萑王左思右想,最后重重叹了口气:“唉,算了。我就替你引荐仙师。只希望道友将来别忘了今天这份情。”
墨五立刻表态:“多谢王上相助!这份恩情,墨五铭记于心,日后必当报答!”
萑王让郑瑶留在原地等侯,自己带着墨五向后殿走去。后殿非常高大空旷,没有窗户。大殿中央竖着一面与人差不多高的青铜宝镜。镜子的背面刻满了精细的花鸟虫鱼、农耕渔猎、日月星辰等图案,正面则象一潭深绿色的池水,青光幽幽。
萑王对着宝镜整整衣冠,躬敬地下拜,口中无声地念着祷词。不一会儿,镜面泛起柔和的光芒,一个声音从中传出:“让他进来,你留在外面。”
萑王对墨五使了个眼色。墨五深吸一口气,一步跨入镜中!
瞬间天旋地转!等脚下站稳,墨五发现自己来到了一间安静的屋子。屋中央也摆着一面青铜镜子,样式和萑国王宫里的那面很象,只是缩小了很多,只有一尺见方。镜子对面,端坐着一位道士,看起来四十多岁,身穿杏黄色的道袍。这道士一双眼睛锐利如钩,仿佛能直接看穿人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道士开口:“我就是赵述轩,负责镇守萑国和连犿煞穴。你有什么话,可以对我讲。”
墨五赶紧躬身行礼:“拜见仙师!在下要告发连犿煞穴掌事万国明监守自盗、滥杀无辜!” 接着,墨五详详细细地把万国明如何偷盗煞气、如何纵容房贯烧村杀人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赵述轩听得很仔细,又问了许多细节,包括墨五和万国明的关系等等。墨五也一一据实回答。
赵述轩听完,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你说万国明偷盗煞气是为了给他叔叔万津梁换取修炼资源,有证据吗?”
墨五老实回答:“这是他亲口对我说的。”
赵述轩摇了摇头:“你可知道,那万津梁也是凌霄派的内门弟子,在正熙观下院掌管药材炮制,论地位与我相当。单凭你空口白话的指控,可扳不倒他。”
墨五听出他话里有话,试探着问:“那……仙师您有什么打算?属下愿意听从差遣!”
赵述轩悠然地说:“现在他们偷盗才刚刚开始,这时候抓他们,他们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搪塞过去。你不如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配合他们,暗中收集铁证。让他们多偷点,偷得越多就越不容易掩盖马脚。” 他顿了顿,接着说,“另外,护卫队长本身就有监视掌事的职责,也有密报之权。只不过虎大威死后,我不清楚你的底细,才没给你开通权限。你倒是个机灵的,知道绕开煞穴,走萑国的路子来找我。既然如此,我现在就赋予你密报奏事之权。” 说着,赵述轩递给墨五一面小铜镜。
墨五听得心头发冷:原来这大名鼎鼎的凌霄派里,也少不了这种勾心斗角。但他脸上半点没露,躬敬地接过铜镜:“多谢仙师!属下这就回去,按您的吩咐办事。”
赵述轩笑了笑,语气柔和下来:“替我用心办事,我自然不会亏待你。说吧,你自己有什么要求?”
这就对了!没有好处谁肯卖命?墨五立刻摆出激动的神色:“仙师容禀!属下一直向往仙道,做梦都想踏上修行之路。若是能学些本事,必定能更好地为仙师效力!”
赵述轩盯着墨五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哈哈大笑:“哈!仙缘贵重,不是我能随口许诺的。这样吧,我这里恰好有一卷上乘的观想图,你拿去练练。徜若你真能练出十八道魂脉,我便破例收你为徒!” 说罢,他从袖中掏出一个卷轴递了过去。
墨五大喜过望,接过卷轴深深一拜:“多谢仙师授法!弟子必定尽心竭力,报答仙师大恩!”
等墨五的身影消失在镜中,赵述轩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呵,有野心,也有狠劲……倒是一把趁手的好刀子。”
墨五顺利从镜中回到萑王宫后殿。萑王也不多问他们谈了些什么,只是让郑瑶送墨五返回。
回程的马车里,墨五和郑瑶相谈甚欢。感念郑瑶一路的坦诚相助,墨五把纸鹤术教给了她,还和郑瑶交换了彼此的法力气息,以便日后联系。
墨五悄悄潜回连犿煞穴,前后才过去两天。他找来侯大贵问过,期间根本没人注意到他离开过。墨五放下心,把弯刀放回兵器库,重新挂上他那柄标志性的碎星锤,开始处理事务。
眼下,内卫和外卫的内核位置都是万国明的人把持,墨五乐得清闲。他的重点在猎妖组。上次任务伤亡太大,只剩下曹国泰一个光杆司令。需要补充人手。
墨五不想从万国明控制的护卫队里挑人。他让侯大贵从忠实的弥勒教徒中,挑选出胆子大又心细的十个人。墨五亲自教导他们武功,最后从中选出进步最快的人补充进猎妖组。
那曹国泰以前算虎大威的人,但虎大威死了,他跟万国明也没啥交情,自然就投靠了墨五。墨五就任命他为新猎妖组的组长,负责日常训练。这些新队员靠几天突击训练出来的功夫,根本不合格。不过墨五还有“燃血术”这招。日常练武学技巧,真到了要动手时,直接给他们加个燃血术buff,短暂提升爆发力,足够驱动封煞神兵去杀妖了。
墨五又把侯大贵单独叫来叮嘱:“给我盯紧了内卫和外卫那两摊事。他们干什么你不用管,但发生了什么,必须一五一十报告给我!”
侯大贵心领神会,连连点头:“是!明白!”
处理完外部事务,墨五终于腾出手来专注修炼。他在静室中小心翼翼地展开了赵述轩给的那个卷轴。
卷轴长有三尺,宽约一尺。上面画着一棵极其雄伟奇异的大树。粗壮的树干上复盖着密密麻麻、如同巨蟒鳞片一般的树皮。墨绿色的树叶型状狭长,边缘带着锯齿般的羽状分裂,无数枝叶撑开,象一把巨大无比的华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