我拯救柳婷婷于水火之中了!
至于水火怎么来的,别问。
苏慕织看着江临渊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撇撇了嘴。
就在江临渊打算去找柳婷婷时,身边的苏慕织忽地笑了出来:
“庄颜和我说,柳婷婷打球时脚受伤了,可能参加不了四校联赛了。”
嗯?
江临渊眉头轻挑,有点意思。
这个时候受伤?
“她人现在在哪?”
“柳婷婷还是庄颜?”
“当然是柳婷婷啊!我问庄颜干嘛?”
“嘻,我以为你对庄颜也感兴趣呢。”
“我看你也是性压抑了。”
江临渊没和苏慕织多拉扯几下,得知柳婷婷现在在医务室。
他很快就赶了过去,刚一进门就听到一道诧异的声音。
“哟,你还来看她?是不知道那个婊子的事吗?”
社会我庄姐,人狠话也脏。
江临渊一侧头,就发现庄颜一脸不屑地看向他:
“要我和你说说吗?”
“不用了。”
江临渊摆了摆手,问道:
“柳婷婷伤怎么样?”
庄颜听到这话,先是一愣,而后冷哼一声:
“脚扭伤了呗,没啥严重的。微趣小税 冕废岳渎”
江临渊看了看她,面色古怪:
“你送她来的?”
庄颜别过脸:
“她是和我打球时受伤的,肯定是我送她过来的。”
说着,她的语气有些焦躁,跺了跺脚:
“行了,现在有你这个舔狗来了,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了。”
咋还傲娇上了?和个小学生似的。
江临渊好笑地摇了摇头,走进临时休息室,看见了半倚在床上的柳婷婷。
大片黑发犹如瀑布一般披散在背后。
她看见来的人是江临渊,神情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个浅浅的笑:
“是学弟啊。”
一眼丁真,这是假笑。
也是,柳婷婷是渣女的事情外面传的沸沸扬扬,无论她外在表现如何,心里肯定高兴不起来。
“听说学姐受伤了,来看看。”
江临渊说。
柳婷婷点了点头,说:
“问题不大的,只是扭伤了,休息几天就好了。”
“只是四校联赛参加不了了。”
说着,她笑了笑,声音很轻:
“有些可惜了啊。”
“真的可惜吗?”
江临渊又问。
柳婷婷目光凝了凝,又垂下眼帘,道:
“学弟没听外面人怎么说我吗?”
“脚踏两只船的渣女?绿茶婊?”
江临渊拉了把椅子坐下,很是自然的回道。
“你知道啊。”
柳婷婷面不改色,直言问道:
“那学弟还来找我?”
“那些话可能只是他人的偏见呢,我相信”
“是真的。”
柳婷婷打断了江临渊的话语,表情冷了下来:
“那些事情,都是真的。”
江临渊沉默了下,然后笑了笑:
“我知道。”
“那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柳婷婷继续说道。
“要看笑话我早就来看了。”
江临渊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
“毕竟,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学姐在养鱼。”
柳婷婷愣了下,像是第一次认识江临渊一样把他打量了一遍,然后笑了起来:
“你找我,就是想我和说这些?”
“不。”
江临渊摇了摇头:
“从一开始我就说了,听说学姐受伤了,来看看。”
“嗯?看完了,可以走了吗?”
柳婷婷随意地说道,有些不耐烦地模样。
“不,看完了,我想和学姐再谈谈你带队参加四校联赛的事情。”
江临渊平淡地说道。
“哈?”
柳婷婷仰着脑袋,笑了笑,指着自己的腿:
“我脚扭伤了,你看不见吗?怎么去比赛?”
“为什么不能?”
江临渊瞥了眼她,说道:
“你压根没有受伤吧。”
柳婷婷慢慢收起了笑容,扭过脸,语气生硬: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江临渊像是没注意到一般,继续说道:
“你知道吗?学姐,每次打羽毛球的时候,你都会束起高马尾,但这次我看见你的时候,你却是披头散发呢。”
柳婷婷听着他的话,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披散着头发,低眉说道:
“只是今天不想扎马尾罢了。”
过了会儿,她没有听见江临渊的声音,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黑色的,带着铭牌的简单发圈。
“我觉得学姐还是头发紮起来好看一点。”
江临渊把发圈轻轻放了下来,说:
“每年校队都会从相关社团汲取一部分表现优秀的成员,今年的四校联赛,是学姐证明自己的好机会。”
“也是学姐回到校队的机会,这么放弃,太可惜了。”
柳婷婷没有抬头看江临渊,沉默了会,道:
“羽毛球社很多人不想看我出风头,我参加了比赛,只会被说德不配位。”
江临渊呵了一声,平淡地说道:
“体育竞技,看得是实力,而不是私德。”
“而论实力名次的话,学姐早就是第一名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露出了浅浅的笑:
“在我心里。”
柳婷婷一愣,看着江临渊的眼眸,没能说出话来。
江临渊也没有再说什么,起身走开,把空间留给了柳婷婷一人。
狭小的空间彻底安静了下来。
柳婷婷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江临渊送过来的发圈。
在白炽灯的照耀下,发圈上的铭牌闪过一缕光。
刻在上面的“加油”二字熠熠生辉,照亮了她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