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理一天的镇妖司终于恢复原本该有的庄重与威严,反倒让三十几人累得挺不起腰。
红日隐入山间,徒留天边一抹霞光。
苏北游回来看着这群人,看着焕然一新的镇妖司还真让他挺意外。
宋德新见他回来,立马跑到跟前:
“头,你去哪了?昨晚上都没见着你人,全都整理好了,看,气派吧。”
苏北游看着个个累得不成样子,还好离开前偷偷折返,发现假女帝的秘密后,敲诈一笔钱。
本打算用来修缮一下镇妖司,可这情况,似乎并不需要怎么修缮,反倒这些人,累得无精打采
“恩,不错,你们休息时都去哪玩?”
宋德新闻言,皱了皱眉:
“头,你这是……”
本以为新来的大总管是个严肃之人,不会寻欢作乐,一切公事公办,可这架势,有些不对劲。
“大家都挺累的,今夜消费,我买单,不过有个前提条件,无论今夜怎么样,明日都得早起集合,起不来者,可以直接离开镇妖司了。”
宋德新眨了眨眼,还有这好事?
苏北游看着他们依旧无精打采模样,他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无奈道:
“怎么?不想去?那算了。”
“去!怎么可能不去。”
宋德新心领神会,转头招呼大家:“瞧你们这出死样,还不快去洗个澡,换件干净衣服,记得都戴上镇妖司腰牌啊,咱们的规矩可别忘了。”
大家都默认了宋德新如今的狗腿子身份,见此情景虽有些不敢相信,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苏北游。
发现苏北游轻轻点头。
一时之间,全场欢呼,又一次鸡飞狗跳。
“老秦,给我先洗,别抢瓢啊!”
“别撅着屁股了,你真当自己是个女人啊。”
“……”
三十几个人陆续去整理自身,宋德新笑着看向苏北游:“那个,头,我也去洗洗。”
“恩。”
苏北游也朝自己房间去看看,也不知这些家伙会不会也把里面给整理了。
待到所有人都整理好,时间也渐渐入夜,因为镇妖司建设在内外城之间,内城有宵禁,但外城没有。
完全可以从别的地方来到外城。
苏北游也稍微整理一下自己房间,再出来,这些人更是横扫昔日颓废,有种焕然一新之感。
究竟压抑多久,他都不知道,但可以感觉出有种久逢甘露之感。
“你们,觉得哪好玩?”
诸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该说什么,唯独宋德新走上前小声问道:
“头,你对开小灶有啥看法?”
“哪种开小灶?”
“就是,就是女人啊。”
苏北游算是明白了,明显早已饥渴难耐,不过此时三十几个人一起过去,怕是有点麻烦。
想了想,从储物袋中拿出银票:
“发下去,意思一下就得了,别玩太过。”
宋德新眼睛都直了,这么多票子,尤如上个年代的产物那般,很是稀有。
“头,你来真的?”
“不然呢?”
……
要说外城最为热闹的便是赌坊、花楼,以及娴雅场所,不过都是要交税的,毕竟怎么可能允许开?
三十几号人走在一块那也是浩浩荡荡,直接占了一条街的路,而苏北游也并未穿着大总管官袍,而是平时衣着。
宋德新走在身旁,乐呵呵的笑道:
“头,这最热闹的啊,就是浮香楼了,有点小钱的人多多少少都要去一次。”
苏北游看着远处的热闹,觉得还行,无忧国似乎没这么热闹,虽说有,但十分严谨。
“诶,这姑娘谁啊,这该死的肥美。”
身后有人开口。
苏北游也顺着目光看去,果不其然,看到了一位女子,却也让他不由得皱了皱眉。
轻薄衣裙就些许遮掩,大片肌肤裸露在外,清淅可见那白腻肌肤,女子窈窕巧姿,可谓一览无遗。
随着慢慢靠近,苏北游越发熟悉,不少人都在打量着,她则是站在浮香楼门前,一直在尤豫什么。
直至凑近后,更加熟悉了,因为这道身影似乎在哪见过,略微思索,于是开口:
“诗诗?”
女子闻声扭头过来,二人对上目光时,苏北游都有些意外了。
这才半个月不见,为何变得有些消瘦了?
