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沉钊含胸拔背,身势内敛,将力量蓄于腰间,吞身蓄力,宛如一张被拉到满月的大弓。
青石砖墙不过两米,没等多久,墙的另一边传来一道憋脚的汉文。
“杀你的人”
这四个字缠绕的杀意几乎要化成实质,象是一柄柄小锤敲在沉钊的心脏,几乎逼的他喘不过气来。
沉钊咬紧牙关,涎水从嘴角流出,恶狠狠瞪了几个愣在原地的拳师,张嘴比了个口型。
“快跑!”
他们后知后觉,抬着雨布裹着的迫击炮急匆匆逃远。墙对面的人不管不顾,浑不在意。
高手!绝对的大高手!
沉钊一颗心沉到肚子里,墙那边的人是他目前为止遇到的最强者,没有之一,拳虎之流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不能跑,跑的话只有一个死字!
不跑的话,那就打!
“嘿嘿哈哈”
沉钊大张嘴巴,扭曲的面庞上挤出狰狞笑意,嗓间有滚雷炸开,
“看谁打死谁!”
沉钊后撤一步,蓄在腰间的明劲随时要爆发开,他一脚跺地,后脚脚跟碾转跟进半步,靠着崩劲推着身子前冲。与此同时展身发力,宛如弓弦拉满的黑羽大箭脱弦飞出。
当真是“发若劲弓,崩如炸雷”
腰胯拧转,侧身进马,龙形杀法——侧肩龙!
轰隆一声闷响。
两米厚的青石砖墙被生生撞开一个大洞,沉钊脚步碾转,尤如猛虎出洞,瞬间从腾飞的烟尘中扑出。
待他冲至屋中,馀光于电光火石间一扫。
看到了脖颈被斩开一半,躺在地上惨死的教书匠。
看到了浑身赤裸,雪白的胴体上布满了紫红色瘢痕,两腿之间淌着鲜血的教书匠妻子。
也看到了罪魁祸首,
一个留着月代头、卫生胡,穿着黑色武士和服,下身空荡荡的,脚下踩着木屐的年轻浪人,那浪人眼里倒映着自己的身影,除此之外,还有一抹惊讶!
沉钊不翻墙而过,抓的就是这抹惊讶背后的先机!
“吼!”
沉钊虎吼一声,龙形身法灵动,可他并未练到小成,只仿到型状没有学出精髓,于是立马变龙形为虎形。
脊背如大龙扭动,浑身劲力节节送到双臂,两对虎爪几乎是在墙爆的下一息就杀至船越水之的面前。
虎形杀法——黑虎掏心!
船越水之淫乱的眼神带着蔑视,两手随便左右一拍,一股劲力穿透皮肤在皮肉深处炸开,几乎是搭手的一瞬间,沉钊一对桥手青筋就被打炸。
鲜血一股股喷出。
拳虎的处境几乎是在一瞬间就落到他身上。
透骨钉!
沉钊开了沸血,痛感减半,这点痛楚能够忍,但他心里却凝重的很。
之前能打死明劲大成的拳虎,一是仗着血量高,气血厚衍生的气力大,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弥补境界差异造成的力量差距。二是凭借小成的铁布衫,任凭拳虎的整劲绝招开山炮再猛,也会被铁布衫削弱许多力道,对他的伤害不高。
可眼前之人不一样,出手就是透劲绝招透骨钉,一股股劲力真跟钉子一样往骨头里钉,若不是提前开了沸血,这第一下就能废了他两条骼膊。
而且
沉钊死死盯着船越水之戏谑的双眼,
怕就怕这倭人不止掌握了透骨钉,也不止是明劲。
脑子里电光火石的疯狂运转,沉钊手上功夫一刻也没有停,黑虎掏心被挡,沉钊立马亮出来从未施展过得豹形拳,也是他压箱底的招式。
武人对拼,打得就是信息差,知道对方所有的招式,提前想出解决办法,就能提高一半胜率。
沉钊要的就是出奇制胜。
洪家拳诀云:若逢乱,分正定金手一寸,食贴他身可发拳,豹形。
沉钊步伐从虎形的硬打硬进变成短促的急进急退,闪步进马,瞬间贴到船越水之的身前,双拳尤如雨点般狂暴打出。
豹形杀法——豹打连环!
豹形拳乱,遇乱打乱。跟咏春的连续日字冲拳有相似之处,却又在内核大相径庭。
噼啪!噼啪!
每一拳都有明劲炸响,沉钊几乎是拿出了全部功力,若是再换成拳虎在脸前,这一阵豹打连环就能把拳虎捶成烂泥。
可惜,眼前的是暗劲船越水之,不是明劲大成的拳虎。
“跳梁小丑”
船越水之丝毫不乱,身形诡异摇晃闪躲,同时咧开嘴变态大笑。
“你的拳,和你们国家的女人一样,很美,但不中用啊”
惨死女人的死状映入沉钊眼底,他几乎要咬碎一口钢牙,牙龈齿间都溢出血来,嗓间嘶吼着滚出一道大吼。
“畜生,死来!”
盛怒之下,沸血状态好似再上一层楼,眉毛间有血珠沁出,顺着高挺的鼻梁流下,浑身皮肤被血色涂抹,皮下毛细血管爆裂,整个人成了血人,一张嘴,也有血雾喷出。
就这样,在几乎牺牲全部后,沉钊的一记豹拳终于砸中了船越水之身上。
喀拉!
一声脆响,船越水之肩头骨头碎裂,清脆的骨裂声传到沉钊耳朵里,换来他一个畅快笑意。
暗劲终究还是肉体凡胎,再猛,吃了他一拳也不好受。
剧痛冲入脑中,船越水之登时发怒,嗓间喊出一句,“八嘎!”后转守为攻。
抬高大腿,一记膝顶从下而上撞在沉钊胸膛。同时毛孔暗劲勃发,宛如一万根牛毛细针刺入胸口大穴,痛的沉钊哇的一口吐出血来,从墙壁缺口倒飞出去。
“八嘎!八嘎!八嘎!”
船越水之一声喝骂高过一声,立马从房屋中追出,几乎是在沉钊撞在巷子墙壁的一瞬间就闪身掠到沉钊身前,高抬腿猛地劈下。
沉钊在半空中被重重砸下,身子弯曲成了倒v字形,脊椎着地,砸碎了青石砖地面。
几乎是一瞬间,勃发的暗劲就打掉沉钊一百滴血。
船越水之脚掌踩在沉钊胸口,居高临下漠然蔑视着,口中狠狠喝骂。
“废物,你还敢骂我吗?”
沉钊嘴角溢着血,手掌牢牢抓住船越水之的脚腕,嗬嗬怪笑着。
“今年可真怪,儿子敢踩着爹狗叫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