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三年,八月初。
景仁宫中,皇后乌拉那拉宜修正在修剪花枝,动作优雅闲适至极。
话音刚落,皇后端着茶杯的手一顿,脸上的笑意也收敛起来,淡淡回,\"嗯\"。
她是他的妻子,只要是能够站在他身边的时候,她都不想,也不会放过。
不过,身为他的妻子,却要看着他择选新的女人,甚至得陪上笑颜,当真是万般不适得很。
于是。
据说,气得那位几天是饭都吃不下呢,真是爽快。
她难受么,总归有人比她更难受才是好的。
剪秋虽然依旧不解,可总归还是很听话的道,\"是,娘娘\"。
赶紧的吧您,别给脸不要脸的。
华妃挑眉,却依旧坐着不动,关于殿选的事情?选秀不是死活不让她沾边吗?还把皇上搬出来,现在大方了?
她才不信,指不定又有什么坑等着呢,想着皇后以往的作为,越发觉得自己想得不错的华妃,更是端正着姿势,玩弄护甲,反正屁股是半点不带动的。
不去拉倒,当她想来请她呢,可是她家主子是皇后,\"不管能不能过问的,皇后娘娘既来请了,就请您还是过去一趟的好\",不去也得去。
华妃一下就动气了,正想说什么,剪秋先道,\"皇后娘娘来请,您要是不去,被陛下知道了,怕是也不好\"。
这话捏住命门了,华妃捏着掌心,深深吸了两口气,\"去!本宫倒要看看,你家皇后是有何十万火急的事情\",要死人了不成,把皇上都搬出来了。
彩仗很快出发,朝着景仁宫浩浩荡荡的就赶去,让人远远一瞧就知道是那位霸道娇横的华妃出行了。
跨入景仁宫,皇后未见其人,先问其声,\"哟,这不是好好的吗,本宫还以为这景仁宫糟贼了呢,火急火燎的把本宫唤来,还一副不来不行的样子\"。
华妃一肚子气的进来,粗粗行礼便坐下盯着皇后,嘴上更是不客气,\"皇后娘娘,什么事情啊,说出来臣妾听听,什么就值当你养那大宫女,又是威胁又是恐吓的\"。
皇后扫了随后赶来的剪秋一眼,慢慢饮下一口茶,淡笑道,\"华妃妹妹说笑了\"。
虽然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表面听着还好,可她怎么就觉得哪里不对呢?人不输阵,\"好啊,这首次国选,筛了一轮又一轮的,本宫也想见识见识,毕竟,皇后娘娘忙得都几个月没见脚沾地了\"。
说完直接起身就走了,那礼行跟没行一样。
说起这曹贵人倒也是识趣,当初皇上想允了她生下便为嫔,只她自己说将孩子寄到她的名下,推了这晋封。
这般表忠诚,她便允了她继续跟着自己,出谋划策倒也是一把好手。
翊坤宫中,曹贵人来了之后,华妃满脑子的疑惑倒是得到了解答,只得到解答了,气得那嗓子眼都辣乎乎的疼,
那您做好准备,保管够您气一年。
至于景仁宫中,自从这华妃走后,皇后的脸色便是不太好,\"剪秋,通知端妃,敬妃,齐妃,都收拾收拾,一起去!
殿选么,热闹热闹。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皇后娘娘自从今上登基后,是越发的稳不住了,每刻钟都想要大家陪葬的样子。
一不舒服了就拉上所有人。
到现在她也算是明白了,娘娘这是想让大家亲自看着后宫进人却无能为力呢,瞧瞧那叫上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对皇上爱慕有加的一伙。
这殿选算是够隆重了。
紫禁城内的风风雨雨并没有影响到某处不起眼的小院中的人儿。
安陵容靠在院前的杏花树下,清冷得仿若那空谷幽兰,糅在月光里,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萧姨娘从珠珠手中取过一件浅色披风,想要为她披上,安陵容配合的拉了下,将自己裹住,随后便不再说话了。
安陵容不想说话,只低垂着头,半晌才低语,\"只是有点想母亲了,姨娘不必忧心\"。
安陵容淡淡的应了一声便不再开口,萧姨娘也起身朝屋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