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灵珊跟谁成亲?”曲非烟问道,语气有些焦急。
桃花仙如梦初醒,问桃根仙道:“对啊,她跟谁成亲?我们要抢谁的亲?”
桃根仙道:“跟谁都一样,华山派就没有高手,谁敢反对,就扯成四块。”
桃花仙道:“若岳灵珊嫁的不是华山门人,比如嫁给少林的方证大师,那可不好抢。”
桃根仙顿时眉头紧锁:“方证大师武功虽然不如我们,但为人厚道,抢他的老婆,确实不太合适。”
曲非烟无奈之下,又把其馀四人中最上面的桃干仙放了下来。
桃干仙早就憋得满脸通红,口中核桃一去掉,便嚷起来:“放你娘的臭狗屁,方证是和尚,怎能娶妻?”
桃根仙大怒:“二弟,我娘便是你娘。你骂我娘是狗,生了我这狗崽子,你不也是狗崽子?!”
桃干仙道:“我什么时候骂你娘……咱们娘是狗了?”
桃花仙道:“放臭狗屁的,当然是狗,人怎能放狗屁?”
曲非烟怕他们夹缠下去没完没了,忙说:“那臭狗屁是方证放的,跟你们娘亲无关。”
三仙一愣,正在思考,为何娘的狗屁变成了方证的,曲非烟赶紧问桃干仙:“岳灵珊跟谁成亲?”
桃干仙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道:“这是小尼姑写的贺信,上面明明白白写了新郎官乃是林平!”
林平是谁?
曲非烟抢过书信一看,上面写着“恭贺岳灵珊、林平之新婚大喜”的字样。
原来是福威镖局硕果仅存的林平之,也正是他们三人此行的目的。
这亲,能抢!
不过,曲非烟他们要抢的是新郎。
西门不败让他们抢新娘,他们的目的是抢新郎,这样一来,岂不是要新郎新娘一起抢?
“阿庆,阿庆?”
曲非烟喊道,却发现东方庆不见了。
刘芹道:“应该是自己去寻妻了。”
……
这一路走来,曲非烟和刘芹越来越相信,东方庆的妻子已经身死,他因承受不了这样的痛苦,而心生妄念。
比如,他有时候会突兀地叫曲非烟一声“瓶儿”,弄得刘芹十分恼火,若不是见他眼神清澈,毫无猥琐之意,非动手不可。
每到一处市镇,他都要去糕点铺,去寻一味叫“酥油泡螺”的点心,还说是皇宫里传下来的。
病得不轻!
这会,东方庆正坐在一家酒店,看着面前的油炸田螺发呆,店家说这是为他特制的“酥油泡螺”,因此要收五钱银子。
他夹了个田螺尝了尝,重盐重油重辣,一股热辣直冲脑门。
守在一旁的店小二,不失时机地过来说:“泡螺配酒,天下我有。本店有上好的烧刀子,客官要不要尝一尝?”
东方庆点了点头,道:“再来一斤熟牛肉。”
店小二眉开眼笑,心道,今日拿下个问路的客人,掌柜的可不得赏我几文钱。
烧刀子上来,配辣油田螺,实在酸爽,东方庆额头立即冒出汗珠来。
店小二趁势道:“本店还有冰镇酸梅汤,乃是重辣重盐的克星,一壶只需十文!”
“来……两壶吧。”
“得嘞!”店小二殷勤无比。
东方庆见火候差不多了,便问:“你们镇上哪位娘子的脚缠得最巧、最小?”
店小二笑道:“咱在华山脚下,都仰慕女侠宁中则,女人们都不缠足。”
东方庆又问:“哪位娘子最……不守妇道?”
店小二疑惑地看着他,心道,这位客官长得一表人才,难道有曹阿瞒之癖?便道:“客官,我们这有群花楼,虽不如衡山脚下群玉院出名,但胜在……”
东方庆打断他的话,继续问道:“有没有那种谋杀亲夫的风流娘子?”
店小二一惊,低声道:“客官是微服私访的官差?”
东方庆摇摇头,道:“我只是一介落第书生。”
“为何打听这种事情?”
东方庆道:“科举无望,我准备写一部世情小说,专门收集世间女子的奇闻秘录。你想想,关于女子,你爱看什么?”
店小二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道:“才子佳人的戏早听腻了,这种偷情宝鉴,最有嚼头,小的也愿意花钱买来看。客官大才,将来定能飞黄腾达。”
于是,店小二讲述了几桩镇上的风流韵事,无非是扒灰老、绿龟男等老掉牙的事情,不值一提。
看来,潘金莲不在镇上,不然以她之能,早就名动一方了。
东方庆又问:“镇上有没有落难的公主,或者宫里退休下来的太监?”
店小二一脸钦佩地盯着他,叹道,此人果然深谙写书之道,愈是匪夷所思之事,喜欢看的人愈多。
他遗撼地说:“可惜没有。”
“方圆数十里,最美的女子是谁?”
店小二面露向往之色,道:“自然是女侠宁中则,和她的女儿岳灵珊。”
宁中则,东方庆年轻闯荡江湖时见过,英姿飒爽,说是女中豪杰,绝不过分。岳灵珊虽未曾亲眼所见,但因为令狐冲最近声名鹊起,他耳闻了不少。
店小二环视四周一眼,压低声音道:“客官,宁女侠的风流韵事你别想了,指定没有。但是她的女儿,嘿嘿,倒是可以写写。”
“哦?”东方庆盯着他,美女加荡妇,是他最关注的对象。
“岳灵珊不久就要成亲了,但是婚事很低调。新郎官不是青梅竹马的大师兄令狐冲,而是入门才两三年的新收弟子。”
“哪个弟子?”
“好象是福建来的,原来是福什么镖局的公子哥。”
林平之。
正是他们此行的目标。
店小二见他感兴趣,献言道:“这里面大有文章可做,青梅竹马的师兄妹,被落魄公子哥插足,师兄愤而叛出师门,转投恒山,做了一群尼姑的头子。”
东方庆点点头,偷偷塞给店小二几钱银子。
店小二嘴都合不拢,道:“客官,你写的这偷情宝鉴叫什么名字,出版以后,小的说什么也要买一本。”
东方庆想了想,道:“若真有一日成书了,书名便叫《金瓶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