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墨五手臂上的宫殿印记突然震动,然后一股大力凭空生出,把墨五摄入了真元气宫的大殿中。玄穹万象洞真仙尊坐在中央莲台上,墨五上前拜见:“仙尊万寿无疆,不知仙尊召弟子前来有何吩咐。”
洞真仙尊道:“尔功行深厚,炼化罡煞结晶是否有些为难?”
墨五权衡了一下,回答道:“弟子资质驽钝,感觉需要三十年左右。”
洞真仙尊说:“我有一法,可加快你炼化的速度。”
墨五一惊,为何这般急迫?不过他面上装出喜色下拜:“请仙尊传法。”
洞真仙尊说:“此法乃是用祭祀沟通祖渊树的意志。天妖宝树观想图是模仿祖渊树所创,若是祖渊树愿意,自然能帮助你炼化罡煞结晶。只是祖渊树创造三百六十位面,对我们来说就是天。天意高远,会不会眷顾你谁也不知。你可以试试,若是不成也不必失望。”
墨五听到祭祀二字心中一凛,叵希罗说上一个修成天妖宝树观想图的人就是在祭祀后消失了。不过这会儿不容他细想,墨五几乎是本能地说:“弟子愿意一试。”
洞真仙尊从袖中取出一个祭坛,墨五一眼看出这祭坛是祖渊树根雕成,共有三层。
底层山川层叠,羽叶招展,叶间金雾弥漫。中层浮凸天妖人兽,在荒古大地上争杀搏斗。顶层日月为年轮雕琢,虫蛀孔嵌陨星,凹陷处流动辰光。
仙尊并没有把咒语念完,而是把所用祭品、仪式和咒语的最后一句用神念传给墨五,说:“不要在这里,出去再试。记住,此是秘法,不传六耳,若有第三人得知,必有奇祸。”
墨五接过祭台道:“是,弟子铭记在心。”
仙尊挥挥袖,天地变幻,墨五又回到了静室中。他将祭台放下,沉思良久。叵希罗说那人是练成神光后才举行祭祀,为何到自己却提前了?莫不是洞真对自己起了疑心?墨五把自己前前后后的行迹又想了一遍,若是有破绽,仙尊肯定先收拾叵希罗,既然叵希罗没事,仙尊就应该还没有发现自己与他勾结。
他思前想后,仙尊既然把祭台给了自己,那就不能不举行祭祀。仙尊一定想用祭祀达成什么目的,但自己神光未成,应该还不至于有生命危险。祭祀乃是神道,自己也未必没有办法。
好在祭祀所需的祭品和仪式材料颇为复杂,还可拖延一段时间。首先是各种辅阵、香烛、旗幡等,这一块可以让造月准备,不足部分可以直接向云襄索要。最麻烦的还是祭品,三层祭台各要供奉一种灵酒。底层祭台要用山川灵水和百草灵液酿制“茅鬯”,中层要用人兽天妖之血酿制“胞鬯”。顶层要用四时阴阳之水酿制“琯鬯”。而且全部要祭祀人亲手获取原料亲自酿造。
墨五就向云襄禀明,自己要游历天下。云襄诧异说:“你正该炼化罡煞结晶,勇猛精进的时候,怎么突然要游历天下?”
墨五推给仙尊:“蒙仙尊指点,要弟子游历天下,对修行有助。”
云襄听说是仙尊指点,也就不再多说,只道:“你最好改容换面,莫要让叵希罗知道了,暗下毒手。我与你信香一柱,遇上危险就点燃,我定会赶去相助。”
墨五暗叹一声,叵希罗躲自己还来不及,又哪会来找没趣。不过还是谢过师父好意,换了衣袍方才上路。
他一路行走,采集百草,收集灵水。走遍了祖渊二百二十四层的大地。祖渊二百二十四层并不大,东西直线距离约三万里,南北约两万七千里。整体型状宛如圆盘,中央较为平坦,四周山脉高耸。阳光普照,气候温暖湿润,并无寒带热带之分。边缘远看是无尽的祖渊树,近看是青黑色的虚空。虚空中时有流星撞入,被雷火元磁搅碎吞噬,世界就壮大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墨五在祖渊中游历了三年,才收集齐全山川灵水和百草之精。
他转而靠近伏魔军要塞,去观察天妖信道的出口。他很好奇,信道中的天妖从哪里来,想干什么。
他曾经在黄粱梦境中提出过这个问题。叵希罗回答信道中的天妖都是每个层面中的竞争失败者。每个层面,包括第二百二十四层,每天都会从自然中诞生无数天妖族群,其中有些被强势族群驱逐、灭杀,无处藏身,只好逃入天妖信道。天妖信道中没有资源,不能久留。所有种族都拼命从信道出口处杀出,试图找到一片存身之地。但是天妖信道每日开合都有一定时间,若是不能在那个时间到达信道出口,那就连拼一拼的机会都没有。
叵希罗说:“祖渊中生存是如此残酷。我们土着担负着堵截天妖信道的重任,留在部落中的人还要搜杀自然产生的天妖,不然就会生出大祸。每天死伤惨重。其实我们也算半个天妖,生育率远远超过移民,否则早就活不下去了。”
墨五来到伏魔军要塞附近,正逢一次天妖冲击。一种好似蛟龙的天妖从树瘤中冲出,它们有七只弯曲的雪白长角,周身长着银白色的鳞片,延脊椎线生出细长的红色鬣鬃,迎风飘扬,模样十分威武。红鬃七角龙的能力也很惊人,他的七根长角上闪铄着白色光芒,无论是法术还是法器,接近时都变得缓慢,被轻易躲过。偶然落在它们身上,也被银白色的鳞甲毫不费力的弹开。
但伏魔军要塞什么样的天妖没见过?开始调整法术,大范围的迷雾被释放了出来。迷雾有迟缓、迷罔、中毒等多重效果。红鬃七角龙的能力无法对抗雾气,顿时陷入困境,所有蛟龙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蹿。伏魔军要塞派出精锐小队,带着净化面具,进入迷雾一一击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