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就算隔的再远,天机虫枢也能联系上自己的灵虫。只是速度慢的要死,延迟很高,下达一个指令,半天才有反应,万万不能用来战斗了。
不过传个信倒还没什么问题,墨五慢慢地,将自己的遭遇,记录在了黄粱蠹中。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深邃的地窟内,缓缓浮现出叵希罗的影子。如同墨五料想的那样,郑瑶听懂了他的暗示。无缘无故不肯相见定然是被人监视,而最大的可能就是因为与叵希罗的连络。郑瑶直接找上了叵希罗,把自己的猜想转告。叵希罗看法相同,想到上次自己与墨五私下相见,在莸熏泽地坑,墨五若是留下什么信息,也只可能在这里。
他来到地坑深处,上次两人见面的地方。一只粟米大小的虫子飞了出来,叵希罗笑了,他见过这种能传讯的虫子,黄粱蠹。虫子引导他进入一个黑暗温暖的地窟,一种奇异的精神波动链接到他的脑海。
墨五身影浮现对他说:“这是黄粱梦境,我被监视了,只能用这个办法给你留言,你有什么话也可以留在这里。”说完梦境变幻出遥远的大气上层,元磁、雷火、罡气、星辰、元气宫……墨五捕捉云髓极天罡的情景一一演化……尔后仙尊似有所觉,突然站起,望向伏魔军要塞所在……一道强烈的讯光,突破了重重罡气,直射上来。仙尊伸出手掌,讯光落在上面……仙尊每一个眼神都如在眼前。
叵希罗看完墨五留下的情报,思考了一会说出自己的判断:“我在伏魔军要塞,策划了一场天妖大爆发。危急的时候,故意漏过了许多天妖,有一部分甚至冲到了外元气宫前,迫使元气宫长老向仙尊求助。不出所料,仙尊和元气宫老祖分不出手,一个助你炼罡一个前来救援。这说明元气宫老祖一定出了大问题,现下只有仙尊一个阳神级战力!”他郑重地说:“墨小友,某欠你一个人情,你若有所需尽可明言,某定然竭力相助。”
墨五在此只是留影,当然无法回答。叵希罗最后只听到一个袅袅的声音:“你我日后每年在此交换一次情报,其馀时日断不可连络,以免仙尊生疑,切记切记。”
三年后,栖云殿静室之内,宏大的呼吸之声如狂风咆哮,一点点半青半黄的光芒从盘膝而坐的墨五头顶渗出,如同雪花般落在静室内的墙壁和地面上。这些光芒好似有重量,落下处压出一条条凹痕,吱呀作响。良久,墨五深深吸气,所有光芒随着他的呼吸,又返回体内。光芒一离开,地面和墙壁又神奇地恢复了平整,毫无半点痕迹。良久,墨五收功站起,皱起了眉头。
这光芒就是他炼化妖骨祖渊煞和云髓极天罡的罡煞结晶,得到了天渊乘御神光。此光妙用无穷,可以扭曲空间,改变元气。须知空间和元气是一切法术神通发生作用的媒介。譬如有人用火系法术向他攻击,他就可以用神光改变身边元气粒子的构成,驱逐火行粒子,那么对方的法术无有媒介可用,就会自行消弱或消散。
这等强大的神光,修炼起来也格外困难。再加之他有三十六条煞脉,积累分外雄厚。三年时间,他也只炼化了二十分之一的罡煞结晶,若是按照这个进度,把罡煞结晶全部炼化为神光,得六十年。这个速度太慢了,墨五的寿命耽搁不起,他本能的盘算起其他的办法。
元血真法是没有用的,血灵精华只能增厚自身根基,却对炼化罡煞结晶无用。那么弥勒法力呢?墨五再度坐下,默诵弥勒下生经。他是弥勒教在本位面传教的源头,天然就能感受到弥勒法力。他只觉得弥勒法力又壮大了一些,可能有几千人,想来是拐肘传教的范围又扩大了一些。
墨五尝试调动弥勒神力,只能调动一小股,如果勉强形容,就是大约百分之一的份额。盖他并不是教宗,在此世弥勒教中默默无闻,仅凭初始传法,就只能占有这么点“股份”。墨五调动这股法力复盖在罡煞结晶上,就见法力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渗入,随着法力的渗入,罡煞结晶似乎“软”了一点,再去炼化,速度也就快了那么一丢丢。
这对墨五来说是个好消息,但是弥勒法力太少,只炼化一会就用完了。这样可不行,墨五脑筋一转,给千里之外的黄粱梦境发去了留言。
一个月后,叵希罗出现在地坑,这些年他每年只来一次。他走到黄粱蠹所在的地窟,接受了墨五的留讯,若有所思地说:“弥勒教?有趣……”
没过多久,有人来到了莸熏泽神庙,带走了拐肘。等拐肘再出现时,已经是弥勒教的教宗,手下有百十个精干的传教士,还有充足的粮食和药品。拐肘带领传教士在土着中救灾治病,分发药物。自身却毫无所求,只是救人之馀教人念佛“南无慈悲弥勒佛”。很快,南无慈悲弥勒佛的佛号响彻大地,土着部落中的贵族也纷纷布施,一座座弥勒神庙拔地而起,三年之后,弥勒教徒已有十万之众。
墨五的份额仍然只有百分之一,但是现在百分之一也是千人级数的信仰。这信仰像洪流一样冲刷着墨五体内的罡煞结晶,墨五炼化的速度甚至都有些跟不上,不得不把接引信仰洪流的速度放慢了一些。即便如此,他炼化的速度也是之前的三倍,算来二十年左右就能成就神光了。
云襄和他说过,通常一个人炼化罡煞结晶,需要二十年到六十年不等。时间长并不意味着资质驽钝,也可能是积累深厚,需要炼化的结晶太多。时间短也并不意味天资卓越,也可能是积累太浅,炼化的结晶太少。大体上,三四十年炼化罡煞结晶踏入神光者最为普遍,也公认潜力比较大。墨五决定把踏入神光的年限定为三十年,免得仙尊觉察到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