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望着四周,思索一阵,施展仙术,道道金色锁链将识海禁锢,旋即盯上苏北游神魂,一抬手,金色锁链朝他袭来,瞬间将他牢牢锁住。
苏北游很是无语,想说什么,却又觉得没有那个必要,于是就这么看着。
国师见他如此安分,不象是寻常人,一般修士在被夺舍时都会产生激烈反抗,可此人却这般淡定,似乎有些不对劲。
但自己修为通天,哪怕有些手段,对自己也毫无作用,在防止他碍事之后,便开始尝试夺舍。
而苏北游也感觉到五感被逐渐剥离,身体都不是自己那般,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位国师一步步进行夺舍。
眼看国师就要夺舍成功,就在最后一步时,识海顿时巨颤,汪洋的纯净之地顿时掀起一片巨浪。
一股旋涡就此浮现,甚至还牵动国师心神。
“这是何物?原来你被夺舍过,不过可惜,这对付不了我。”
国师声音幽幽,片刻后,反倒略显艰难。
“这是何物?为何摆脱不开?”
面对国师问话,苏北游选择闭口不答。
又过片刻……
“这,竟是一青莲,你怎会有此物?”
一时之间,反应最激烈的倒是这位国师了,似乎他才是被夺舍的对象。
识海翻腾,神魂巨颤,苏北游只觉得脑子很痛,似乎有一颗钉子钉入脑袋中。
可他却无波无澜,因为这只是轻微感觉,五感本就被剥夺,勉强能感觉到脑袋昏昏沉沉,不是很舒服。
片刻后,传来国师的叹息声。
“兴许,这就是命吧。”
识海禁锢被解开,苏北游神魂上锁链也崩碎,国师身形出现在识海中,就这么看着他。
“想不到你识海中竟有一青莲,倒是个宝贝,可惜只能为你所用,否则我必定成就通天大道,得真仙。”
苏北游看着国师,这一副释怀模样,就说道:“在下可没有强行干涉,是你们自己想夺舍,与在下可没有关系,不过看国师这副模样,莫不是在哀愁?”
“说是哀愁,应当是释怀吧。”国师笑了笑,看着苏北游道:“成仙大道,倒是你的机缘,很多事注定无法强求,便也无需再强求,认命就好。”
苏北游还想说什么时,国师继续说道:“既然老夫徒儿在你身边,倒也还算安心,如今你势单力薄,这青莲注定是个祸端,且不可贸然向世人展示。”
“如此好心?”苏北游都有些意外。
“看开罢了。”国师笑道:“前尘旧事,倒也听闻齐有德得一青莲,却未见他展露,好似没有,可这在你身上,兴许是他谋划的一部分。”
“谋划一部分?”苏北游就不理解了。
国师解释道:“这一识海青莲,本是无根物,得者尚不能物其所用,从未见齐有德使用过。兴许是他发现一个门路,便牵引进你识海中,待到时机成熟,便可夺舍尝试,若是成功,他便可依靠你肉身彻底成仙。”
苏北游思索一阵,却不见得齐有德有这记忆,不知是真是假,所以面对国师话语,也无法彻底明白。
或许等到吞并后,才能知晓这其中的秘事。
“年轻人,未来能到达何种高度,全看你自己,若想做自己,便要想办法摆脱枷锁,否则注定难有半点出路,一切功成名就,皆为他人嫁衣。”
国师说罢,便投奔青莲而去,直至被彻底吞噬。
苏北游很是无语,想说什么,但恐怕这位国师也听不到了,只能这般静静看着这青莲。
在随着国师的力量注入,并未生出第二瓣莲,倒是根茎出现,似乎逐渐转化成一个整体。
等到青莲反哺出力量,二十滴精神灵液,蕴含修为的大光团,以及国师的大量记忆。
五感回归,睁眼瞧去,周围空间依旧静止,并没有着急解开,而是原地盘膝打坐,心神再次进入识海。
一点点摸索国师中的过往记忆。
然国师的记忆略显特别,似乎有意抹除些许,只留下精华部分,扫视一遍的感觉,似乎在讲道。
全部看完,只觉得怪怪的,想说什么,又有些不知所措,灵机一动的念头浮现。
这糟老头子是不是要给我洗脑?
想到这里,思路壑然开朗,心神回归本体,睁眼瞧着四周,站起身,略微想了片刻,一念起,空间静止顿时解开,一切流逝变得正常。
下方男子感到有些奇怪:“为何感觉停了一下?”
但目光看着苏北游,一时之间也不确定,好奇究竟国师是否已经夺舍成功。
但有国师记忆作用下,反倒让他心思更为缜密,仿佛能看懂对方在想什么,回答道:“死心吧,国师没夺舍成功。”
“这怎么可能!”男子不敢置信,面具下的一双眼睛显得些许苍白。
苏北游修为展露,说道:“我要是真被夺舍,又怎么可能还是化神期修为?”
确定不是后,顿时杀意凝聚,手中多出弯刀,直接朝他杀来。
啪!
苏北游手指轻弹,响指声响动,空间停止。
看着已经杀到面前,差一步弯刀便要刺进自己胸膛中,无奈摇头,将弯刀夺走,一把刺入男子心间。
空间停止也不过片刻,刹那恢复时,男子反倒难以置信。
苏北游手中竹笛竖握,朝着男人面具点去:
“还是安心去吧。”
男子朝后倒去,身躯无法动弹。
苏北游朝前走着,将男子身上的储物袋顺走,摸索这位国师记忆中了解,这男子的势力属于馀孽,无忧国大变样过,发生至今也不过十几年。
算算时间,那年他也不过才出生罢了。
……
返回到无忧国。
夜色已深,家家户户早已紧闭房门,即便是客栈也客满闭门,唯独一处楼阁还灯火通明。
目光望去,本在考虑要不入宫,却发现楼阁上一扇窗户处趴着一人,在获得修为补偿后,目力极好,能够看清那是何人。
“那花魁?”
思索一阵,便化作一阵风飞去。
兴许是动静太大,殷诗诗趴在窗户旁看着时,忽然一阵狂风吹过,吓得她立马后退,且将窗户关上。
风止。
房间内烛光再次正常燃烧。
殷诗诗一回头,就瞧见了苏北游,顿时吓得脸色苍白,连忙后退至窗户旁,一脸警剔:
“你……你怎么会在这?”
苏北游看着这位花魁穿着,与自己之前所见都大有不同,虽说袒露,却也没这么下作。
这倒是符合一位花魁形象,东方栀清让她穿展示给自己看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用来魅惑自己的妖女呢。
“姑娘勿怪,在下不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