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两夜后,算上练虎形拳和鹤形拳的四日四夜,距离镇杀杜小笙堂口已过去六日,明日便是军火船靠岸的时候。
九副准地级大药全部消耗完,折合下来花了快一千块大洋。
放到寻常人家都不敢想,在法租界租个二层小洋房,一个月也不过二十块,一千块能租五十个月,快五年。
有金钱之力的加持,外加【悍拳】和【沸血】词条辅助,在这六日六夜里沉钊实力突飞猛进,不仅彻底稳固了明劲境界,而且把五形拳里的三形练至小成。
他白日练拳,夜晚练铁布衫。幸亏有大药弥补亏空、滋补精气,不然早就练死了。
【词条:悍拳(白)、沸血(青)】
【效果1:即日起,每天增长一格血条。(血量,乃气血、寿命等等统称,简言之,血条不空,长生久视)】
【效果2:血量上限达五百解锁】
(注:血条可通过练武主动增长)
“铁布衫四层,皮、肉、筋、骨”
沉钊垂眸审视自身,虽然裸露在外的肌肤没什么区别,但坚韧程度已不可同日而语。先前只是将手臂练至牛皮一般,而现在全身皮肤都如牛皮。
等什么时候皮、肉、筋、骨都练透了,再翻过来练皮,就能练到铁皮一般坚韧刚硬,到那时才算得上刀枪难入。
这六日沉钊远离世俗,也没听到什么象样的动静,如今准地级大药消耗一空,沉钊也没法继续闭关练拳。
练拳两大紧要,一是师门,二是药补。
靠着熟练度,开着沸血状态猛猛练就行,反正练不歪,慢点慢点呗。但没有药补是真不行,那是真能把人练死。
沉钊离开柳树林,按照之前的约定,找到世纪大道34号,那是马不遇出面替孙大脚一家人租的房子,毕竟茶馆是青洪帮的地盘,暂时待一待可以,长久以往难免被人察觉。
练了六日拳,没功夫打理自己,沉钊现在的形象跟一个流浪汉也差不多。
再加之大量气血滋补药材进补,又被沸血状态尽数消耗。这六日的气血循环比得上寻常人一年之功,沉钊浑身毛发都长了不少。
尤其是头发和胡须,原本贴头皮的村头几乎快垂到耳朵,胡须也打着结、一绺一绺的垂到脖子处。身上的味道更是不能多闻。
沉钊走在街上,过往行人离他远远的,周遭七八步都是空的。有巡捕房的巡捕想将他驱赶,可一对上沉钊那双虎目,背后立马激起冷汗。
一旁的老巡捕浑身绷紧,也不看沉钊,低着头将年轻巡捕拉走。一边走一边嘱咐着,
“一个月给你发几块大洋,你玩什么命啊。死了倒是有补贴,你能花得着吗?还不是便宜了你媳妇,你家的老娘谁养?”
老巡捕絮絮叨叨的教训在耳旁盘旋着,可就是进不去年轻巡捕的耳朵。
他定定看着沉钊的背影,好似死里逃生一般长吸一口气,又重重呼了出来。这才发现他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了,叫冷风一吹,冻得骨头疼。
“队长,那个人的眼睛像老虎”
老巡捕把年轻巡捕的脑袋掰回来,幽幽道:“还不止呢!这一瞧就是外家拳练出火候的高手,一身形意压根藏不住,动如猛虎、静似守鹤。象你这样的,人家一根小指头就能把你碾死”
年轻巡捕悻悻的抹了把额头,他突然疑声道:“上面不是说,明天起从红鱼码头到锦十苑的路都封死,这家伙该不会也要掺和一脚吧?”
老巡捕叹了口气,拾起方才年轻巡捕被吓住丢在地上的帽子,反手扣在年轻巡捕头上,无奈地说道:
“管他呢,这天下再变,也和咱们这些一月十块八块大洋的臭脚巡捕没什么关系”
同时,34号胡同最深处的小四合院里。
往日静谧的院子,今个可是好生热闹。
重伤正在将养的孙大脚躺在摇椅上,被推出来晒太阳。院子里有十来个淳朴汉子大声言笑,满嘴操着山佛口音,一举一动和乡下汉子也没甚区别。
实际上也是如此,这十来个人都是孙大脚的同乡。也是在山佛活不了,来沪上找活路来了。他们除了会拳脚,有膀子气力外没有一技傍身。来了沪上也是干气力活。
大部分人在几个码头扛大包,攒了点钱的就支摊子或者拉黄包车,再好一点的就是给人当学徒工。
钱没挣多少,埋汰白眼遭了不少。
一个个可谓是憋屈的很,平日没什么发泄的地方,今天在孙大脚这难得一聚,总要“搭手”打上几招过过瘾。
一时间不大院子里拳脚噼啪相交。
“爹,不会打出事来吧?”
孙小瞧着心惊胆战的,生怕打出个好歹赖在他们头上。
“不会,别看你这些叔叔们穿的埋汰,拳脚可一点不差”
孙大脚伸出指头给孙小指了指最靠院门的四个汉子,“这四个可是千里挑一的明劲好手,喏,瞧见那个骼膊和水桶一样粗的叔叔了吗?他可是你爹师门里最有天赋的弟子,连我都得喊他大师兄”
燕一刀听见这话,跟人交手的同时还哈哈大笑回应道:“小小,你爹这事还真没瞎胡说,你燕叔虽然没啥挣钱的本事,但拳脚还不差哩”
话音落地,他拧腰发劲,一掌就摁在对面那人的桥手上,噼啪一声响的同时,那人捂着骼膊痛呼着跳起来。
燕一刀眼皮狂跳,连连道歉。
“老兄实在抱歉了,都怪孙大脚出言干扰,我这一不留神使出透劲来了”
那人一打开手掌,小臂出现一大片紫黑色的淤处,细小血管全部爆掉。他也是个大度的,摆摆手道:“得亏你收了劲,我这就是屁大点伤,实在过意不去今晚好好请我吃一顿”
燕一刀瞪起眼来,玩笑道:
“那你还是还我一掌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