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心智坚定的他也有些不知所措,也不愿再逗留此地,因为他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一位长相近乎女子的美男子与一位冷清且尝到甜头的女子待在一块,还在沐浴,难以想象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
他的离去,倒是引起屋内二人注意。
秋忆寒确实泡在浴盆中,一丝不挂,楚清辞则站在身后,为她揉捏肩膀。注意到外面动静,尤其气息如此熟悉,就已经断定外面之人是谁了。
楚清辞询问:“秋师妹,外面……”
“是他来了,又走了。”
“会不会误会什么?”楚清辞又问。
“等会去跟他解释即可,倒也无碍。”
“并非师兄我要让你断情绝爱,如今你手握初雪剑,意味着你已经是初雪观第十九代掌教,你若不愿继位,初雪观好不容易恢复便会彻底崩塌。”
“恩,知道的,师兄。”
“徜若心有明镜,便可放下,若放不下,还是趁早表明心意,亦可明日断情。因为过了今晚,初雪观将会重获新生,并不适合你再儿女情长。”
温热雾气弥漫,感受着楚清辞为自己捏肩,心情放松,却也不由得让她有些沉思。
“师兄,你当真能一心向大道?”
“既无胭脂玉,何来女儿香。我不心向大道,莫非要相夫教子吗?”
“师兄说笑了,其实有些事未必不可,只是师兄如今,确实不适合,缘分到了,自然会有。”
“师妹还是趁早吧,莫要眈误了时辰,明日师兄我会为你主持好继任大典。”
“那便麻烦师兄了。”
……
梨花树下。
苏北游背靠大树,望着天上明月,总觉得是自己想的太过于复杂,耳听为虚,眼见也不一定为实。
窸窣脚步传来,瞥眼瞧去,一身素衣打扮的秋忆寒出现在侧旁,与楚清辞扮相无二。
倒让他苦涩的笑了笑:
“完事了?”
“师傅,方才,那是你?”
“并不重要。”
“师傅,还请听我解释。”
“恩,你说。”
秋忆寒顿时心中有气,想说什么,却又忽然的闭嘴,心思一沉,立刻毕恭毕敬抱拳:“多谢师傅栽培之恩。”
“好好待在初雪观,我自会护你们初雪观,两年为期,若起不来,那便自生自灭,另选仙路吧。”
说罢就要起身,秋忆寒却象是想到什么,立刻上前阻拦,将他扑倒。
“你这是作甚?”苏北游很是疑惑。
秋忆寒连忙起身,略显仓促:“师傅怕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还能误会什么?”苏北游看着她,反正是齐有德的事,自己不过是占便宜罢了。
“师傅莫不是听到我与楚师兄沐浴?不过确有此事。”秋忆寒很认真的回答。
苏北游都震惊了,心想我还要恭喜了不成?
“我与楚师兄确实没什么,虽说他让我隐瞒,毕竟,他也是女人。”
“你确定没什么,嗯?他是女的?”
此话也是给他当头一棒,本以为会狡辩,可这解释倒也是他未曾想到的,女人?真的假的?
明明当时就试探过了,不可能是女人。
“莫非师傅没觉得,楚师兄有时看着很象一个女人吗?但细看,却更象男子。”
秋忆寒看到苏北游神情变化,就猜到了什么,还好自己当时一个转念,不选择隐瞒,才会这般。
否则按照那势头下去,那不是平白给自己招来无端灾祸嘛,初雪观还要不要重新崛起壮大了?
