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仅仅不到两个小时的功夫。
他先前看到的“贗品”,突然之间变成了真品!
陈默的第一反应,
是自己看错了。
当然,这里的看错並不是说他“看”错了,而是字面意思,看的不是原来那一件儿!
只可惜,
他退后一步,
看著眼前这件通体青黑色的大圆鼎,和先前看到的,並无任何区別。
骨节处泛红的锈沫,下棱的磕碰痕跡,边边角角的锈渣
至少从外观上看,就是同一件!
陈默沉默了。
明明是一件儿贗品,怎么就突然变成真品了呢?
不对!
他没有“看”错!
这绝对是两件。
陈默眼神微微眯了起来。
他清晰的记得,一个半小时前,看的那件是上周刚製作出来的。
而眼前这件,实打实的距今三千多年的西周青铜器!
或者说,
眼前这件真品,正是那贗品青铜鼎的仿製对象。
陈默看著三米外,还在和那文物局领导说说笑笑的国字脸中年男人。
他知道,眼前这看似一模一样的鼎,是被其换过的。
对方指定是有什么想法。
此刻,
三位专家,还在看著陈默,等著他的结果。
“怎么样?陈小友,对於这尊青铜大鼎,你怎么看?”
陈默伸手轻轻敲了敲鼎身。
听著响起的低沉短促的声音。
转身平静的回道:“以我所见,这鼎应该是西周的。”
听到这个答案,
那民大的张教授立刻转身对著旁边姓赵的那位主任大笑著说道:“我就说嘛老赵,你看人家陈小兄弟都这么说了,你还有啥好说的?”
“你可別说你不认可陈小兄弟的实力,上次咱俩一起聊天的时候,你还在大肆夸讚”
陈默的这个回答,
显而易见,也惊住了跟他一起过来的许宝龙和马世琛。
他俩也是同样的一脸震惊。
特別是老许。
现在哪怕这几位专家都说是真的,但只要陈默说是假的,他还是会相信陈默的判断。
“你没说错?確定是真的?”老许凑过去低声问道。
陈默暼了那老板一眼,只是说道:“是真的,具体原因我暂时也没搞太明白,刚才看的那个肯定是贗品,但眼前的这尊,確確实实是西周的青铜器。”
“啊?”许宝龙问:“你的意思是咱们前后看到的”
“嗯,你想的没错,前后肯定不是同一件!”陈默点头。
得到这个答案后,
许宝龙也在疑惑下沉默了。
许宝龙和陈默对话的声音很小。
直播间的观眾们没听太清。
不过,他们的反应,却都差不多。 “假的?真的!啥情况?”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不是贗品啊?”
“我有点儿没看太懂。”
“所以说这尊青铜大鼎,是真的从三千年前的西周,传下来的国宝?”
“看这阵仗,看这模样,好像是的哎!”
“话说有没有听清楚默神他刚才和许老板在说什么啊?”
“”
对於是真是假这个问题,
陈默两次截然不同的答案,
直接让直播间云吃瓜的观眾们彻底迷茫了。
有人认为是真品,觉得那几位专家包括陈默自己,都是这个答案。
但有人却认为,“真品”只不过是陈默的託词,觉得他是不想驳那几位专家的面子,他们觉得一会儿肯定还有反转。
倒是完全没人想过,
那所谓传自西周的青铜大鼎,是从“贗品”,变成了“真品”。
陈默若有深意的看了眼紧挨著摊位后面的,那辆並不起眼的小麵包车。
来这儿摆摊的摊主们,
除了少部分用小推车之外,
大多数人用来起摊、收摊、运货的基本上都是类似的麵包车。
车厢后面空间很大。
仅仅只需要把那些易碎的货收好,其他的隨著摊子一摺叠,能够轻轻鬆鬆的放进去,既省心又省力。
这时候,
那国字脸中年男人和文物局过来的领导,看样子是沟通完了。
两人走了几步,走到了那青铜鼎前面。
那领导朝著三位专家,问道:“赵主任,张教授,王教授,你们三位都是专业的,对於这件青铜器怎么看?”
“是真品。”
“是西周的。”
“额应该是真品吧。”
得到三位专家的確认后,文物局的这位领导,脸上的笑容简直如同一捧盛开的菊。
这叫什么?
人在家中坐,
政绩从天上来。
这位了三千块钱从乡下买来的老板,也非常明事理,没有任何胡搅蛮缠。
几乎没费什么事儿,就非常爽快的答应了,以他们文物局的名义,將这件青铜鼎捐给博物馆。
当然,具体捐给故博院,还是国博馆这一点儿嘛,当然还要细细商议。
“三千块钱!这点儿钱算个甚?风一吹就散咧!”
“给咱国家瞅见这宝贝疙瘩,可是我天大的福气!光荣著哩!”
“咱必须上交!这还用说?国家的东西嘛,揣自己怀里那成甚人了!”
“我掏钱买下,本就是盘算捐给公家!要是假的咋整?嗐!假的就假的唄,咱自个儿搂炕头藏著!算个甚大事儿?”
国字脸中年男人那黝黑的脸庞上,显著一股子正气,
说话间,拍的胸膛咣咣响。
听到这话,
文物局领导心情更好了。
他已经想好了,到时候必须得给面前这位老哥,申请一笔不菲的奖金!
周遭围著的群眾,
也都纷纷奉上称讚。
一个个都比起了大拇指
见此一幕,
陈默没吭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