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阵速度不减,追上洞真,将其重重包围。煞气侵蚀着他的护体神光,梦呓冲击他的元神,命火灼烧着他的寿元根基。
洞真发出绝望的嘶吼,就在虫阵即将将其彻底吞噬的刹那,他仅剩的一对手臂再度交叉于胸前,捏出一个诡异的法诀。
他又一对手臂齐根断裂,爆碎成精纯的元气。元气瞬间凝聚成一个与他本尊几乎一模一样的模糊身影,散发出强烈的生命气息与阳神波动。虫阵的间被这个“替身”牢牢吸引。
而洞真本体则趁着这替身引走绝大部分攻击的刹那,化作一道黯淡流光,狼狈不堪地撞入了紫霄殿深处。殿门在他身后轰然闭合殿外广场上回荡着他怨毒的诅咒:“墨五!万川大仙尊定会将你挫骨扬灰!”
战局急转直下。九岳眼见御虚被永夜、九泉合力压制,风雷龙卷摇摇欲坠,洞真更是狼狈遁入殿中,心中顿生退意。
他口中一声暴喝,镇岳塔黄芒大盛,强行荡开十方星河剑炁与广化业火莲华的纠缠,意图借反震之力抽身后撤,遁向紫霄殿寻求庇护。
“想走?晚了!”十方无拘逍遥仙尊眼中剑意冰寒。游天剑匣嗡鸣,他并指如剑,凌空一引。星流锁空!”
那原本被震散的星河化作亿万道星芒,瞬间缠绕在九岳周身虚空。星芒流转,看似无序,散发出千百道引力,这引力来自各个方向,好象千百只手拽着九岳,令九岳无法把控前进的方向,法体不由自主地偏离了紫霄殿。
九岳怒吼着爆发神力,试图撕裂这烦人的星芒。大招,“琉璃净世·业火天矛!” 莲花杵脱手飞出,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琉璃净火之矛。九岳操纵镇岳塔仓促挡在琉璃净火之矛前。
正在这时,十方仙尊长吟:“剑解三千·天星暗!”,随着他的长吟,天星一颗一颗灭去,每灭去一颗,就有一道无形剑气钉入九岳法体,虽然旋即就被九岳浑厚的元气化去,但一丝极其凝练细微的剑气却留了下来。九岳一半精力被广化的琉璃净火牵制,无法立即驱除。
十方仙尊把握机会再度长吟:“剑解三千,幽而复明!”。星河重新发光,每一颗星光复明,就引动九岳体内的剑丝暴涨十倍,转眼间星河璨烂,九岳法体被剑丝从内部切割出千万道裂痕。九岳狂吼一声,反手用镇岳塔罩住了自己的身体,这下净火和剑光一起打在镇岳塔的外壁上,激发出猛烈的罡气爆炸,却省了他分心两处,可以抽出手来驱逐入体的剑丝。
不过这等做法,完全放弃了机动性,只是饮鸩止渴罢了。广化和十方毫无顾忌地发动了大招:“琉璃净火·煮海!”星陨”,只见塔下一片火海,倒卷千丈。塔上无数星辰陨落,每一秒都有数十发星辰砸在镇岳塔上。净火如砧,剑星如锤,一刹那就把镇岳塔打的东倒西歪,甚至表面都出现的凹陷。
九岳存身不住,只好把镇岳塔向上一顶,挡住攻击,连本命法兵都不要了,抹身便走。
无奈剑丝尚未驱逐,才飞出数丈,镇岳塔就被琉璃净火团团包围,而十方再次发动了“三千剑解·幽而复明”,非但星河亮起,剑丝暴涨,而且星河开始转动,剑丝也随之游走切割。九岳再也支持不住,发出一声惨叫,法体被切成了几千块。即便如此,每一块也坚韧至极,一时不得消灭,还在顽强地蠕动,试图拼回一个整体。但十方哪会给他这种机会,剑气流转,越切越细,最后净火卷上,把他的法体彻底烧成了飞灰。
九岳擎天真罡仙尊,死!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战场上,御虚乘风妙化仙尊的风雷龙卷在永夜的“永寂沉渊”与九泉“黄泉骨牢”的侵蚀下,终于彻底溃散。她真身显露,面如金纸,气息奄奄。九泉仙尊狞笑,白骨幡摇动,“玄骨锁魂!” 无数缠绕着浓稠污秽之气的骸骨锁链自虚空探出,瞬间将欲化风遁走的御虚腰身死死缠缚。永夜仙尊的寂灭寒意如潮水涌上,彻底封禁其元神。御虚眼中最后一丝灵动彻底熄灭,头颅低垂,无力地悬于白骨锁链之中,被生擒活捉。
打开大门,杀进去,一切就结束了。
可是,没等七位仙尊有动作,大门砰然打开,万川大仙尊走了出来。他神色自若,毫无被包围的自觉。微笑着说:“今日是我证道之日,不想有这么多道友前来见证,多谢了!”
广化仙尊上前一步:“万川!你恶贯满盈,穷途末路,授首吧!”
万川仰天长笑:“哈哈,穷途末路?岂不闻穷则变,变则通?”他一步踏出,风云骤变。天穹深处,蕴酿已久的力量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整个天穹向内坍缩,无尽的毁灭意志凝聚,化作一道刺破混沌的惨白雷霆,轰然劈落。
“这是天劫!第九次天劫!”广化仙尊失声惊呼,同时远远避开。亘古以来,阳神界从来无人能度过第九次天劫,在这内外交困之时,万川居然选择渡劫,他疯了吗?
“来得好!”万川长啸,不见他如何动作,山腹中那积蓄到极点的磅礴煞气,如同决堤洪流,汹涌而出,在他头顶形成一道凝若实质、流转着三十六种驳杂毁灭气息的煞气罗幕。
第一道天雷狠狠劈在煞气罗幕上。罗幕剧烈震荡,表面无数代表着不同煞穴本源的符录箓明灭闪铄,竟硬生生将雷霆的毁灭之力中和!天雷溃散,煞气天幕黯淡几分,却巍然不动。
紧接着,三道、五道、七道……越来越多的雷霆如同天神掷下的毁灭之矛,接连轰落。每一道都足以让寻常阳神五劳七伤。
然而,万川头顶的煞气罗幕仿佛拥有无穷的轫性。他双手掐诀,玄奥的符文在指尖流转,精准地调动着三十六煞的不同特性,以地煞之力中和纯阳天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