“确实如此,可名、声、体都不象,你又如何让我相信?”苏北游还是有些怀疑。
“楚师兄确实这般,没有女子姿态,反倒从身形中都能感觉,这不可能是一个女人,即便怀疑过,还是会否认。毕竟她长得确实很美,堪比美男子。”
“又为何唤她师兄?”这一点是苏北游不解的。
“还是因为楚师兄大多时候都太象男人,于是就师兄师兄叫着,叫习惯了,便真这般称呼了。她并不在意这些称呼,反倒也默认了,还算无碍。”
苏北游思索,反倒有些解释得通了,为何自己当初救她上岸,还想听听心跳来着,直接回神,更衣更是关门,自己闯入还躲起来,这不就是个女人嘛。
顿时让他尴尬的捂脸:“我还以为,倒是我有些糊涂了。”
原本释然,没想到却是误会。
“师傅,还请莫要向她提起此事,要是让她知道是我说的,只怕她会很生气,如今初雪观不能没有她维持。”秋忆寒见解释得通,倒也松了口气。
“无碍。”
苏北游还是觉得自己过于肤浅,刚开始还以为是情敌,想要劝对方放下,而后又觉得不对,甚至秋忆寒都和对方待在一间屋子里沐浴,更是想歪了。
真相大白,倒也没那么复杂了。
“师傅,徒儿今晚伺候您,可好?因为明日之后便不能这般了,除非我卸任,亦或初雪观彻底走向复灭,到那时,亦可光明正大公布此事。”
“不必,处理初雪观事务你也有些累了,还是早些休息,明日继任大典,为师就不参加了。”
“师傅……”
“别问那么多,因为起不来。”
“好吧,那弟子就不打扰了。”
“恩。”
秋忆寒尤豫了片刻,见他无波无澜,便转身回去了。
苏北游躺在树下,望着天上明月,倒是感慨这时代变迁,突如其来的人生转变,让他始料未及。
未来的路很长,寻仙问道求长生,突如其来的跨越让他很难完全适应,根本就不知道未来该怎么走。
“半月都未到,急于求成,倒是大忌。”
心中更是打算至少一两个月后,完全适应如今的身份转变以及自身状态后再做打算,而不是因为师傅夺舍失败,意外获得强大修为便克苦修炼。
这反而是一个大忌。
倒不如先享乐享乐。
“苏兄睡不着?”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他皱眉,撇头看去,发现楚清辞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背靠大树,对月饮酒。
思索一阵,不再看他,而是望着圆月:“莫非楚兄也睡不着?”
“我见秋师妹回去,隐约猜到什么,猜到苏兄待在此处,便寻来了。可要喝两口?”
苏北游看去,发现楚清辞已经将酒葫芦递过来。
笑了一下伸手接过,对嘴大口大口喝着,畅爽之意袭来,感叹:“果真好酒,不知楚兄可还有?我想走时带上那么一两坛。”
楚清辞就感觉怪怪的,为何感觉现在的苏北游更加平易近人了?似乎彻底放开,莫非知道了什么?
不过见到他又喝了两口,一把夺过,有些不开心道:“少喝点,这酒很贵,我才只有半坛。”
“哦?”苏北游诧异:“莫非这是自酿的?若不是,待我取来,咱们喝个痛快。”
楚清辞不信,解释道:“并非自酿,而是求取而来,如今才求到一坛,我都舍不得喝多少。”
“何地?”苏北游顿时感兴趣了,这酒的确是上等好酒,他真想去弄几坛酒过来。
“无忧国,仙人哉。”
“仙人哉?”苏北游奇怪了:“我去过无忧国也没见到仙人哉啊。”
“仙人哉在皇宫内,你自然见不到,以你实力前往讨要几坛酒,只怕都要被困住几年,可别到时我过去还得求人把你放出来。”
苏北游想了想,似乎想到什么:“莫非是那位隐藏国师?”
楚清辞也感到诧异:“莫非苏兄见过?”
“并未。”苏北游摇头,只是从国师记忆中看见过罢了,都没能看到正脸呢,但想必很漂亮。
毕竟国师都想得到。
而且实力应该比自己强,真强行讨要,万一她把自己阉了留在宫中当太监就不划算了。
楚清辞苦笑:“苏兄若喜欢,待初雪观安定之后我去求看看能否给一坛,但我可不打包票。”
苏北游起身:“你要是前往的话,倒是可以叫上我一起,我那时还未彻底逛完无忧国呢。”
楚清辞想了想,点头:“也可。”
“夜深人静,时候不早,还是早些休息吧,楚兄应该不介意挤一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