“苏,苏公子?”
殷诗诗没想到,远离无忧国,来到东郡古国后居然还能碰到熟人,一时之间难掩激动。
宋德新见状,顿时明了了什么,笑道:
“头,咱们就先进去了。”
“恩,明日可不要忘了。”
“明白,我保证把他们安全带回去,保证让他们明日整整齐齐站在你面前。”
三十几号人迅速进入浮香楼中。
苏北游并未进入,而是看着殷诗诗,起初是无忧国那边的一位花魁,可这出现在这,有些意外。
殷诗诗看了看四周,以及他招呼之人,神色也有些伤神,不过也是笑道:
“苏公子,能在这见到你,让我欢喜。”
“我本就是东郡古国人士,倒是你,此地距离无忧国有九万里吧?你独自一人来此?”
还这般穿着,有些怀疑她干了什么不干净勾当。
殷诗诗眼帘低垂,看着他道:“公子,能否请我吃一顿饭,诗诗今晚就是你的人。”
苏北游很是无奈,似乎有些苦了这女人,不过一顿饭而已,没什么大问题。
看了看四周,问道:“你想吃什么?不如进去里面吃点,我也不过是来瞅瞅看看,顺便吃点。”
殷诗诗看了看这花楼,红唇抿了抿:
“一顿饭。”
见此也是无奈,本来还想看看这边会有怎样一个惊世骇俗的花魁呢,既然遇到熟人,没什么好说的。
“行吧。”
于是就附近找了一家客栈,点了一桌子的菜,殷诗诗吃得狼吞虎咽,更象是好几天没吃饭的样子。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你还没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你是怎么过来的?”
苏北游淡淡的询问。
殷诗诗吃着也慢了许多,看了看苏北游,也有些不好意思:
“让公子见笑了,不过,实在太饿了。”
她擦了擦嘴,米粒掉进身前沟壑,苏北游也不好意思帮忙拿掉,看了一眼,又看着她。
殷诗诗吃了个半饱后才缓缓开口:“原本是待在无忧国,可随着事情发酵,我也被赶了出来,无家可归的我也只能远走他乡,但不知为何,到了个陌生地方,走了几日才走到这。”
“你又为何站在花楼门前?莫不是……”
“对,实在太饿了,或许出卖身体,能让我吃饱喝足,些许才艺也不过尔尔,可我这罪籍,只怕也远近闻名,所以我在尤豫,尤豫要不要进去。”
因为一旦进去那扇门,那她从此就是红尘花柳中的一抹飘絮,在万花丛中悄悄逝去。
不过苏北游却想到一个问题:
“你说,你不知为何来到这边?”
“恩。”
她看着苏北游:“公子给我一顿饭,我赐公子一场风花雪月,不知是否让公子感到些许吃亏?”
“倒也不必。”苏北游更为好奇,她究竟是怎么过来的,因为她也不是什么修士。
九万里,来到此处至少两个月。
可这才多久没见?
“公子,诗诗还是完璧之身,若是不信,今晚可以一试,诗诗不是不知知恩图报的女人。”
殷诗诗有些急眼了。
“你且还是先吃饱再说吧,我在这给你开了一间客栈,暂且好好休息,我在镇妖司还有许多事需要处理,今夜不过带他们来耍一下罢了。”
“公子,诗诗真的不脏。”
殷诗诗话语轻小,有些黯然神伤,在他乡遇到熟人很难很难,虽说只有几面之缘,却比见了十几年的朋友那般激动,甚至甘愿委身相随。
“恩,你若害怕,就先跟在我身边,镇妖司还需重整,倒也有空馀房间,我让他们收拾便是。”
不过他目光看向门外那浮香楼,摇头:“还是你自己收拾吧,他们只怕很难收拾。”
“好,谢谢公子。”
殷诗诗这回吃相好了许多。
苏北游看她这样,倒也有些无奈,这倒是个可怜女子,若负她,真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
砰!
远处传来声音,似有东西破碎,一道黑影飞出垂落,摔进客栈内,滑行一段距离后这才停下。
刚好看见苏北游,立马起身,指着浮香楼,急忙喊道:“头,有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