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滚开!”
眼看着几名队友被噪鸦群淹没,身上被啄得鲜血淋漓,田媛媛彻底怒了。
她不能容忍自己的队员,在自己面前,被一群区区d级的杂碎围攻!
“领域展开——!”
她娇喝一声,猩红的领域,便要以她为中心,轰然展开!
她要象上次对付【哭泣新娘】一样,用自己强大的领域,强行清场!
然而,就在她的领域,即将展开的瞬间。
宋仁那冰冷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子,精准地刺入了她的脑海。
“你想干什么?”
“清场?然后呢?把所有敌人都杀光,让你的队友,象一群废物一样,躲在你的身后,为你鼓掌叫好吗?”
“我让你们来这里,是来学习怎么配合的!不是来看你一个人开无双的!”
“收起你的领域!如果你连这点局面都控制不住,那你就给我滚回训练营,去跟那些机器人玩过家家!”
宋仁的话,一字一句,都象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田媛媛的心上。
她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最终,她还是咬着牙,强行散去了即将展开的领域。
她知道,宋仁说得对。
如果她今天,再次用领域解决了问题。那么,这场训练,就将变得毫无意义。
“所有人!向我靠拢!组成防御阵型!”
田媛媛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开始尝试着,和队友配合完成这场混乱的战斗。
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这些队员,虽然个人实力都不弱,但他们从来没有进行过任何协同作战的训练。
所谓的“防御阵型”,在噪鸦群那不讲道理的,铺天盖地的冲击下,瞬间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李景!你的【土流壁】放得太早了!挡住了自己人的视线!”
“王胜!你的【缚灵索】是用来抓邪祟的!不是用来当渔网的!”
“张老三!谁让你用【鬼火】的?你想把整个厂房都点了吗?!”
宋仁的声音,不断地在场外响起。
他不出手,只是象一个最严苛的,最毒舌的教练,毫不留情地,指出每一个人的战术失误,和那些因为紧张而犯下的本能错误。
他的每一句话,都象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这些心高气傲的队员脸上。
让他们羞愧,让他们愤怒,但更多的是,让他们在血与火的实战中,飞速地成长。
“啊!”
一声惨叫,一名负责侧翼防御的队员,因为一个微小的走位失误,被数十只噪鸦抓住了破绽,瞬间被扑倒在地!
锋利的鸟喙,疯狂地啄食着他的身体,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作战服!
“老三!”
赵虎双眼赤红,怒吼一声!
他想都没想,直接放弃了自己正面的敌人,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用自己那魁悟的身体,如同一面盾牌,死死地护在了那名队员身前!
“噗嗤!噗嗤!噗嗤!”
数十只噪鸦的利爪和尖喙,狠狠地落在了他的后背上!
坚韧的作战服,瞬间被撕裂!
温热的鲜血,从他的后背,喷涌而出!
这是赵虎,在成为驭灵人之后,第一次,为了保护队友,而流血!
“吼——!!!”
剧烈的疼痛,和队友濒死的危机,彻底激发了他骨子里的凶性!
他身后的【狂戾战鬼】虚影,仰天咆哮,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的血色煞气,轰然爆发!
他那只被【锈蚀之手】侵蚀过的手臂,再次浮现出暗红色的锈迹纹路!
“都他妈给老子……死开!”
他猛地一转身,手中的战斧,带着一股腐朽而狂暴的力量,横扫而出!
“轰!”
一道暗红色的斧刃风暴,以他为中心,轰然席卷!
所有被卷入风暴的噪鸦,都在接触到那股锈蚀之力的瞬间,身体迅速僵硬,腐朽,然后,如同摔碎的陶器般,化作一地碎片!
一击,清空了方圆十米内的所有敌人!
“漂亮!”宋仁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赞许。
“赵虎,顶住正面!你就是这支队伍的盾!”
“田媛媛!你的任务不是杀敌!是观察!用你的眼睛,找到它们的巢穴!找到它们的‘王’!”
“其他人!以赵虎为内核,自由射击!掩护他!别让他一个人抗!”
宋的战术指令,清淅而明确地,下达到了每一个人的脑中。
有了主心骨,原本混乱的队伍,终于开始稳住了阵脚。
赵虎咆哮着,将所有正面涌来的噪鸦,死死地挡在身前。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他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守护”。
而其他队员,也终于不再各自为战。他们开始有意识地,将自己的攻击,与队友的攻击,结合起来。
符录,灵力子弹,控制技能……
一张由各种能力交织而成的火力网,被迅速地构建了起来。
“找到了!”
就在这时,田媛媛那惊喜的声音,在通信频道里响起!
“厂房最深处!那个最大的纺织机后面!那里有一个能量反应最强的个体!它就是‘鸦王’!”
“赵虎!”
“在!”
“给我把它轰出来!”
“好嘞!”
赵虎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他将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在了手中的战斧之上!
“全员集火!给我开路!”
随着他一声令下,所有的远程攻击,都在同一时间,朝着纺织机的方向,倾泻而去!
硬生生地,在无穷无尽的鸦群中,清理出了一条短暂的,通往目标的“死亡信道”!
“杀!”
赵虎的身影,化作一道血色的残影,顺着这条信道,悍然冲锋!
他高高地跃起,手中的战斧,带着【狂戾战鬼】的无尽怒火,和那股新生的腐朽之力,狠狠地,劈向了那台巨大的纺织机!
“轰——!!!”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台重达数十吨的纺织机,被他一斧子,硬生生地,劈成了两半!
而在被劈开的机器内核里,一只比普通噪鸦,大了整整三圈,头顶上还长着一撮血红色羽冠的“鸦王”,正惊恐地,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它就是这群噪鸦的内核!
“死!”
赵虎落地,看都没看,反手又是一斧!
“噗嗤!”
鸦王的脑袋,如同西瓜般,被瞬间劈得粉碎!
随着鸦王的死亡,那些原本悍不畏死的噪鸦群,发出一阵阵惊恐的哀鸣,瞬间作鸟兽散,再也不敢靠近分毫。
战斗,再次结束。
队员们一个个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了彩。
尤其是赵虎,后背上血肉模糊,看起来惨不忍睹。
但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而满足的笑容。
经此一役,这支由散兵游勇组成的队伍,终于褪去了最后一丝青涩,开始真正地,凝聚成了一个整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