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祢瞻心里清楚:毛公一个人根本吃不下这么大一笔货。而且,一个炼气修士身怀八万灵石,简直是招灾惹祸。所以,他明智地把东西收进储物袋,打算慢慢出手。这样几年内的修行资源都不用愁了。
手头宽裕后,祢瞻想增强战斗力。他现有的三种灵虫:金刺蜂和迷眼蝶都是一阶,单个实力弱,主要靠数量;瘟蝗是二阶,但因为没有神识,无法精细操控,难当大用。培养厉害的凡虫作为补充是个选择。但普通虫子和灵虫差距巨大,不值得投入太多。幸好,他手里有那条独特的“巨水螅”。
水螅与众不同,有两种繁殖方式:温饱无忧时,采取无性繁殖,身上长出“芽”,成熟后脱落成新个体。低温饥饿时:采取有性繁殖,临时生出性器官,两两交配繁衍后代。
这条精心饲养的巨水螅已长到五寸半。但祢瞻明白,按这个速度,再养一百年也难突破先天限制。想要它进化成新物种,必须促使它进行有性繁殖,借机打破瓶颈。
他抓来大量普通水螅,和巨水螅一起,置于低温环境。同时发动御虫印诀中的“快速繁殖”强行催动其有性繁殖。水螅从卵到成虫极快,只需2-3天,在印诀下更是缩减到小时计,后代孵出后,祢瞻从中挑选个头大的佼佼者,再与巨水螅交配。如此,一天内就能进行约十轮严苛的挑选和培育。
经历了一百多轮艰苦的挑选培育,祢瞻终于成功。他得到了体长超过一尺的“超级巨水螅”!这新种水螅不再是绿色,变得通体透明。它的触手只剩三根,却长达两尺,坚韧而灵活,力量之强甚至能弹起捕捉水面掠过的飞鸟!
唯一不足是它仍离不开水,应用环境受限。但能拥有这样一件水下利器,祢瞻已经非常满意。他立刻用六虫巢装了一万只超级巨水螅,随身携带。
培育成超级巨水螅后,祢瞻难得清闲。这些日子靠服用培元丹修炼,元血真法第八层也快要圆满了。正好培元丹也吃光了,不如去找毛公交易补充。
祢瞻回到竹云坊市碧流湖畔的小院,找到毛公。他拿出三千尺搬山地牛韧筋、一千片鳞甲和五瓶“止血回天散”。毛公手头灵石不够,便给了他一大瓶珍贵的大培元丹,外加二十块中品灵石,如今这种高阶丹药已经对他放开购买了。
交易完毕,毛公说:“道友托我搜寻的药材,又找到一味棻黄石,过几天就能送来。”
祢瞻大喜过望!有了棻黄石,炼制驱肺虫的主药就齐了,其他辅助药材花钱在竹云坊市应该也能凑齐。他当即拱手道:“多谢毛公费心!”
辞别毛公走出房门,正巧遇见华夫人。她穿着一条绿裙,在院子里指点三岁半的末儿练拳。小家伙一招一式异常认真,小小的鼻尖上挂着晶莹的汗珠。华夫人见祢瞻出来,停下指点,微笑道:“祢道友多日不见,到我书房喝杯茶吧?”祢瞻欣然答应。
两人在后院书房坐定。华夫人生火煮茶,祢瞻环顾四周,不见劳韵之,问道:“林夫人呢?”
华夫人轻叹道:“前些天坊市酒肆的后厨招帮工,韵之就去了。”
祢瞻有些意外:“她本是林家夫人,锦衣玉食,倒能放下身段去做帮工。”
华夫人道:“是啊,我本不想她去。她说既已把末儿托付给我,自己就不能再拖累我。韵之啊,骨子里很要强。”
说话间水已煮沸,华夫人执壶冲泡。她的手法行云流水,不多时奉上一盏浓茶。茶汤色泽如墨,入口温润舒爽,回味甘醇绵长。更奇妙的是,一股清灵之气仿佛在脑中氤氲盘旋。祢瞻赞道:“好茶,这茶不一般!”
华夫人笑着解释:“这是凤栖山特产云顶茶,久饮能涤荡身心,清除炼丹服饵积存的丹毒。我生平没什么特别嗜好,唯独爱这杯中灵物。不过这云顶茶乃是上品,小小一两就要十块灵石,平日我自己也舍不得多喝呢。”
祢瞻把玩着温润的茶盏:“能清除丹毒的灵茶,市面上可遇不可求,道友真是好福气。”
华夫人抿了口茶,说道:“前些时日结识了一位新朋友,引我添加了一个品茗小会。每月一次,大家品茗论道之馀,也会交换些所需之物。祢道友若是有兴趣,下次可与我同去。”
祢瞻正想拓宽人脉,立即拱手:“如此就多谢道友了!”
五日后,华夫人如约来到碧苔谷:“品茗小会就在今天,我们可以出发了。”
祢瞻收拾妥当,便与华夫人一同前往。小会地点在坊市西南三十多里的一座雅致别院。别院四周环绕着一人多高的碧绿笆蕉,故名“笆蕉别院”。
主人是位身着道袍、头戴红玉发冠的中年修士,显得谦和有礼。华夫人引见道:“焕烨道友,这位是我的好友思远,精于虫修之道。” 又对祢瞻道:“思远,这位便是焕烨道友,精擅炼丹之术。”
两人互相见了礼。焕烨微笑道:“两位道友来得正好,严冰鱼道友正在抚琴,诸位同好也都到齐了,快请进吧!”
华夫人面露喜色:“严道友已经两月未至,我正担心着呢,能听到她的琴音真是太好了!”
院内布置清雅,笆蕉翠竹相映成趣。穿过曲折回廊,中心是几间古朴的草庐,悬着“听蕉”的匾额。旁边一棵高大的龙爪槐枝繁叶茂,树下有位白衣女子正跪坐抚琴。
她身着曲裾深衣,容貌端丽,十指修长,在琴弦上轻轻拨动,琴声宛如清泉流淌。四周已有四男一女五位修士,或站或坐,都沉醉在这美妙的琴音之中。祢瞻虽不通音律,听了也觉得心旷神怡,心胸为之一清。
一曲奏罢,站的最近的男子大声叫好:“好,严冰鱼道友琴艺绝妙,绕梁三日,令人忘倦。”此人样貌三十多岁,手执一把折扇,一副倜傥公子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