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变成了女人?”
张鹏。
现在应该叫张芃芃了。
站在铜镜前,颤斗的双手摸向自己的脸庞。
镜中是一张明艳动人的脸,柳叶眉,樱桃唇,肤若凝脂。
他低头,看到的是高耸的胸脯和纤细的腰肢。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东宫的宁静。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绿裙少女慌慌张张跑进来,正是张芃芃的贴身丫鬟绿篱。
张芃芃一把抓住绿篱的肩膀:
“告诉我,现在是哪一年?皇帝是谁?我是谁?”
绿篱被问得一愣一愣的:
“娘娘您别吓奴婢如今是永和三年,皇上是李家的天下,您是太子殿下的正妃啊”
张芃芃松开手,跟跄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绣墩上。
他。
不,她现在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她穿越了,而且从一个现代纯爷们,穿越成了古代太子妃!
“老天爷,你玩我呢?”
张芃芃仰天长叹。
绿篱担忧地看着自家主子:
“娘娘,您是不是身子不适?要不要请太医”
“不用!”
张芃芃猛地站起来,
“我知道怎么回去了!只要我死了,就能回到现代!”
她目光扫视房间,突然冲向梳妆台,抓起一把剪刀就往脖子上架。
“娘娘不可!”
绿篱尖叫着扑上来,死死抱住张芃芃的手臂,
“您这是做什么呀!”
“放开我!我要回去!我要当男人!”
张芃芃挣扎著,但这副女儿身力气太小,怎么也挣脱不开绿篱的钳制。
“娘娘您冷静!您要是有什么闪失,太子殿下会杀了奴婢全家的!”
绿篱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张芃芃见剪刀行不通,眼珠一转:
“好,我不动剪刀,你去给我准备些茶点吧。”
等绿篱半信半疑地松手出去,张芃芃立刻在寝殿里翻箱倒柜,找出一条绸带,踩着凳子就往房梁上挂。
“让我死!让我回去!”
她一边嘟囔着一边打好绳结,刚要把脖子往里伸,绿篱就端着茶点冲了进来。
“娘娘!不要啊!”
绿篱丢下托盘,一把抱住张芃芃的腿往下拽。
“砰!”
两人一起摔在地上,绸带软绵绵地飘落下来,盖在张芃芃脸上。
“你放开我!”
张芃芃气急败坏地扯下绸带,
“我告诉你,就算让我当武则天我也不愿意!我就要当男人!”
绿篱一脸茫然:
“娘娘,武则天是谁啊?”
张芃芃:
“”
接下来的几天,东宫鸡飞狗跳。
张芃芃尝试了各种自杀方法:
跳湖(被巡逻的侍卫捞起来了),
服毒(误把泻药当毒药,拉了一天肚子),
撞墙(力度不够只起了个包)
每次都被绿篱或其他人及时发现阻止。
渐渐地,东宫里开始流传太子妃中邪了的消息。
“娘娘,您就消停会儿吧。”
绿篱第 n次把张芃芃从危险边缘拉回来,苦口婆心地劝道,
“您这样,奴婢的小心脏受不了啊。”
张芃芃瘫在美人榻上,生无可恋:
“你不懂,我一个大老爷们,突然变成女人,还要给太子当老婆
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绿篱眨巴着大眼睛:
“娘娘,您说的奴婢都听不懂。
但您要爱惜太子妃这个身份啊,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
“呵,”
张芃芃冷笑一声,
“就算让我当皇帝我也不稀罕!”
绿篱吓得赶紧捂住她的嘴:
“娘娘慎言!这话传出去要杀头的!”
与此同时,办公室内。
“噗哈哈哈。”
古思韵一个没忍住,刚入口的茶水全喷在了屏幕上。
她一边手忙脚乱地抽纸巾擦拭,一边笑得肩膀直颤,
“这段也太绝了吧!男人穿成女人,还变着法子寻死?”
向来冷静自持的她,此刻几乎笑倒在椅子里。
手机屏幕上,《太子妃升职记》最新一集正演到精彩处:
张芃芃试图用腰带上吊,谁知腰带质量过分优秀,非但没断,反而把她整个人悬在半空晃来荡去。
紧接着绿篱慌慌张冲进来,主仆二人四目相对,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这编剧的脑洞,简直比黑洞还大!”
说实话,她原本对刘艺菲的演技并没抱太高期待。
可没想到,这一次的“神仙姐姐”完全颠复了她的认知。
刘艺菲不仅演活了角色,更将那种“男穿女”的灵魂错位、心理挣扎与荒诞幽默,诠释得淋漓尽致。
那种微妙的反差感,竟被她演出了层次,演出了灵魂。
古思韵擦掉笑出来的眼泪,忽然怔住,手指迅速暂停视频。
这不正是她苦苦查找的爆款吗??
“爸!我可能发现了一个爆款项目!”
电话刚一接通,她就迫不及待地说道。
电话那端,古思韵的父亲古永将却有些将信将疑。
“什么剧这么厉害?”
他正为公司项目焦头烂额,一心想推出一部精品剧逆转颓势。
可另一方面,他又太了解自己的女儿:
有梦想、有热情,却始终还没真正证明过自己。
“是一部穿越剧,但角度特别清奇!”
古思韵声音里掩不住兴奋,
“讲一个现代花花公子穿越成太子妃,各种不适应、拼命想‘穿回去’闹出的笑话……
爸,我从来没看过这么上头的剧!”
古永将沉吟片刻,终于开口:
“你把相关数据和样片发给我。
如果真如你所说,明天我就联系制作方。”
“好!爸,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挂断电话,古思韵立刻着手整理数据报告。
她内心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部剧,说不定就是年度黑马。
若是能抓住这次机会,某酷或许能借势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甚至一举压过老对手番薯网。
“张芃芃啊张芃芃,”
她笑着望向屏幕上正在尝试第五种自杀方法的“太子妃”,语气调侃,
“你那么不想当女人,却说不定……
能帮我赚大钱呢!”
她重新按下播放键,画面中张芃芃又一次自杀未遂,被绿篱一把按在床上强行灌药。
古思韵再次笑倒在沙发里,眼角闪动着泪光。
“这剧要不火,简直天理难容!”
她轻轻擦着眼角,心里已开始盘算:
明天,要怎么说服爸爸,一起去会一会这位“脑洞大开”的导演?
凌晨一点半,bj东四环外的老王烧烤摊。
刘艺菲用筷子尖戳着面前凉了一半的烤茄子,蒜蓉已经凝结成淡黄色的油脂块。
她第三次把手机锁屏又打开,刷新邮箱,依然没有新消息提示。
“别看了。”
罗峰把一串刚上的牛肉串推到她的面前。
“有华亿在,不会有人愿意冒着得罪他们的风险,接受我们的作品。”
“万一呢?”
刘艺菲的声音闷闷的,嫩白的手指绕着发尾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