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五虽然侧身闪避,但肩膀还是被金光扫到,顿时鲜血涌出,肩骨粉碎,那感觉就象被大铁锤狠狠砸中。这时金光才悬停在空中,人们看清了,那是一颗核桃大小的金丸,表面缭绕着氤氲光雾。
一个声音从屋里传来,带着一丝惊讶:“咦?居然能躲过我这一击?小子,你过来,其他人散了!”
工人们脸上都露出极度的恐惧。这是法术!是掌事万国明的法术!连墨五那么厉害的身手,在法术面前也不堪一击。众人吓得又赶紧蹲了下去。
苗栗文刚才又挨了几下揍,头都破了。此刻见有人撑腰,胆气一壮,捡起一把刀就朝墨五脑袋砍去,嘴里骂道:“该死的。”
那金丸光芒一闪,苗栗文只觉得一股巨力涌来,钢刀脱手飞出,自己的身体像被牛顶了一样,向后跌倒,差点背过气去。
只听金丸不耐烦地说:“我说都散了,蠢货!”
众人赶紧应声,打手们捡起钢刀,退回门外,工人们也慢慢散开,各自回宿舍。侯大贵咬了咬牙,上前扶住墨五。那金丸晃了晃,命令道:“到掌事房来。”说完,又化作一道金光,飞回了中央大屋。
墨五站起身,拍了拍侯大贵的肩膀:“我没事,你先回去!”在侯大贵担忧的目光中,他径直走向了场子中央的大屋。
大屋里面隔成好几间,最中间那间挂着“掌事房”的木牌。墨五掀开门帘进去,里面出乎意料的简朴:两丈见方,一张书桌,几把椅子,一张卧榻。榻上坐着万国明。万国明五十岁上下,脸上有道刀疤,年轻时想必是条好汉。只是现在发福了,肚子高高腆起,象个怀胎八月的孕妇。他叼着烟袋,打量着墨五:“说说吧,怎么回事?”
墨五肩上还在流血,却眉头都没皱一下,行了一礼:“万爷,苗栗文勒索我五百文钱,我不给,没想到闹出这么大动静。”
万国明一拍桌子:“他勒索你,你可以找我给你做主!你擅自动手,是信不过我?”
墨五从容地笑了笑:“不是信不过万爷,只是不动手,怕是见不到万爷您。”
万国明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呵呵一笑:“有胆色,是条汉子!”他抽了口烟,猛地喷出一条烟龙直扑墨五面门:“身手也俊!给你个机会,添加护卫队,怎么样?”
墨五直视着万国明:“我要当队长。”
万国明笑得更大声了:“哈哈!只要你有本事立功,当队长又有什么不可以?”他叫来侍从,带墨五去护卫队报到,又丢过来一瓶伤药:“拿去敷在肩上。记住,你是我的人,懂吗?”
侍从带着墨五走出了采煞场。这是墨五第一次越过那道围墙。原来采煞场坐落在一片小高原上,方圆十多里,四周是望不到边的丛林。采煞场位于高原中间偏北的位置,紧挨着采煞场东边,有一排两层的砖楼,那就是护卫队的住处了。
侍从把他领到地方,找到了护卫队队长虎大威。虎大威身材极其高大,墨五也有七尺高了,却只到他下巴。他肩膀宽阔,腿长手长,浑身肌肉虬结,没有一丝赘肉。他正和五六个人在校场上玩一把石锁。那石锁看着有三四百斤重,几个人你抛过来我扔过去,轻松得象在玩一件玩具。看到墨五过来,虎大威双目炯炯,打量了一阵说:“听说你很能打?”
墨五淡淡地点了点头,没说话。
虎大威狞笑一声:“接着!”猛地就把手中的石锁朝墨五砸了过来。
墨五右肩被金丸所伤,还使不上力气。见状伸出左手在飞来的石锁上一拨一带,整个人被这股巨力带着转了一圈,石锁也改变了方向,“轰隆”一声巨响砸在旁边的地上。
侍从赶紧上前拦住:“虎爷,万爷点名让他进护卫队。”
虎大威压着火气,粗声粗气地道:“护卫队可不养孬种!他没本事,从哪来的滚回哪去!”
墨五冷笑一声:“虎爷要考较我,等伤好了,我一定奉陪!”
虎大威双眉一挑,又强压住怒气:“好!我等着你!”他转头对旁边一个人说:“贺六郎,带他去安置。”
贺六郎是个皮肤白淅的年轻人,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一丝不苟,不象护卫,倒象个公子哥。闻言笑着走过来:“墨兄弟,这边走。”
贺六郎把墨五带到最靠边的一间屋子。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两张床。贺六郎介绍道:“护卫队分三个组:内卫组、外卫组、猎妖组,各住一排小楼。墨兄弟你刚来,还没分组,先住这儿吧。”他又从兜里掏出一个木牌,上面刻着一个“卫”字:“这是护卫队的牌子,凭这个能吃饭、领装备、记功勋。不过你还没正式录入名册,暂时只能吃饭。”
墨五接过木牌道了声谢。贺六郎摆摆手:“不必客气,以后都是兄弟。不过我劝你一句,护卫队里是虎队长说了算,你最好找他表个态,别惹他不高兴。”
墨五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贺六郎出去后,墨五盘膝坐在床上,轻轻揭开衣服。只见右肩已经不流血了,但肿得老高,一道青黑色的裂口向外翻卷着。墨五能清淅地感觉到,伤口深处盘踞着一股煞气。这股煞气比煞穴里的更加精纯,破坏力也更强。若不是他用《元血真功》强行拘束住,它早就流遍全身,破坏所有器官,要了他的命。
那枚金丸果然是法器,这里的修士果然能利用煞气修行!墨五心情振奋。他这次故意闹事,就是想冒险引起高层的注意。毕竟采煞工的层次太低,根本接触不到有用的信息。结果还不错,混进了护卫队,和万掌事搭上了线,还找到了修行的线索。
想到这里,他拿出万国明给的伤药,倒在肩上。不一会儿,伤口里的煞气就变得柔和了一些,肩头重新开始流血。那煞气随着血液一滴一滴地流出,落在地上,溅开一片乌黑色。过了好一阵子,肩头的煞气终于流尽了,血脉重新畅通。墨五伸手在伤口上一抹,皮肉竟神奇地闭合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