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这般认认真真的观察她。
无疑,她是美的,但是她身上有种很独特的气质,与这个后宫格格不入,遗世独立,那才是最致命的。
当初只是以为她不俗,现在再看,原来脱离某种心态去观察一个人的时候,才能真正的做到公平公正。
女人都是这么敏感的吗?
安陵容:为何?
她不喜欢记仇,有仇当场就报,自然报了也就过了,她是讲究人,一码归一码,难道记一辈子吗?
幸苦的不还是自己。
行完礼,马不停蹄的就出了门,开玩笑,到手的权力还没捂热呢,这女人真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果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和那个冰山一样!
出了勤政殿,华妃在门口停了好一会儿,心底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终于散去。
上了辇轿,华妃恢复了她以往的霸气,看着边上的颂芝,说,\"去!把丽贵人和曹贵人给我叫到清凉殿来,本宫有事交代\"。
没有宠爱,有权利也好。
再次意气风发的华妃娘娘并不知道,在其后方不远处,一个隐在暗处的身影缓缓走出。
流珠看着自从进宫后便越来越陌生的小姐,抬着贵妃娘娘适才赐予的浮光锦,犹豫片刻上前道,\"小主,咱们回去吧\"。
甄嬛收回视线,回神看向流珠手上的布匹,再想到刚才滞留在门口听到的话,忽然感觉心里阵阵发凉。
有种生死都捏在月贵妃手里的窒息感,一时脑热,脱口而出一句,\"送你了,你拿去做衣服吧\"。
因为刺激太大,绝望过头脑子不在线的甄嬛颇为烦躁的挥手,\"宫规没说不可以\"。
说完便转身走了,后边的流珠赶忙追了上去。
晚上,胤禛回来的时候,安陵容爬在窗沿上,他靠过去圈着她,柔声问,\"赏月?
许她这般依赖他的样子实在迷人,两人间的氛围渐渐缠绵起来,胤禛垂下头与她额头相抵,\"朕也喜欢月亮\"。
不过他很幸运,不只是远远的观看,还将其揽入了怀。
权柄彻底下移之后,安陵容再次恢复之前的安宁小日子,每天照常宅在宫里,偶尔和胤禛一起作作画,念两句酸诗,也会弹弹琴,还会谈谈情。
时间一长,她都深深的怀疑这种生活会不会太过堕落和腐败了。
但是这样的想法在每次吃到心爱暖锅的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比如现在:
安陵容听到劝告,很认真的点头,表示知道,然后接着吃,\"珠珠,你不懂,人生短暂,吃一顿少一顿\"。
刚好看到胤禛回来,她起身上前拉着他坐下,心里想着,短暂人生,过一天少一天。
胤禛笑着张嘴,随后习惯性的为她夹菜,涮肉,熟练的伺候着他养的小月亮。
这般场景,再平常不过,却让安陵容越发的沉溺其中。
没有轰轰烈烈,却是细水长流。
半月后,安陵容平平静静的小生活被打破。
珠珠在一边手舞足蹈的描诉着事件的具体情况,
眉飞色舞的珠珠瞬间卡壳,接着就是火冒三丈,\"这个甄答应真是死性不改,恶心人永远属她第一!
安陵容笑笑点头赞同,确实,说她犯错吧,确实有那么一丝错,但要说大错,那是没有的,只一点,挺膈应人。
也难怪华妃赢不了端妃,生生吃下这个亏,不过,以她对那位华妃的微末了解,那可不是个忍气吞声的,被甄嬛这么羞辱,甄嬛没能处置就算了,却连打个宫女出出气都被拦了,这下怕是被气得不轻。
清凉殿中确实是火光四射。
她向来是三人团里的摆设,动脑子的事情别找她啊!
华妃顺着她的话一番思考,脸色逐渐难看,\"怎么,她这是想拉拢那甄贱人不成!
丽贵人赶紧跟着附和,适时增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是啊是啊,一看就是在笼络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