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德发!真的假的?”
“確定也是汝瓷?汝窑的东西什么时候这么容易被捡漏了?”
“一天內出了俩?你从哪里看的的?”
“是谁捡的漏?”
“了多少钱?”
场內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齐齐锁定惊呼的那人。
都给这位兄弟看愣了。
缓过神儿后,这才连忙將手机翻转给旁边的几人观看,同时说道:“苏苏省古玩群,我一朋友转给我的截图。”
“这个id叫沉默的是谁啊?有认识的吗?”
“不认识。”
“没听说过。”
“我也不知道。”
围著的几人摇了摇头。
然而这时候,一位年龄和周围人群相比看上去稍微小一些的年轻人满脸震惊:“不是哥们儿,默神你们都不认识?京城来了个年轻人我大默神,你们都没听说过吗?”
“默神?怎么感觉好像有点儿熟悉啊!”
“噢噢,我想起来了,那个搞直播的对吧!99號,我记得姓陈来著哦对,他原名就叫陈默好像,原来这个『沉默』就是他陈默啊!”
“我擦!原来是他!怪不得啊!”
“”
场內顿时一片譁然。
听到眾人的议论声后,有位身穿高档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原地,有些摸不著头脑。
他拍了下身旁还在惊呼的一哥们儿,问道:“哎,兄弟,你是群里的『令狐冲』吗?”
“噢噢,没错,我是你也是群里的?”他群id確实叫做『令狐冲赌石亏五百』。
“我是群里的『隔壁小王』。”王京笑了笑,递了张名片。
接过名片看了眼后,令云飞惊呼:“窝趣!你就是王哥啊!之前群里几次线下聚会怎么没见你来啊?还有最近一俩月,群里都也没见著你发什么消息了。”
王京笑了笑,解释道:“今年公司效益不太好,一直在国外出差,最近俩月更是跑到黑洲了,那边信號不太好,我也是昨天刚回来。”
俩人先前在群里都还是比较活跃的,但確確实实是线下第一次见面。
大概自我介绍了一下后,王京低声问道:“他们这会儿说的那个陈默,很有名吗?我之前也没听说过这號人啊!”
“王哥,看样子黑洲那边儿信號確实不太好,你这俩月估摸著都没怎么关注国內古玩圈吧!”令云飞嘿嘿一笑,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王京:“主要是那边的生意也確实有点儿忙。”
令云飞:“刚才说的这位大神,是正儿八经的大佬!今年好像才二十多岁!是最近这两三个月突然出现的,最开始参加了一档古玩街捡漏战绩的胜率,高达百分之百,就没听说过人家亏过钱!”
令云飞一边介绍,一边掰著手指头数著:“朱瞻基的蟋蟀罐子、慈禧的梳子、老朱发下去的丹书铁券就这段时间捡的漏,得有两三个亿了!”
听完介绍后,
王京眼珠子瞪得浑圆:“真真的假的?不是什么人设吧?”
令云飞噗嗤一笑:“就咱圈子里的这些人,成天閒的屁疼,这位姓陈的年轻大佬刚有名声的时候,就有人在背地里调查了,您猜最后怎么著?都是真的,不存在什么剧本!人家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
王京:“”
二十多岁?真本事?
这对吗?!!
他不过是在黑洲忙了俩三月而已,不是进深山老林闭关几年、十几年。
这还是先前那个论资排辈的古玩圈子吗?
听完令狐冲的介绍,王京只感觉到有些怀疑人生。
“如果默神的话,还真別说!”
“搞不好和奎哥一样,也是个真傢伙!”
“確实,他的水平真不是盖的。”
“乖乖嘞,一天出来俩汝瓷,这还是我理解的那个古董圈子吗?”
“有认识那陈默的兄弟吗?有点儿想去看看啊。”
“”
场內眾人討论的热火朝天。
白奎有些发懵。
那陈默昨天晚上的时候,不是还在一个院子里吃饭的吗? 他什么时候也捡漏了?
也是汝瓷?
不对吧!
听著身旁眾人的激烈討论,白奎一时间有些茫然。
喧譁並没有影响到黄秦汉二人。
他和孙啸舟的注意力都还在眼前的这只“汝窑天青釉碗”上面呢!
自家顾问的话,確实让他有些惊讶。
“你说的『拼』,是什么意思?”黄秦汉低声问道。
“额”孙啸舟想了下,沉声道:“这么说吧,汝瓷美学,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巧夺天工』,无论是冰裂纹,亦或者那蟹爪纹开片出现的纹路,是工匠在不可控中找出来的可控之处,整体会有一种『自然』的美感。”
孙啸舟指了指眼前的小碗,继续说道:“看著它,我感觉不到那种『自然』,反而感觉到一种割裂。”
说实话,黄秦汉没听太懂。
孙啸舟说的什么“自然”,什么“割裂”他get不到其中代表的意思。
但他知道,这只“汝瓷”,大概率是有问题的。
黄秦汉自己看著是真心觉得好看,不过他对自己的水平认知的还是很清晰,和自己的顾问孙啸舟相比,差了至少得有两三个层次以上的差距。
其实孙啸舟自己也不是特別確定,他大概也就只有个七成左右的把握。
再加上那份刚出炉的测年报告,上面的年代可是实打实的。
这份报告更是让他的把握又下降了两成。
只不过,孙啸舟自己不能確定,但他认识的人应该能確定。
说实在的,孙啸舟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有割裂感的汝瓷,他也很想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是真是假,有没有问题。
也正因如此,他准备用一次人情。
孙啸舟上前一步,对著白奎问道:“白老板,我能拍几张照片吗?想给我一位朋友看一下。”
白奎这会儿还在回忆昨天的经歷呢。
听到黄二公子身旁这位孙顾问的话后,也没犹豫直接便同意了:“没事儿,你隨便拍,別给我摔了就成。”
得到允许后,
孙啸舟掏出手机,咔咔咔的直接拍了起来。
他用的是专业拍古董的软体,动作也很专业。
一会儿的功夫就拍了上百张照片。
隨后直接打开微讯,挑选出来十几张,给一个备註为“齐先生”的联繫人发了过去。
“齐老,您这会儿有时间吗?”
“如果有时间的话,请帮我看看这件汝瓷有没有问题。”
“我看著总感觉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割裂感。”
“但测年报告显示的数据,却又的確是老的。”
对於自己请来的顾问向场外求助的行为,黄秦汉倒是没什么反应。
这位齐先生他也认识。
故博院专家团退休返聘的真大佬!
放在故博院一票鑑定高手当中,也是被尊称为“齐老”的存在。
就在黄秦汉愣神儿的时候。
那齐先生的语音条已经发了过来:“小孙,这小碗我看著挺有意思的,你稍等一下,老张头就在我旁边,我俩研究一下。”
结果还没出来。
黄秦汉等的有些无聊。
他走到刚才惊呼“第二件汝瓷”的那人面前,將那所谓的聊天记录要了过来,认真看了起来。
黄秦汉当然是知道陈默的。
他之前还想著认识一番,只是没遇到什么合適的机会。
眼下见到又是“汝瓷”二字,自然相当好奇。
正当他听著身旁几人聊陈默战绩的时候,孙啸舟拿著手机走了过来。
黄秦汉抬头一看,顿时一愣。
下意识出言发问:“老胎?老釉?什么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