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而入。顽本鰰占 耕薪嶵全
空气中瀰漫着淡淡的檀香,混合着一丝女子身上特有的清冷气息。
灶门夜千羽并未坐在榻上,而是静立在窗边,依旧穿着那身玄色暗红纹的长袍,脸上的轻纱也未曾取下,彷彿与这满室的喜庆格格不入。
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明明异常丰腴妖娆的背影,却显出了几分单薄与孤寂。
听到门响,她缓缓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眸透过轻纱,平静无波地看向胡昆。
“你来了。”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是喜是悲。
胡昆走近,烛光下,能隐约看到她纱巾下精致的轮廓。
“在我这里,不必再戴着它了。”
他声音平淡,带着不容置疑。
灶门夜千羽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抬手,轻轻解开了系在耳后的丝带。
轻纱滑落。
一张苍白却极其精致的脸庞完全暴露在烛光下。
柳眉如黛,琼鼻挺翘,唇色偏淡却形状优美。
然而,所有的完美,都被她左脸颊上那一块印记所打破。
那并非寻常的丑陋胎记,而是一片彷彿天然生长、纹路奇异的暗紫色图腾。
它从颧骨处蔓延至接近耳根,形状如同某种含苞待放的幽冥之花。
又像是凝结的星云旋涡。
细看之下,那暗紫色中似乎还流动着微不可查的银色光泽,为其增添了几分神秘与诡丽。
这便是玄阴通灵体的外在显化?
胡昆心中明悟。
在这个视异象为妖邪的国度,这样的印记,应该会给她带来无尽的麻烦。
所以她才一直身穿兜帽长袍,纱巾遮面。
灶门夜千羽的目光一直紧盯着胡昆的脸,试图从他眼中找到预料中的厌恶、惊惧或者怜悯。我的书城 首发
她却只是看到了一丝惊讶。
但很快,那丝惊讶便被一种更深沉的情绪所取代——
那是毫不掩饰的欣赏,甚至带着一种探究般的炽热?
“你”
她下意识地偏了偏头,想用垂落的发丝遮掩,
“是不是后悔了?我是不是很丑?”
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从小到大,这印记带给她的只有“怪物”、“不祥”的称谓和旁人异样的目光。
胡昆却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上那片微凉的肌肤,沿着那暗紫色图腾的纹路缓缓勾勒。
他的动作轻柔而专注,彷彿在鉴赏一件稀世的艺术品。
“后悔?”
胡昆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不,我反而觉得,有了它,你更美了。”
这不是安慰,而是他的真实想法。
在前世那个信息爆炸的时代,他见过太多为了标新立异而在身上打洞、纹身、浓妆艳抹的人。
与那些后天雕琢、甚至显得有些狰狞的装饰相比,夜千羽脸上这浑然天成、透着神秘力量的印记,在他眼中反而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独特的魅力。
“你知道吗?”
他的指尖停留在那图腾的中心,感受着其中隐隐散发出的微弱阴凉灵气,
“在我看来,这并非缺陷,而是上天独独赐予你的烙印,是你与众不同的证明。
它让你区别于那些庸脂俗粉,如同夜空中最独特的那颗寒星。”
他的话语,他的触碰,都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真诚与迷恋。
这让习惯了排斥与恐惧目光的灶门夜千羽,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她怔怔地看着胡昆,看着他眼中毫不作伪的欣赏。墈书屋 哽薪蕞全
那冰封已久的心湖,彷彿被投入了一颗小小的石子,荡开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胡昆不再多言,他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他俯身,轻轻吻了吻那片被视为不祥的印记,然后顺着脸颊,吻上她微凉的唇。
接下来的一切都水到渠成。
红帐不知何时被放下,掩去了一室春光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平息。
黑暗中,灶门夜千羽仰望着帐顶模糊的纹路,感受着身边男子沉稳的呼吸和温暖的体温。
左脸颊上那片伴随她多年的印记,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和唇瓣的温度。
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难言的情绪在她心底滋生。
或许留在这里,并不像想象中那般难以接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她压下。
但那一丝悄然萌生的好感,却如同投入古井的微光,虽然微弱,却真实地存在着。
一夜操劳。
胡昆并没有收到系统提示,无论是相良美奈,相良菊还是灶门夜千羽,都没能成功受孕。
虽然如此,但与三女一番双修,尤其是跟身怀玄阴通灵体的灶门夜千羽,胡昆的修为又精进了一丝。
书房内,炭火噼啪作响,驱散着空气中的湿冷。
胡昆端坐案前,面前铺着洁白的和纸,墨迹未干。
服部紫鸢在一旁静静研墨,桔梗跪坐在后,替胡昆捏揉着肩膀。
雪代芽衣则抱着手臂站在窗边,警惕地注视着外面的动静。
“夫君,当真要将相良家赔款的大半,连同那三套山文甲,都送给今川义元?”
