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胡昆美滋滋的迎娶朝雾夕雾这对双胞胎之时,他的连续动作,尤其是以雷霆之势吞并池田家,终于引起了真正上层势力的注意。
翌日一大早,胡昆正在刚为新妇的朝雾夕雾的伺候下洗漱更衣的时候,一名足轻匆匆来报:
“族长!
庄外来了几名武士,打着今川家的旗号,为首者自称今川家臣朝比奈元长,要求面见族长!”
嗯?
胡昆眼神一凝,放下了手中的竹简。该来的总会来。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跟着唤来胡福田,对其吩咐道:
“福田爷爷,你去安排一下,将我们准备好的‘礼物’抬出来。”
随即,他面色平静地走向庄门迎接。
庄门外,五名骑士勒马而立。
为首一人约莫四十岁年纪,面容严肃,穿着印有今川家二引两家纹的精致胴丸。
腰间挎着太刀,眼神锐利,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倨傲。
他便是今川义元麾下的家臣,朝比奈元长。
他身后四名骑士亦是气息精悍,显然是精锐武士。
“在下胡昆,不知朝比奈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还隔得老远,胡昆就高声唱喏。
跟着一步三摇,做出一副被酒色掏空身子的虚浮步态,屁颠屁颠上前,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朝比奈元长端坐马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胡昆,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眼前这年轻人,气息驳杂,目光涣散,一副酒色过度的模样。
他进入池田家领地时,就曾发现胡昆到处张贴的纳妾告示。
而且刚刚还听说,胡昆昨日才迎娶了一对双胞胎!
可就是这样一个,被主公评价为色中饿鬼的胡家小族长,先是以五十剿灭相良家两百之众。
现在又以雷霆手段吞并了池田家。
种种作为,与传闻中那个侥倖上位,沉迷女色的末流小族长形象截然不同。
此人到底是在扮猪吃虎,还是他身边有高人辅佐?
“胡昆。”
心中电闪过这些念头,朝比奈元长跟着开口,声音冷硬,直奔主题,
“我奉今川主公之命前来问话,你未经许可,擅自攻灭同僚池田家,扩张地盘,扰乱地方秩序,该当何罪?!”
一股无形的压力瀰漫开来,他身后的武士也手按刀柄,目光森然。
胡昆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与“委屈”,拱手道:
“朝比奈大人明鉴!非是我胡昆擅自妄为,实乃那池田家欺人太甚!”
他早已打好腹稿,此刻更是声情并茂:
“池田康政狼子野心,此前便曾于黑市发布任务,欲刺杀于我,致使我胡家险些分崩离析。
此事,我有人证物证。
朝比奈大人若不信,自可去查证。
此番,他更是趁我领地被河童侵袭、忙于救灾之际,倾巢来犯,欲将我胡家连根拔起!
幸得将士用命,祖宗庇佑,方能侥倖击退强敌,斩杀了此獠。
胡昆所为,实乃自卫反击,迫不得已啊!”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朝比奈元长的神色,继续道:
“况且,胡昆深知,我胡家与池田家,皆乃今川主公麾下之臣。
池田家不念同僚之谊,与外部强獠勾结,行此卑劣之事,破坏主公治下安宁,其心可诛!胡昆将其剷除,亦是替主公清除不安分之臣,维护一方稳定!”
这一番话,既点明了池田家是挑衅者在先,将自己放在了受害者和被迫反击的位置上。
又巧妙地将自己吞并池田家的行为,包装成为了“维护今川主公权威”的“忠义之举”,同时隐隐将矛盾指向了池田家背后的可能指使者,虽未明说,但暗示与相良家有关。
朝比奈元长闻言,眉头微蹙。
胡昆的说辞滴水不漏,而且他们也掌握了一些情报,的确是池田家率先发难。
更重要的是,胡家展现出的实力和手段,已然不容小觑,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小角色。
就在这时,胡福田带着几名壮丁,抬着几个箱子走了过来。
胡昆适时地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谦卑:
“当然,胡昆行事或有莽撞之处,惊扰了主公,心中实在惶恐不安。
特备薄礼,聊表歉意与忠心,还望朝比奈大人能在主公面前,为我胡家美言几句。”
箱子打开。
前面几箱,是码放整齐的铜钱、一些银块,以及从池田家库房搜刮出的几匹还算不错的丝绸。
这些虽然让朝比奈元长脸色稍霁,但并未有太多动容。
直到最后一个稍小的木箱被打开。里面铺着柔软的锦缎,锦缎之上,静静放置着一件瓷器——
那是一只天青釉莲花式温碗。
器形优雅如盛开的莲花,釉色纯净如同雨后的天空。
釉质肥润,光泽内敛,在阳光下流转着如梦似幻的光泽。
碗身光素无纹,却更显其造型之完美无瑕,胎体轻薄如纸,叩之声音清越悠长。
与东和国那些或粗糙厚重、或色彩艳俗的陶器、濑户烧相比,这件瓷器彷彿自带一层圣洁的光晕。
其工艺、其美感、其蕴含的文化底蕴,形成了碾压级别的差距。
朝比奈元长的呼吸瞬间一滞,眼睛死死地盯在那只温碗上,再也移不开。
他虽非风雅之士,但也见识过今川义元珍藏的几件宝物,深知此等瓷器的珍贵与稀有。
其价值,远超前面几箱钱财的总和。
胡昆将朝比奈元长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笑。
这瓷器是他从某个中级家族资材福袋中开出的“杂物”之一,对他而言并无大用,但用来贿赂这些“识货”的东和人,效果却是出奇的好。
他可是知道,今川义元就好这一口,这就是投其所好,对症下药。
“此物乃胡昆偶然所得,不敢私藏,特献与今川主公把玩,略表寸心。”
胡昆语气诚恳。
朝比奈元长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目光从瓷器上移开,再看胡昆时,眼神已然不同。
他沉吟片刻,语气缓和了许多:
“胡昆家主之心意,我已明了。
池田家之事,确是其挑衅在先,你反击情有可原。
至于相良家那边”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道:
“主公亦知相良家近来不安分。你既与相良家有隙,当好生守备边境,莫要再主动挑起事端。
今日之事,我自会向大殿如实禀报。”
这便是默许了胡昆吞并池田家的事实,甚至隐隐有鼓励胡昆在边境抵挡相良家的意思。
“胡昆明白!定当谨守本分,为主公守好边疆!”
胡昆立刻躬身应道。
朝比奈元长满意地点点头,让人收下礼物,尤其是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只莲花温碗。
“呵呵,昨日在下刚刚迎娶新妾,大人若是不嫌弃,可进来坐坐,喝杯喜酒再走不迟。”
朝比奈元长闻言微微一皱眉,跟着苦口婆心的劝道:
“胡族长,我辈男儿还是以建功立业为重,女色之事适可而止,不可深陷其中。”
“朝比奈大人教训得是,在下谨记。”
胡昆连忙恭敬称是。
“对了,下月十五乃今川主公五十大寿,到时候胡家主可携两位妻妾前来参加。”
朝比奈元长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张烫金请柬抛给胡昆,随即带着重礼返回。
看着朝比奈元长一行逐渐远去,胡昆微微佝偻的身影渐渐挺得笔直,脸上谦卑的笑容也消失不见。
看了看手中的请柬,胡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今川义元那老狐狸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请自己赴会,明显是想亲自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评判自己是不是对他构成了威胁。
距离下月十五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自己必须在这一个月里积蓄更强大的力量,以应付今川义元随时有可能的翻脸。
积蓄力量的方式很简单,那就是不断寻找找新的、优质的纳妾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