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夜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这么果断的投降,一时有些意外。他本来还在想着要用什么方法,才能撬开她的口
“那行。”朔夜在她面前坐了下来,眯着眼看了下那落日的昏黄,便道,“怎么称呼?”
“我叫露贝拉。”
“好,露贝拉,你们是什么组织的?”
“我们是……探索者队。”
“探索者队?”朔夜低声说,“这是个什么样的组织?”
露贝拉愣了下,紧接着她缓慢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朔夜:“你不知道?”
露贝拉说:“我只是个听从命令的成员。”
朔夜笑道:“那你这次潜入别人家中,是听从了怎样的命令?”
露贝拉说:“找一只宝可梦。”
朔夜问:“什么宝可梦?”
露贝拉尤豫了下,瞧向房子隔门的方向,那有一只贪心栗鼠正探着头,如今见到她目光转来,便缩了回去:“找这只贪心栗鼠。找不到就一直找,直到将这座城市里全部角落找一个遍。”
朔夜惊讶道:“哦?”
那他明白这探索者队是什么样的组织了。
“你们组织是不是还研究有一个表现为粉色雾气的物质?”他提了一句。
“我……”露贝拉张了张口,“我不知道。”
“但我得到过一个组织分发的特殊精灵球,如果启用这个精灵球来释放宝可梦,能让宝可梦在一时之间变得很强——激活时,好象就有着一股如你描述的粉色雾气冒出。”
朔夜:“那个精灵球现在在你身上吗?”
“……在的。”
“在哪?”
“左腿边上。”
朔夜拿到了这颗精灵球。这球除了表面嵌着几颗粉色晶石,其馀部分与普通的红白球没两样。他将这球随意的抛了两下,又道:
“你收到的命令,除了找一只贪心栗鼠之外,是不是还有别的内容?”
“……有。”露贝拉尤豫了下。
朔夜问:“什么内容?”
露贝拉答:“收集怪盗的信息。”
朔夜笑道:“那收集到了吗?”
露贝拉看了朔夜一眼,说:“收集到了,而且收集到了很多,多到出乎了我的预料。”
朔夜歪了歪头:“这倒不必出乎预料,对你下达命令的家伙既然要你一直找贪心栗鼠,那遇到我,是必然的事。那么,我还有一个问题。”
露贝拉抿嘴道:“你问。”
朔夜笑:“你为何对我的问题回答得这么详细?”
露贝拉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怕疼,我怕折磨。与其被折磨一遍才吐出答案,倒不如我直接将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
朔夜呵道:“真的吗?我不信。”
露贝拉扭过头去:“信不信随你。”
朔夜:“是给你下达命令的家伙给你吩咐的吧?遇到怪盗后,对他的回答知无不言。”
露贝拉扭过去的头霎时就扭回来了,她看着朔夜脸上保持的微笑,一时无言。
朔夜笑道:“看来是我猜对了。”
露贝拉没说话。
“你不觉得吗?这个吩咐很奇怪不是吗?难不成你背后的家伙这么吩咐,是想要让你被怪盗抓到后少受点折磨?我可不相信他有这么好心。”
朔夜撑着脑袋,漫不经心的说。
“你,或者你们,这些被派来找贪心栗鼠的家伙,或许都被当成弃子了。或者说鱼饵,一个吸引怪盗上钩的鱼饵。”
露贝拉愣了愣:“什么意思?”
朔夜微笑道:“比如说我现在问你,你背后的人叫什么名字?探索者队的基地在哪?这两个问题你会怎么回答?”
露贝拉顿了顿,才带着一种莫名的语气道:“第一个问题我不能回答,第二个问题我会回答。”
朔夜:“那基地在哪?”
露贝拉道:“在东三区荒漠的一处角落。”
她接下来详细描绘了一下那个基地所在,并且下意识的着重提到了这个基地是一处研究所,似乎在进行某种隐秘研究,里面有不少研究器械。
她在说这些信息的时候,甚至是处于一种恍惚走神的状态。
朔夜笑了笑:“你猜猜怪盗知道这个信息之后,会不会前往这个基地?”
露贝拉沉默半响,才道:“但你现在可以选择不去。”
朔夜摇了摇头:“不,我还是会去。”
露贝拉不解,语气加重地问:“为什么?这明摆着是一个阴谋!你为什么要去?”
这位探索队的女士,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的立场啊……
“这可不是阴谋,这是阳谋。”
朔夜看了眼已经没入地平线的黄昏,这么说道。
露贝拉愣了愣,一时没搞懂。
朔夜笑道:“来找贪心栗鼠的,想必不止你一个人吧?这可是个威胁,毋庸置疑的威胁。”
“毕竟,现在帕底亚可是来了一个世人皆知的很恨怪盗的冠军诶,怪盗的家里还养着一只谁都可以抓走的贪心栗鼠与藏饱栗鼠诶。”
“这般不断发动人查找我的位置,还确确实实被你找到了,那他的计谋就确确实实的触发了。”
“你背后的人恐怕想对我说:我们时刻在看着你,你最好没有松懈的时候。你若不想这样的话,要么象一条野狗,躲躲藏藏的被我们找到一次就挪一次窝,要么来到我们基地踩上我们布置的陷阱,再要么,就给我灰溜溜地滚出帕底亚。”
露贝拉怔怔道:“所以你还是要前往我说的那个基地?”
朔夜撑着脸道:“其实我还有别的应对方法,这项阳谋其实并不怎么完美,但自夸点说,这或许已经是他想出来的对付我最优的办法了吧?”
露贝拉不解地问:“那你为何不用你说的别的应对方法……”
朔夜微笑道:“因为我记仇呀。”
“明明是他给我造成不少麻烦的,也不知道他哪来的信心要威胁我,或许是我对他说过的‘不待见他这种拿宝可梦做实验的家伙’吧。反正,我算是惦记上他了。”
“他最好能让我见识到点不一样的手段,让我见见世面。”
“不然。”
“他一定能深刻体会到他说过的一句话:贼的惦记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