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连一声哀嚎都没发出,就彻底昏死过去,面如金纸,气息奄奄!
双方弟子同时脸色大变,急忙冲入场中,七手八脚地把各自的人抢救下来救治。承德还好,只是被震晕,灵力透支,伤势不重。而贞观的情况则要糟糕得多,强行服用霸道丹药催发雷法,伤了根本,已是生死难料!
这下麻烦来了,胜负该怎么算?
灵素真君阴沉着脸,立刻发难:“陛下!承德的道术不敌我徒儿的掌心雷,导致自身信物被毁!当判我徒贞观胜出!”他揪住信物被毁这一点咬定不松口。
涪翁哪里肯认,立刻反驳:“陛下!明明是贞观先支撑不住,重伤倒地,连带信物也一起毁坏了!这是伤重落败的明证!承德灵力尚在,护持信物之心坚定,应该算我徒胜出才对!”他强调对方身体彻底崩溃。
两个真君在阅兵台下争得面红耳赤,谁也说服不了谁。
禧皇帝看着地上碎裂的木片、破碎的玉佩,以及被抬下去的两个人,皱了皱眉头。他一挥手,制止了二人的争吵:“好了!两位弟子都已力竭,无法再战。且双方信物尽皆损毁,未有完好保全者。这一阵便算平手吧!”
金口玉言一出,饶是涪翁和灵素心头再怎么不服气、有再多算计,也不敢再有异议,只得躬身领命,各自回到自己的芦棚,准备至关重要的最后一场!
最后一场斗阵,双方主帅——涪翁与灵素亲自出马!
阵法一道,奥妙精深。有借大山大川布置的天然大阵,有调动千军万马组成的军阵,也有多位修道之人联手布设的道阵。但这些大阵都极其依赖外力配合,在皇帝面前现场布置显然不可能也不公平。因此,双方约定好,各自炼制一个“阵盘”。
阵盘是什么?就是把精妙的阵法奥秘、运转之力,浓缩炼化在一个小小的圆盘之中。使用时只需输入灵力即可催动,展开一个迷你的阵法领域。这东西胜在方便携带,虽然威力比不上大型阵法,但用来在皇帝面前演示、一较高下,却是再合适不过。
涪翁前些天早就发动了所有能发动的人手,弟子们群策群力,勉强炼制出一个“九宫迷阵”的阵盘。他心里其实很没底,知道自己阵法上的造诣一般,未必能胜过以雷法和道法精纯着称的灵素。不过现在手里已经攥着一场胜利,就算这场输了,也是平局,不至于立刻被赶出京城。想到这里,他摸了摸袖子里那个温润的玉质阵盘,定了定神,迈步走入场中。
对面的灵素真君也步入了场地。只见他手持一块散发着温润气息的青玉阵盘,盘中竖立着十二枚小小的金色棋子,不知是何材质,看起来倒象个围棋盘似的。灵素脸上带着倨傲的冷笑,瞥了涪翁一眼,高声说道:“贫道此阵,名曰‘六丁六甲伏魔护国大阵’。暗合天时,勾动天兵神将之威,威能惊天动地。道兄可要当心了!”声音故意提得很高,确保皇帝也能听见。
涪翁被他这气势慑得一滞,随即定了定神,捻着自己稀疏的胡须,努力装出一副云淡风轻、胸有成竹的样子,清咳一声道:“咳……道友此言差矣。贫道这个‘九宫八卦天星厘度化劫阵’,乃上古奇阵,微言大义……咳咳,其玄妙之处,道友稍后便知!”亏得他急智,现场编出一个名字,比六丁六甲附魔护国大阵还要多几个字。
灵素被涪翁这比他还长的名字噎了一下,感觉象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眼见嘴上没能占到便宜,他眼中寒光一闪,怒哼一声:“哼!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吧!”话音未落,他猛地将浑厚灵力注入手中青玉阵盘!瞬间,阵盘上六股凝若实质的青色烟柱蒸腾而起,宛如六条盘踞的毒蛇,散发出危险的光芒,显然已蓄势待发!
就在这时,校场外突然冲来一匹快马,马背上的人带着哭腔大喊:“闯贼打过黄河了!已经打到十里镇啦!”
禧皇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懵了,呆立在原地,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
围观的百姓们瞬间炸开了锅,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哭喊声,人群象炸了窝的蚂蚁一样四散奔逃,地上到处都是被踩掉的鞋子,一片狼借。
出了这么大的事,斗法自然没法继续了。禧皇在御林军的保护下,慌慌张张地逃回了皇宫。涪翁和灵素也赶紧带着弟子们回到府邸,一边紧闭大门小心防备,一边派人四处打探消息。第二天,情况终于明朗了。
这几年,闯翻天的势力一直在黄河以北横行,还在永定创建了政权,自称闯王。大蔡的官军和他们野战,打一次败一次,只能靠着大河这道天险勉强防守。
今年冬天冷得特别早,给前线准备的棉衣还没送到。守河的士兵们冻得受不了,只好躲进屋里取暖。没想到前天下了一场大雪,一夜之间,大河竟然彻底冻得结结实实!闯王就趁着这个机会,率军踏冰过河,直接杀到了汴京城下。
现在蔡军的主力都分散在大河沿岸上千里的哨所里,汴京城里兵力空虚,根本挡不住闯军。看这架势,明天闯军恐怕就要杀进城了!
涪翁听到这消息,立刻命令弟子们收拾金银细软,准备逃命。周进却一把抓住他:“你答应过我要救姚舜辅出来的!”
涪翁急得直跺脚:“都什么时候了!保住小命要紧,还救什么人啊?”
周进根本不听,死死抓住他说:“救不出人来,谁也别想走!”
涪翁知道周进法力高强,自己打不过,没办法,只好派熟悉京城情况的毛略,带上一百两银子,和周进一起去御史台监狱。
他叮嘱毛略:“现在局面彻底乱了,别去找什么当官的,直接找管牢房的狱卒。把这一百两银子给他,把人赎出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