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后,把京城逛够的宝贤闲不住了,打包好她娘和珠珠,背上她心爱的小钱钱,出门浪迹天涯去了。
有钱有颜有身材没男人,出门玩耍能开心到飞起。
只是,半年后。
宝贤扫一眼外边车马队旁站着的一队大汉,点头赞同,\"对!
就是这样!
绝对不是她魅力下降!
三年后,绀香之际,天气转暖,宝贤回到长安城,她正想要掀开帘子看看还有多久到,突然车身一晃,她被甩飞出去。
这一幕是何其的熟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猛然袭击她的大脑。
电光火石间,脑海中一幕幕画面呈现在眼前,最后,停在面前男人的脸上。
重合。
从尘封的记忆里,她脑子难得开窍的将一个个画面串在一起,盯着他半晌后,干巴巴的说:\"谢谢\"。
随即转身离开。
这个人,她见过,很多次,只是没有一次,她记住了他,健忘得过分。
还有。
他身上的味道,她也闻到过好几次,而上一次,是在多年前仙居殿倒下的时候。
走了几步,宝贤突然转身,李墨竹依旧在原地,隔着中间行人,她远远的看着他。
问。
他一直在等,等她发现,然后认领。
万宝贤,已经很久过去了,你是不是也该发现我了?
十年后。
宝贤手里握着个小耗子,被李墨竹拥着来到皇城内,\"等会还和往年一样?你去皇上那?我去太后那?
她揉着自己的小耗子,想着这家伙每次回来祭拜老王爷和老王妃都不让她见皇上。
逮到她的小眼神,李墨竹摸摸她的脖子,\"嗯,像往常一样\",那货贼心不死,还暗搓搓的膈应他,想想就不舒服。
当初。
十年前长安城那次会见,她倒是认出他了,然而并没有什么用,他还不是长期驻守王府,成天偶遇再偶遇才在四年前把人哄到手的。
这般千辛万苦,岂能让别人老惦记着?
宝贤也没意见,不见不见呗,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提到那位屡次帮助自己的丈母娘和可爱的双胎,李墨竹也挂上笑意,\"嗯,好\"。
清思宫,宝贤和太后不尴不尬的聊了几句后,便快速闪人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太后满心的惆怅,\"哎!皇儿自贵妃走后,便是不愿再娶亲纳妃了,此番下去,可怎生是好啊\"。
对这个问题,太和殿里给出了答案。
不过,倒是真可以考虑,大米生来不凡,且由大师看过,确实有帝王相,倒也不是不行。
只是。
说到大米的时候,李枕停顿了一下,跟着便是想笑,约莫也只有那个小女人能给自己儿子取这样的名字了吧。
谈话结束,两人关系本就不甚友好,很快便散了,晚宴都没用。
来到约定点琼花树下,李墨竹走过去牵着宝贤的手,\"走吧,咱们回家了\",小矮子。
宝贤抬头看向他,又低头看向两人紧握着的手,突然感觉一股暖流划过心间。
李墨竹,我忘记过你很多次。
但以后我也会记住你很多年。
咱们。
落日晚风,朝朝暮暮。
不远处,刘三好目光呆滞的看着相携离开的两人,久久无法回神,直到,\"夫人,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不然香夫人又该有说的了\"。
仗着有儿子,成天霸着老爷不说,还将府里大小事捏在手里,现在更是夫人院子的事情都想要插手了。
这句话她说过无数遍,只是犹记得最初说的时候,还是满怀自信。
而现在。
想起自己和显扬貌神和离,常年独守孤寂。
想起她夫妻和顺,一世双人,成就一代佳话。
一时间,这句明明念过千百次的话,却感觉很是陌生,从她嘴里吐出,一次比一次苍白无力。
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呢?生活还得继续,哪怕是麻木的继续。
毕竟,除了她,别人不都是大同小异的吗?像她,像阮司设。
宫门口,宝贤迷迷糊糊感觉马车停下来了,她依赖的揪着李墨竹的衣领,问,\"怎么了?
车队不远处,李枕与队尾遥遥相望,一句喃喃低语随风散去:\"如果当初新婚夜我没有那般,咱们是不是就不会错过?
出了宫门后,宝贤意外的清醒起来,鬼使神差的,她掀开了轿帘。
她与这个皇城的故事,开始于单枪匹马的来,结束于有人带她离开。
她是幸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