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法器时,劳介之让祢瞻先挑。祢瞻考虑到自己有灵虫傍身,不太缺攻击手段,便选了一面盾牌状的木属性法器。能自动环绕用户,格挡攻击。有八重禁制。
劳介之则选了一件名叫镇心环的玉环法器,上面赫然刻着九重禁制。此物的妙用在于能镇伏修士修行路上最可怕的无形障碍——心魔。这类能对抗心魔的法器向来极为稀少,价值不菲。祢瞻考虑到劳介之带自己来妹妹家避难的推心置腹,便有意将这宝贝让给了他。
掌柜立刻吩咐手下拿着两件选定的器胚去进行关键的封装工序。双方约定次日来取成品。同时,剩下的四件器胚交易当场结算。扣除封装费,百锻堂最终折价补给了他们二百多块中品灵石。
第二天一早,祢瞻看到劳介之时差点没认出来。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宝蓝色锦缎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胡子也精心修剪过。整个人容光焕发,看上去足足年轻了十岁,与他平时不修篇幅的模样判若两人。
见祢瞻打量自己,劳介之有点不好意思地笑道:“回妹子家,总得给她长点面子。林家的人眼角高,要是穿得破破烂烂象个穷酸,怕是连大门都进不去。”
祢瞻理解地笑笑:“应该的,应该的。”
两人先去百锻堂取回了封装完成的盾牌和镇心环。接着便动身离开金靖城,向西行了约三十里,抵达了汤山脚下。远远就看到一座高达十丈的宏伟白玉牌坊,气势非凡。牌坊下站着几个身穿林家服饰的守卫子弟。
劳介之整理了下衣襟,走上前拱手道:“各位兄弟辛苦了。鄙人是林颇长老的内兄劳介之,特来探望舍妹。烦请通禀一声。”说话间,不动声色地将一块灵石塞到领头的守卫手里。
那守卫抬眼打量了他一番,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灵石,脸上露出客气的笑容:“原来是林长老的舅爷。您稍等片刻。”回头朝身后吩咐一声,立刻有人飞奔跑进山门送信。
不多时,一辆轻便的车驾匆匆从山门内驶出。车子刚停稳,一位身着交领窄袖罗衣的年轻女子便急急下了车。她罗衣是素雅的白色底子,上面绣着精致的绛色玉兰花纹,下身搭配着浅绛色的两片式长裙。女子一眼看到劳介之,眼泪瞬间涌出,快步奔来扑进他怀里,泣不成声:“大哥!你这些年去哪儿了呀,可想死我了!”
劳介之有些手足无措地扶着妹妹,声音也带上了哽咽:“哎,妹妹别哭!别哭!你看哥这不是好好的嘛?哥这不是回来看你了吗?没事了没事了……”
兄妹俩情绪激动,眼泪涟涟。过了好一会儿,劳韵之才渐渐收住眼泪。劳介之这时才想起旁边的祢瞻,连忙给妹妹引见。
劳韵之擦了擦眼角,对着祢瞻优雅地施了一礼:“让道友见笑了。多年未见家兄,一时情难自禁,失态了。”
祢瞻赶紧回礼说:“不敢当,在下祢瞻,见过夫人。”
劳韵之见祢瞻年轻知礼,心中微有好感,抹去泪痕展颜一笑:“道友既是家兄的好友,那就与我亲兄弟无异。快别站着了,随我一同回家说话吧。”
两人随着劳韵之的引导往山上走。劳韵之依旧坐她的车子,并吩咐仆人牵来两匹温顺的梅花鹿。
劳韵之笑着对劳介之和祢瞻说:“路还有些远,大哥和祢道友就骑这鹿代步吧。”
祢瞻大感新奇,他还是第一次骑鹿。这梅花鹿显然是林府专门驯养的灵鹿,性情温顺,走起来又快又稳当。
骑在鹿背上,祢瞻得以一览林家金靖堂的气象。只见整片庞大的建筑群依汤山山势而建,层层叠叠,楼阁亭台高低错落,一眼望去数不清有多少。修真家族的底蕴远超凡俗,其壮丽雄伟比世俗的皇宫还要胜上几分。
随着梅花鹿不断向上攀登,祢瞻清淅地感觉到周围的天地灵气越来越浓郁。地势越高,可供开发的面积越小,但灵气浓度却层层提升。
到达雁停峰的半山腰位置,大约离山顶还有三分之一的路程,车驾停在了一座宅院的门前。
从外面看,这宅院并不特别气派。门额上挂着一块雅致的匾额,上面写着“不倚”二字。但走进去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前后数进院落,尤其最后面竟是一处精心营造的园子。小桥流水蜿蜒曲折,假山怪石点缀其间,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透露出匠心独运的精雅。这片园林占地足有三亩之多。
祢瞻心中暗惊,这雁停峰可是二阶灵脉之地,每一寸土地都珍贵无比,寸土寸金,居住着数万修士。主人竟然能在这半山腰划出这么大一片土地来造园子,足见其权势。
劳韵之略带歉意地对劳介之说:“大哥稍坐,老爷还在商议要事,还没回来。”
劳介之忙说:“不妨事,不妨事!林老爷贵人事忙,晚些见面无妨。我那两个外甥呢?快叫来让我瞧瞧!”
话音未落,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两个小男孩欢叫着“娘娘!娘娘!”跑了进来。一个约莫十一二岁,另一个八九岁模样。看到厅内有陌生人,两人立刻刹住了脚步,怯生生地躲到劳韵之身后,只探出小脑袋来打量。
劳韵之含笑将他们往前推了推:“瞧瞧这是谁?你们不是总念叨舅舅吗?舅舅回来看你们啦!快叫舅舅!”
两个小家伙打量着劳介之,小脸上显出几分尤豫,磨磨蹭蹭不肯上前。
劳介之满脸堆笑:“是阿封和阿胡吧?都长这么高啦。快过来,舅舅有见面礼给你们!”说着便从储物袋中,珍而重之地掏出了那两把好不容易才得到的飞刀法器,毫不尤豫地递了过去。
劳韵之深知自己兄长平日清贫,赶忙阻拦:“哥!这么贵重的法器,怎么能给他们小孩子?你快收回去!”
劳介之故意板起脸:“给孩子们的一点小玩意儿,算什么贵重?这是我给我外甥的东西,你可别替他们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