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陨铁重剑厚实的身板,曲非烟便已经心生欢喜。
入手之后,立觉人剑合一,九阳真气找到了最佳拍档,铁剑的重量仿佛也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娇小的身躯,如山一般稳重。
东方庆不禁叹道,若是风清扬在此,定会以为眼前这小姑娘是剑魔转世。
“阿庆,这把剑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制的。”她一掌拍在东方庆肩头,眉飞色舞。
东方庆气血翻腾,脸色翻过一阵红浪,这丫头下手太没轻没重了。
他吐出一口浊气,道:“非烟,最近见到你师傅没?”
曲非烟葱葱玉指正抚摸着剑身,黑与白,粗与细形成鲜明的对比,强烈的反差,颇具异样的美感。
“这么巧,昨晚才见过。”
“我想请他帮个忙。”
“什么忙?”曲非烟沉浸在得剑的快乐中,有口无心答道。
“明年五岳剑派并派大典,请他出手一次。”
曲非烟突然停下手来,深深凝视东方庆,象是看着一个怪物。
东方庆见她这副模样,解释道:“我想借着五岳剑派合并,拿下掌门之位,这样既方便我寻妻,也有利于你和刘芹复仇,一举两得。”
曲非烟不理会他的解释,道:“是你找我师傅帮忙?!”
“是我。”
“找老子帮忙可以,先弄清楚老子是谁!”
“……”东方庆见她突然柳眉倒竖,说出这样莫明其妙的一句话,一时怔住。
“这是我师傅留给你的话。”
“他认识我?”
曲非烟轻轻摇头,道:“我不知道。但师傅预感到你会找他,才留了这样一句话。你们真不认识?”
“我哪有机会结识他这样的绝世高手。”
“我师傅叫西——门——不——败!”曲非烟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我知道,除此之外,一无所知。所以,非烟,西门不败到底是谁?”
曲非烟也迷茫起来,西门不败在成德殿突兀现身,然后每日深夜“教了”她几天功夫,便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
别说他是谁,连他长什么样,自己都不知道。
可师傅就有这神奇的魅力,极易让人心生亲近,放下心防。
从天而降的西门不败,便如眼前从天而降的东方庆。
曲非烟突然产生了怪诞的想法,凑到东方庆身边,细细闻了闻。
阿庆身上的气息,就跟他的性格一般,寡淡无味。
她对西门不败最深刻的印象,一是那双永远充满激情的眼睛,另一个便是令人心荡的气息。
她甩了甩头,心想,自己过于异想天开了,西门不败和东方庆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我师傅应是天下第一风流之人,他有娶了好多个老婆,还有好多……嗯,应该算姘头。”
“他是什么人不重要,我需要的是他为我出手一次。”
“找老子帮忙可以,先弄清楚老子到底是谁!”曲非烟重复了师傅的话。
东方庆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这句话里面藏着强烈的情绪,他甚至能看到一双癫狂的眼睛正盯着自己,质问自己。
他感受到了他的不甘、愤懑,以及歇斯底里。
西门不败,你到底是谁?
有什么话,不能站在我面前,说清楚吗?
这些情绪都是没有意义的,东方庆摇摇头,摒弃了有些混乱的思维,道:“告诉你师傅,他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他顿了顿,补充道:“‘他是谁’这个问题如果很重要,就请他站在我面前告诉我。”
曲非烟拍了拍脑袋,哀声道:“你们两个真是鸡同鸭讲。”
她又拍了拍手中的大黑剑,道:“看在你赠剑的份上,下次我尝试一下,能不能把师傅绑来见你。”
“大黑在手,天下我有!”曲非烟眼里皆是战意。
……
“太好了,阿庆师傅,你没死!”
从外面回来的刘芹,见到东方庆,惊呼起来。
“阿庆师傅?”
刘芹道:“我用《九阴真经》口诀,重练回风落雁剑,然后用这套剑法杀了史登达和万大平,离报仇雪恨又进了一步。”
刘芹说着,脸上那道伤疤也闪着骄傲的光:“求阿庆师傅收我为徒!”
东方庆点头道:“教你可以,明年三月,你去帮助岳灵珊拿下五岳派掌门人之位。”
“好好!”刘芹道,“把嵩山派的门人交给我。”
“岳灵珊?”曲非烟冷声道,“她到底有多大的魔力,连你这榆木疙瘩也甘心为她奔命?”
东方庆道:“这只是一笔交易,我助她拿下掌门之位,她届时替我寻妻。”
曲非烟道:“为什么非得是她?小芹芹做不了掌门吗?”
刘芹低声道:“非非,我只想报仇,并不想做掌门。”
“做了掌门,就不能跟在你身边了。”这句话他没敢说出口。
“闭嘴!”曲非烟喝道,“这是在争谁来做掌门吗?”
刘芹愕然,这还不是在争?
东方庆道:“刘芹真做不了掌门。”
刘芹朝他竖起大拇指。
“他太丑了。”东方庆继续说道,“脑子也不算很灵光,会被那群老狐狸玩死。”
刘芹一呆。
生气中的曲非烟听了,不由得噗嗤一笑,道:“你好毒!”
东方庆对刘芹道:“回风落雁剑上限太低,要报仇,远远不够。你想学什么样的武功?”
他也不知为什么,《九阴真经》的天下武功总纲越来越完善,象是会自我进化一般,让他有底气择艺教人。
一提到报仇,刘芹神色一冷,道:“越毒辣越好,最好让人见了,就知道他死得很惨,像青城派的摧心掌一般。”
东方庆点点头,道:“摧心掌是门好功夫,杀人如草不闻声,死相还难看,《九阴真经》中的摧心掌,远胜青城派,且不需要内功根基,可以教你。”
刘芹大喜:“谢谢阿庆师傅!”
东方庆又道:“还有一门指法,也是从外功入手,五指发劲,无坚不破,摧敌首脑,如穿腐土。”
刘芹想象着自己五指成爪,穿透左冷禅的脑袋,大叫:“好功夫,阿庆师傅,就它们了。这指法叫什么?”
东方庆想,应该有个吓人的名字,道:“九阴白骨爪。”
“九阴功法,十指之下,白骨累累,好功法,好名字!阿庆师傅!”
“以后就叫我师傅,不要带上‘阿庆’两个字。”
“好的,阿庆师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