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风清扬弱冠之时,已是剑宗翘楚,仗剑江湖,好不惬意。
后来,他无意中找到了独孤求败埋剑之处,从此打开了剑道的新天地。
此处的石碑上刻着“剑冢”两个大字,旁边尚有两行小字——剑魔独孤求败既无敌于天下,乃埋剑于斯。呜呼!群雄束手,长剑空利,不亦悲夫!
剑冢内共埋了四把剑,但是只留下了第一把锋锐无匹的青锋宝剑,乃是独孤求败二十岁之前行走江湖的佩剑。
那把剑下的石上刻有两行小字:“凌厉刚猛,无坚不摧,弱冠前以之与河朔群雄争锋。”
第二把放剑的石条是空着的,上面刻着:“紫薇软剑,三十岁前所用,误伤义士不祥,乃弃之深谷。”
第三个石条仍是空着的,两行小字写着:“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四十岁前恃之横行天下。”
第四个石条上只放着剑柄,仍有小字,“四十岁后,不滞于物,草木竹石均可为剑。自此精修,渐进于无剑胜有剑之境。”
原来这里葬着的是把木剑,剑身已经腐朽。
那时,他的心境已经从“求败”,转为“独孤”。
以风清扬的天资,锐剑、软剑两个境界轻松突破,最后卡在了“重剑”这一环。
为了达到“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的境界,他四处查找匹配的重剑,最终找到了一块陨铁,打造了手头这把“陨铁黑剑”。
东方庆回味着独孤求败“群雄束手,长剑空利,不亦悲乎”的留言,想起自己悟到的“天人化生、万物滋长”妙谛,一时也无从比较谁境界更高一筹。
“重剑无锋”的境界东方不败也没涉足过,但不滞于物,草木竹石均可为剑,他却深有体会。五六年前,他就已经不再拘泥于兵器。
他神功大成之后,真正的一战,便是用绣花针力战任我行、令狐冲、向问天和上官云四大高手。
只可惜当时他心中无比武之心,只有救人之意,打得毫不尽兴。
听风清扬说起这段奇遇,东方庆心想,若是三个“天下第一”生在同一个时代,独孤求败、风清扬、东方不败,谁能折桂?
……
风清扬追忆完这段往事之后,蓦地拿起陨铁重剑,在石洞中舞了起来。
一会儿是华山的希夷剑,一会是衡山的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一会又是泰山的十八盘……
天下剑招,在他手中信手拈来,浑然天成,甚至一招剑术,是几种不同剑法杂糅在一起,颇象《九阴真经》里武学总纲那般。
东方庆心道,单论剑术,风清扬当是如今的天下第一。
风清扬试了几套剑法之后,道:“你看出问题没?”
东方庆道:“陨铁重剑在你手,与普通长剑无异,但与独孤前辈所说的‘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却是背道而驰。”
风清扬点点头,道:“万象归一,只要明其精义,对于真正高手来说,都不难,比如我用华山内功,使用其他门派的剑招,也能把招数的精髓发挥出来,甚至还要胜于本门。”
东方庆道:“正是,世间大多数武功,说到底,都是花架子。”
这也是为什么,自从修炼了《葵花宝典》之后,他对以前练过的武功,再无任何兴趣。
风清扬道:“我是剑宗出生,一生痴迷于剑道,这重剑无锋之境一直无法突破,实乃此生憾事。”
东方庆道:“前辈在剑道上的造诣,不必拘泥于此,无剑之境,前辈怕也是摸着门坎了。”
风清扬眼睛一亮,道:“你小子的眼光和见识,犹在气宗令狐冲那个小子之上,想来在江湖上也不是泛泛之辈。”
东方庆听得“令狐冲”三字,立即想起当日黑木崖之战,年纪最幼的令狐冲,反而是唯一能给他带来麻烦的人,原来是跟风清扬学过剑。
“在下东方庆,籍籍无名之辈而已。”
风清扬面露讶异之色,旋即释然,江湖上的名声大小,于他而言,又有何意义。
“兰兰离去之后,老夫心中唯有剑道,才会在重剑一境中苦苦求索。你说,世间真有这等刚猛无匹的内力,能与重剑相匹?”
“我认识一人,内力至刚至阳,倒是能匹配。”
“哦?还有这等人物?他是谁?”
“她还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风清扬一惊,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小姑娘,挥舞着跟她体重差不多的重剑,不知是怎样的画面。
“小姑娘师承是谁?老夫孤陋寡闻,未曾听过江湖哪门哪派内功,称得上至刚至阳。”
“她的师傅是一个怪人,江湖上没有名号,极少露面,我未曾见过。”
风清扬点点头,道:“偌大的江湖,闲云野鹤般的隐世高手,不知藏了多少,有此奇遇,想来这姑娘也有非凡之处。”
东方庆想,她最大的非凡之处,却是喝酒。
风清扬又道:“东方兄弟,你随身带着妻子的画象,莫非也是为了寻妻?”
这声“东方兄弟”,让东方庆晃了晃神,豪气干云的童百熊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他点点头,道:“三个妻子都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想要去寻,无异于大海捞针。”
风清扬感同身受,道:“是啊,她若有心躲你,近在咫尺,也远在天边。”
东方庆摇头道:“她们不会躲我,若知道我在哪,便是隔了万水千山,也会来找我的。”
风清扬奇道:“如此应该不难找。我看画象,你妻子也是一位绝色佳人,在哪里都不会籍籍无名。”
东方庆道:“她们今时今日是何面貌,是不是还记得我,都不知道,我现在便如盲人瞎马一般。”
风清扬凝视着眼前这个俊美异常的青年,他这话说的甚是难懂,想来也是有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隐秘之事,便问:“你们夫妻之间,没有留下线索、暗语之类的,以便失散之后能够找到彼此?”
线索、暗语。
一道灵光在东方庆脑袋里闪过,可是他怎么也抓不到。
接着,头剧烈地疼起来,他痛苦地捂住头,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