雪代芽衣忍不住回头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
那些可是胡家将士用鲜血换来的战利品。
胡昆笔下不停,头也不抬地答道: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老祖宗有句话说得好,‘投之亡地然后存,陷之死地然后生。’
如今我胡家看似风光,实则是坐在火山口上。
相良家虽败,但其背后的黑蓑盗、虎视眈眈的大友氏,以及真正的主上今川家,哪一个都不是易与之辈。
尤其是今川义元”
他顿了顿,笔下勾勒出最后一个字,放下笔,拿起纸张轻轻吹了吹墨迹。
“此人雄才大略,野心勃勃,明面上仍是北条氏的家臣,实则早已听调不听宣。
麾下正规常备兵高达八千,若动员农兵足轻,几近两万之众。
其本身更是先天境的武道大宗师,底蕴深不可测。
以我胡家现今之力,与之硬碰,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将写好的信笺递给紫鸢检查有无疏漏,继续道:
“既然力不能敌,便要示敌以弱,使其放松警惕,甚至为我所用。
我将战胜之功尽数归于今川义元的‘威名远播’、‘运筹帷幄’。
再献上厚礼,既是表忠心,也是麻痹他。
至于那三套山文甲”
胡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虽是残次品,但工艺远超东和国现有水平。
今川义元见了,只会更加确信我背后另有依仗,不敢轻举妄动。”
雪代芽衣若有所思:
“所以夫君在信中暗示,我胡家五十年前自九州萨摩之地迁徙而来?”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胡昆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
“九州萨摩,乃是‘岛津氏’的传统势力范围。
岛津氏雄踞九州,实力强横,被誉为‘西国雄狮’,其威名甚至隐隐凌驾于北条氏之上。
我含糊其辞,暗示可能与岛津氏有关,却又不说破,留给今川义元自己去猜。
他越是猜疑,便越是不敢轻易动我。”
服部紫鸢轻轻折好信笺,用火漆封上,柔声道:
“夫君此计甚妙。
今川义元志在取代北条氏,成就霸业。
在此关键时刻,他绝不会轻易招惹一个可能与强大岛津氏有牵连的势力,哪怕只是可能。”
“正是此理。”
胡昆站起身,
“让他去头疼吧。我们眼下要做的,是抓紧时间消化所得,训练新军。
尤其是尽快将那八架八牛弩熟悉运用起来,甚至是让工匠进行仿制。
实力,才是真正的根本!”
听到胡昆提及八牛弩,服部紫鸢,雪代芽衣,以及桔梗都是心中暗惊。
三双美眸看向胡昆满是崇拜,以及隐隐的畏惧。
山文甲!陌刀队!八牛弩!
这些远超东和国现有水平的神兵利器一件件被胡昆亮出来,不说别人猜疑,就算她们身为胡昆枕边人,已忍不住怀疑胡昆背后是否有一个超级大势力在暗中支持。
只怕那个超级大势力,也远非九州岛津氏可比!
胡昆将三女神色尽收眼底,她们想破头也想不到,自己所依仗的乃是开枝散叶系统,以及魏巍华夏文明数千年来的博大积累。
东和岛国这些大大小小的势力,在我煌煌华夏文明面前,不过是乡下里的猪圈牛棚,不值一哂。
很快,装载着大量粮食、布匹、金银以及那三套工匠们试验阶段的残次品,却依旧难掩精湛工艺的山文甲的队伍,带着胡昆那封措辞谦卑、极尽奉承却又暗藏机锋的信件,浩浩荡荡地前往今川本砦,义元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