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着祢瞻:“你一来,把地方正儿八经租下来了,等于断了他的蹭住。那龙蔓峡阴气重,适合他练的那身阴寒功法。离了那儿,他修炼确实卡住了。所以啊,这小子把帐全算你头上了,几次三番放话要把你赶出去,抢回龙蔓峡。祢道友,你可千万要提防着点!”
祢瞻听完哑然失笑:“林箅也不差这点钱吧?他真想照顾小舅子,自己出钱租下龙蔓峡给他不就行了?他舍不得花这个钱,我花钱租下来,他小舅子倒来恨我,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鹤道人喝了口闷酒,摇头道:“祢道友你还是历练的少了,须知世上有一种人不可理喻,他没有占到便宜就是吃了亏,就要和你作对……”
毛公道人见铺垫得差不多了,气氛也到了,伸手从袖中摸出一张画着玄奥符文的符纸,指尖灵光一闪将其点燃!
符纸燃尽,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透明光膜,瞬间笼罩了整个包间,隔绝了内外的一切窥探。
鹤道人和华夫人都是一惊,诧异地看着毛公道人。
毛公道人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诸位莫惊,这是张防窥符,能防止他人偷听。咱们接下来说的事,可不能让外人知道!”他环视三人,压低声音道:“林家盘剥我们的手段,无非是拢断了买卖,逼着我们贱卖贵买。我有门路!能把我们手里的好东西,用外面市场上的公道价格卖出去!”
华夫人被压榨得最苦,闻言立刻急切追问:“你真有路子?”
毛公胸有成竹地点头:“千真万确!几位愿意添加吗?”
几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鹤道人沉声问道:“条件是什么?”
毛公神情郑重地从怀中取出一面青铜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猴头,背面则刻着“十六”二字。他低声解释道:“为了保密,所有参与者都必须添加一个组织,名为万兽楼。在楼内,大家可以自由公平交易,不仅能以市价卖出自己辛苦得来的宝贝,还能用低价买到各种稀缺的丹药、灵材,甚至连功法秘籍都有机会入手!”他顿了顿,“添加后,大家只以代号相称。我现在的代号,就是猴十’。”
说完,他又掏出三枚式样古朴的青铜令牌摆在桌上:“怎么样?愿意添加的,自己挑一枚拿走。”
祢瞻看到这些令牌,心念电转。他猛然想起,当年击杀上泉寨那个强盗尚庞光时,就在他身上搜到过类似的令牌,只是那枚刻的是“熊十二”。
华夫人早已被林箅鲁发达逼得走投无路,毫不迟疑地首先抓起一枚令牌:“算我一个!”她手中的令牌刻着一只猫头鹰图案,编号十五。
鹤道人也长叹一声:“也罢,老夫也受够了这窝囊气!”随即伸手取走一枚令牌。上面是一只狰狞的狼头,编号十七。
桌上还剩最后一枚令牌。三个人的六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祢瞻身上。
祢瞻目光扫过令牌,忽然嘴角一翘,带着一丝玩味拿起最后那块:“行,也算我一个。”令牌入手冰凉,图案竟是一只憨态可掬的猪头,编号八。他心中暗想:“猪八戒?也挺吉利,福相。”
毛公见三人全都接了令牌,明显松了口气,脸上喜色更浓:“好!入楼仪式就两步,首先,请各位刺一滴精血点在令牌上。然后,跟我一起立下血誓,誓死保守楼中一切秘密,若有违背,情愿神魂俱灭,鲜血流尽而死!”
三人依言照做。指尖精血滴落令牌瞬间,令牌微微发光。随后跟着毛公严肃地念完誓言,誓言之音落下,令牌上的血印仿佛被吸收般消失无踪。
誓毕,毛公变得格外热情:“诸位,以后自家种的灵药、采的矿石、炼的器胚、养的虫材,都可以放心交给我代售,我保证按外面市场公平价算钱!我这有份《万兽楼交换名录》,里面包罗万象,丹药、法器、法术玉简应有尽有。大家需要什么,尽管拿着令牌去换,名录上没有的,还可以提出悬赏求购!”
祢瞻当即把自己带的虫筋虫甲全取了出来。一千五百尺坚韧筋腱,五百片坚硬背甲,毛公痛快地付给了他四十块中品灵石!
祢瞻接过灵石,立刻翻看那份《万兽楼交换名录》。很快,他眼睛一亮:
小破境丹:专用于突破炼气期小瓶颈!售价每瓶二十块中品灵石,正合自己冲击炼气七层用。
小培元丹:能大补气血本源、加速积累灵力,售价每瓶五块中品灵石!
祢瞻毫不尤豫地各买了一瓶。毛公笑嘻嘻地找还给他十五块中品灵石。
鹤道人和华夫人也很快与毛公交易完毕,两人脸上都露出了少见的满意笑容,显然这一趟的收获,远比交给林家时丰厚得多!
见诸事顺利,毛公撤去了包间的防窥符录。几人这才放松下来,把酒言欢,尽兴而归。
回到阴冷的龙蔓峡,祢瞻掂量着手中那枚刻着猪头的万兽令,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尚庞光是万兽楼的人,偏偏又练了元血真法。”他在心中冷笑,“这万兽楼恐怕不是血魔教暗中操控的马甲,就是某个名门正派专门钓血魔教上钩的鱼饵!卷入这种地方,将来难有好下场!”
他转念一想:我自己也在练元血真法。添加其中,说不定反而有机会接触到后续的筑基功法,可以暂时虚与委蛇一番。”至于那滴血誓,他身为元血真法的高手,施展了点小手段混肴了过去,那誓言对他并无真正的约束力。
“只是鹤老道和华夫人,他们那一滴血滴下去,可就真的上了贼船,想下来也难了。”
既然找到了靠谱的出货渠道,祢瞻立刻开始了虫园的第二步建设。当前养区区几千只甲虫实在太保守,既然虫筋虫甲走俏,那当然是多多益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