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葫芦煞气,用珍贵草药凝练温养过,能最大程度地减少对人身体的害处。这样一葫芦处理好的“精煞”,能值五百符钱。符钱跟外面用的黄金差不多是一比十的价码,也就是说,一葫芦精煞顶五千两黄金!而一个修士想真正凝煞成功,最少最少也得炼化十八葫芦这样的精煞才行。普通散修哪能拿出这么大笔钱?大多数买一葫芦精煞,凝练出一条煞脉,修到凝煞境就到头了。只有那些名门大派里的内核弟子,才有机会凑足十八葫芦,凝练成完整的十八道煞脉,进而融合天罡,突破到更厉害的神光境。至于阳神真人?那都是各派的老祖宗,千百年来都未必能出一个。
听完这番话,墨五才对阳神界的修行路子有了个大概的了解。只修魂魄不炼肉身,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尸解法吗?他在玄灵界也听说过这种法门,但因为缺陷太多,没流行起来。没想到在阳神界,因为灵气稀薄,修行必须依靠煞气,这种“尸解”路数反而成了主流。
他举起酒杯敬万国明:“这么说万爷您也是修行人了?真是让人羡慕!”
万国明苦笑一声:“我资质不行,根本没法凝练煞气。”
墨五安慰道:“万爷您能踏入修行门坎,已经比无数人强太多了。”
万国明忽然正了正脸色:“我是没指望了。不过墨五兄弟你还年轻,不知道想不想踏上这条道儿?”
墨五心知戏肉来了,配合着露出热切的表情:“要真能踏上修行路,粉身碎骨我也心甘情愿!”
“好!”万国明一拍桌子,“实话说吧,我有个本家叔叔,就在凌霄派。他交代了我一件事,你要是能帮我办妥,我请他引荐你添加凌霄派、弄张观想图,那都不是事儿!”
墨五问:“什么事?”
万国明指了指煞穴的方向:“这煞穴每天到底采出来多少葫芦精煞,只有咱俩最清楚。咱们截留一部分偷偷给我叔叔送去,他有了修炼资源,地位上去了,自然好提拔咱们俩。”
墨五露出担忧:“要是上缴的煞气突然少了,管着煞穴的仙师能答应?”
万国明笑笑:“怎么会少?多找些山民过来轮班,加大开采量就是了!只要兄弟你嘴巴严实,谁知道我们这煞穴里到底有多少干活的人?”
墨五立刻装出热血上涌的模样:“干了!万爷您对我有知遇之恩,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认了!”
万国明大喜:“太好了!你跟我好好干,等我叔叔把你领进凌霄派大门,凭墨五兄弟你的资质,以后说不定能有望阳神大道呢!”
墨五从管事房出来,心里琢磨开了:果然天上不会掉馅饼。万国明捧自己取代虎大威,为的就是能监守自盗,偷凌霄派的煞气。这事儿风险极大!那个镇守煞穴的仙师虽然不常露面,但虎大威肯定就是他的眼线。现在眼线死了,仙师能没察觉?可惜自己连求见仙师、卖个忠心的门路都没有。眼下只能先顺着万国明,走一步看一步。好在万国明在凌霄派也有靠山,这出戏未必马上就会演砸。
卷进这种大旋涡里,自己这点凡间武功加之炼气一层的微末道行,实在不够看。连犿煞穴就这么点人手,想靠弥勒教扩大势力也不现实。要在短时间内提升实力,只剩一个法子:培养自己的本命灵虫。
墨五早有这个打算。他特意截取那条树枝,就是因为发现上面沾有刀蝉的卵。刀蝉是他见过单体杀伤力最强的虫子,连瘟蝗都远远比不上,正是炼制本命灵虫的绝佳材料。
利用队长的特权,墨五准备妥当,在离煞穴十多里的密林深处找到一块凹地。凹地中央有一棵巨大的老榆树,粗得十个大汉都抱不过来。墨五把那根藏着刀蝉卵的树枝插进地里,打入“快速繁殖”的虫印,虫印在他灵魂之中,可以带入穿越世界。不到半天工夫,卵就纷纷孵化成幼虫知了猴,这些小东西立刻钻入地下,扒在老榆树的树根上吸食汁液。按刀蝉的正常习性,它们得在地下待七年才能爬出来。但在墨五虫印的作用下,仅仅七天,幼虫们就破土而出。
一只只通体碧绿的知了猴挥舞着钩锯般的前爪,口器锋利如钢针。它们刚爬出地面,立刻就开始自相残杀!用刀锯般的爪子互相劈砍,杀死同类后就立刻用口器吸取尸体里的精华。这场同类间的屠杀只持续了一天,九成的幼虫就变成了尸体。剩下的十分之一幸存者纷纷爬上老榆树。又过了一天,它们挣开最后的旧壳,终于羽化成虫,振翅欲飞。
这时它们才发现,树冠上方早已被一张精铁大网罩得严严实实!铁网上还用朱砂画满了驱虫符文,这是墨五提前布下的陷阱。不然刀蝉翅膀一振就飞走了,墨五岂不是白忙活?
这些成虫性情极其暴戾,被网罩住后继续疯狂厮杀。墨五还特意捉了些鸡、兔子之类的活物扔进去给它们补充营养。经过一夜的血腥争斗,最后只剩下一公一母两只刀蝉。杀光了所有同类又吃了大量野兽血肉,它们在秘法印记的作用下开始交配,不久就在网上产下了密密麻麻几百粒卵。
就这样,九天一轮淘汰选育,整整选了九轮。八十一天过后,最终培育出两只形态惊人的刀蝉。这两只刀蝉浑身纯青色,背上生着三对薄如蝉翼的翅膀。它们飞出去老远,才传来“死……了……”的尖锐长鸣,飞行速度已经超过了声速!
墨五用一个玉盒小心翼翼地将那只雌蝉封禁起来。然后拈起那只雄蝉。雄蝉背上有一个殷红的血点,那是墨五打入的本命灵虫内核印记。没有这印记,再结实的铁网也困不住这对凶虫。
接着,墨五取出一柄小巧的法器尖刀,毫不尤豫地往自己心口一刺!一股带着心头热力的鲜血涌出,滴入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木碗里。碗里事先放了许多特殊处理过的药材。热血滴入,碗里药材和血混合,碗里发出奇特而悠扬的声音,似歌声又似蝉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