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烟用特殊香料焚烧产生的烟雾为壳,可以让阴神在白天短距离出游,基本上只能欺负一下凡人。
灵砂是从煞脉中提炼出蕴含微弱煞气的特殊砂子,驱使起来比灵烟稳固些。但想有威力,非得操控成千上百颗不可。能操控那么多灵砂,说明阴神本身够强,有那功夫不如直接去凝煞了。所以灵烟和灵砂通常是没背景、无法获得煞气的散修无奈的选择。
而法兵是用像血纹钢这样蕴含灵性的特殊材料打造的法器。平时放在体内养着,一旦有事,就能驱使法兵离体杀敌。哪怕修士本人还没凝煞,操控法兵也能轻松斩杀顶尖武林高手。万国明的金丸,正是一件法兵。就算以后凝煞了,法兵也能增强战力,所以大派弟子往往也会养一件。
这一晚,墨五象往常一样在静室修炼,尝试阴神出窍。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他心头温养的那只本命刀蝉,竟主动从他心口飞了出来!
墨五心中一动,试着将自己刚刚凝聚的阴神朝刀蝉靠了过去,如同水乳交融般自然,他的意识瞬间钻进了刀蝉体内!
过去,墨五只知道这本命灵虫与他生死相连,一荣俱荣。直到此刻阴神进入其中,他才真正明白,本命灵虫被炼化后,已不再是一个纯粹的“活物”了。
它拥有强横的本能,可以承载主人指令的灵性,唯独没有自我意识。它更象是一件活着的、可以成长的特殊法兵。
墨五尝试着控制刀蝉飞出静室。此时外面明月当空,月光如水银泻地,夜风习习。与普通的法兵需要依靠那点微弱的煞气保护不同,墨五的阴神藏在刀蝉那充满蓬勃生机的血肉之躯内,月光照在身上,能感知到冰凉,却没有丝毫不适之感。
刀蝉扇动翅膀,轻巧地盘旋在石楼上空。楼里守卫的说话声、翻身声、甚至细微的鼾声都清淅地传入墨五耳中。
这种在夜空下自由飞翔的感觉前所未有。墨五又惊又喜,操从着刀蝉向更远处飞去。一直飞到离煞穴一里多外,才感觉到一股源自精神深处的疲惫。他知道,这应该就是自己目前阴神出游的极限距离了。不过他有信心,随着修为加深、观想图精进,这个距离还能不断增加!
墨五操从着刀蝉,正轻巧地飞回煞穴。突然,他看到下方有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溜向最后一排石楼。
是贺六郎?这家伙偷偷摸摸的想干嘛?墨五立刻控制刀蝉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只见贺六郎溜到最后一排石楼中间的一扇门前,轻轻敲了几下。门开了一条缝,贺六郎像条泥鳅一样钻了进去。
墨五认得,最后一排是外卫的住处,中间那间正是外卫队长房贯的房间。他控制刀蝉轻轻落在门板上,阴神顺着门缝往里探去。
果然,屋里正是房贯。贺六郎凑上前,压低声音说:“房爷,我发现侯大贵那小子不对劲。”
房贯挑了挑眉:“哦?怎么个不对劲法?”
贺六郎邀功似的说:“上次您带队回来的时候,我瞅见侯大贵扒在窗口偷看,还偷偷记了些数字,不知道在搞什么鬼。后来我还发现他跟牛马棚那个老许头偷偷摸摸碰头。他一个管仓库的,跟个喂马的老头有什么好聊的?肯定是在打听咱们煞穴里的消息。咱们只要把老许头抓来审一审,准能问出东西!”
房贯满意地点点头:“恩,你小子干得不错。放心,等我当上护卫队长,少不了你的好处。你现在就去,悄悄把老许头给我抓来,别惊动其他人。”
“是,房爷您才是真英雄。墨五那小子算什么东西,也配当队长?”贺六郎一脸谄媚地拍着马屁。
房贯听得心里舒坦,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挥挥手示意贺六郎赶紧去办。
贺六郎点头哈腰地退到门口,刚拉开门想出去。
“嗖!”一道紫光快如闪电般掠过!
房贯只看到贺六郎猛地捂住脖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自己。刚扭到一半,整个人就“扑通”一声栽倒在地,脖子下面迅速洇开一大片鲜血!
房贯吓得魂飞魄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感觉脖子侧面一凉。一只通体紫色的刀蝉,不知何时已经停在了他的颈动脉旁!蝉翼的边缘紧贴着皮肤,冰冷的杀意瞬间刺入骨髓。房贯顿时全身僵硬,连根手指头都不敢动。
“现在,乖乖走出去,到第一排我的静室来。敢乱动一下,立刻让你脑袋搬家!”一个冰冷的声音直接在房贯脑中响起!
房贯这回听出来了,是墨五。他脸色铁青,却不敢有丝毫反抗,只能象个提线木偶一样,按照命令一步步挪到墨五闭关的静室外。
墨五的阴神控制着刀蝉,始终紧贴着他的脖子。等房贯走到门口,墨五的阴神才瞬间回归身体。他打开门,低喝道:“进来!”
房贯战战兢兢地走进静室。门一关,他立刻色厉内荏地说:“墨队长!我可是万爷的人。你要是敢动我,万爷绝不会放过你!”
墨五懒得废话,抬手屈指一弹,一滴殷红的血珠“噗”地打入房贯胸口!
房贯浑身一哆嗦,没敢躲闪。
墨五口中念念有词,手掐法诀。房贯顿时感觉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剧痛让他无法呼吸,眼珠子都凸了出来,想惨叫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墨五停下咒语,房贯才象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喘着粗气,从濒死的边缘缓过来。如此反复折腾了三次,房贯浑身都被冷汗浸透,像滩烂泥一样瘫跪在地上,抖得象筛糠。
墨五这才冷冷开口:“你已经被我种下了寄血术。只要我一个念头,就能让你血脉逆流,心脏爆裂而死!”
房贯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气焰,磕头如捣蒜:“墨爷饶命!墨爷饶命啊!都是万国明那个狗东西逼我监视您的,求墨爷饶我一条狗命!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绝不敢有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