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仁东眼疾手快,半路将红牡丹拦了下来,却也被沉钊熊瞎子撞山一样的蛮力逼得倒退两步。
“诶?发生什么了?”
前面跑路的胡么鸡闻声回头,将短暂的交手看在眼里,料想中沉钊被一边倒暴揍的场景并未出现,看样子岳仁东吃了不少亏。
我滴乖乖,沉师弟不是前几天才入练劲大成吗,就能对打两个圆满不落下风了?
那我是跑还是不跑?
且不管胡么鸡是怎么想的,沉钊掸了掸衣裳,掀起眼皮冷冷瞧着眼前几人,淡声道:
“还有想过过招的吗?”
说着,视线移到红牡丹身上,唇角微勾,讥讽意味更甚。
“娘们就使些娘们打得拳,硬学招式,不伦不类”
搬拦捶本就是太极拳五锤手之一,要的就是以力打力。娘们身体弱还要逞威风硬用,结果就是被沉钊先让半招的情况下反攻掀飞。
“你!”
红牡丹把脑后麻花辫甩到身后,气急就要再攻,被岳仁东伸手拦住。岳仁东阴沉沉的打量沉钊,沉声道:“跟他在这打没意义,把今晚发生的事告诉金爷,自有金爷来收拾他这个不顾大全的败类”
红牡丹还不服气,扯开岳仁东手臂就要再打。岳仁东不耐烦的大吼一声,“够了!”
他手爪死死扣着红牡丹的肩膀,好似老鹰抓脱兔一样,红牡丹使尽力气也动弹不得。
差距!
练劲巅峰之间亦有差距!
岳仁东的鹰爪锁不住沉钊,甚至还被反制一招,但抓红牡丹还是随便拿捏。
他贴到红牡丹耳朵边,压低嗓音说道:“他跟金满堂老板认识,你敢在这伤了他还是杀了他?你敢保证,在你动手的一瞬间不会有十几个明劲出来给咱们打成肉泥?等到了三堂小比选正式名额的时候,大可以随便打杀他,但现在不行”
只有岳仁东自己知道,他的话还没说完。
刚才沉钊留手了,如果那一招黑虎掏心掏的不是右胸,而是左胸心脏,他现在已经躺在地上生死不知了。
太可怕了!这种人太可怕了!
明明他刚才是奔着打死沉钊去的,生死危机间犹有馀力收手,这就证明沉钊还在藏拙。
若是沉钊知道这话,怕是会无语的笑出来。
他只是忌惮金荣和岳仁东的关系,到了擂台上有的是打死岳仁东的机会。
“撤!”
岳仁东几人前脚刚走,消失不见的胡东风突然带着马不遇斜刺里杀出来,胡东风嘴里还喊着“马大师在此,都不要乱动”
到了现场一瞧,空无一人。
胡么鸡跳起来给了胡东风一个暴栗,
“我还以为你不仗义抛弃我俩先跑了,没想到是去搬救兵了,越来越有脑子了嘛!”
胡东风龇牙咧嘴却不敢反抗他姐的淫威,只好开口问道:
“岳仁东他们人呢?”
“被沉师弟几拳打跑了”
胡东风一脸狐疑,“真的假的?”
胡么鸡贝齿紧咬,气的跳起来又给他一个暴栗,并冲着沉钊大喊:“沉师弟,给这臭小子来一拳”
没管两个活宝,沉钊正和马不遇低声交谈。
马不遇听了今晚的事后,半喜半忧。
喜的是沉钊服下桂灵芝,几乎是板上钉钉的明劲,绝不会被明劲阻碍。而且桂灵芝这样的顶级滋补大药也够沉钊把手臂部位的铁布衫练到小成,而不用担心过度操练致使根本耗损。
忧的是惹了岳仁东一伙,怕是事情会告到金爷耳朵里,而且局面对沉钊百害而无一利。
从整个帮派出发,把桂灵芝让给岳仁东算是金爷一脉最希望看到的结局。岳仁东服下桂灵芝,突破明劲,在三堂小比打杀四方夺下第一。沉钊却寸步不让,在某些大人物眼里就是不顾大局!
马不遇没多说,拍拍沉钊肩膀,安慰道:“我会帮你摆平此事”
沉钊收下马不遇的好意,拱手抱拳,“多谢师父”
尔后由马不遇护送三人回家。
一路上,
四人各有各的心思,没有多交流说话。胡东风在回味着今晚吃的扒羊肉、耙牛肉,胡么鸡在想着今晚见到的亮晶晶的餐具,马不遇在寻思如何为沉钊开脱,而沉钊
再想刚才和岳仁东、红牡丹的交手。
如果他现在突破练劲四大关,第一招就不是熊靠山,也就是撞肩。而是力从足蹬传肩背,贯通手掌,用出刚字桥的拧身冲锤。
他自信以他的气力,这一拳打结实,就能要了岳仁东半条命。
至于后悔抢桂灵芝这种事,纯是浪费口水的屁话。
本就是大争之世,练拳更是要争。争钱财、争药材、争师父甚至争命!
武人没有争锋之意算什么武人?
养胸中一口气,淬拳上一道锋。
这才是武人!
不出几人预料,将沉钊他们送回家后,马不遇刚到金爷一脉扎根的茶馆,就被告知金爷有请。马不遇面不改色,转道就去了金荣府宅。
别墅区,金公馆。
大厅开着电灯,头顶琉璃灯散发着昏暗暧昧的灯光。
一个略显肥胖的身影坐在沙发中央,左右共站了三个人。一人贼眉鼠眼、颧骨高耸,正是金爷手下头号师爷。另外一人穿着深蓝马褂,袖口带着白色袖口,一人穿着黑缎长衫金手腕系着怀表链,这两人都是金爷手底下最猛的打手。
算上金爷,这一脉三位暗劲高手皆聚在此处。
马不遇推门走入,便见此场景,暗道不好。
金荣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摇着酒杯意兴阑姗的样子,身旁师爷率先发难。
“年轻弟子间有冲突很正常,但今天你那弟子事情做得太过,不顾大局只顾一己私欲,该如何解决?”
马不遇自知最笨,斗大字不识一筐,扁担倒了不知道是个一字,根本吵不过师爷,干脆利落道:
“是我教徒无方,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就行”
师爷见他一幅滚刀肉似的赖皮模样顿时气结,指着马不遇不知道说什么,嘴里只“你,你,你”说个没完。
“行了”
金荣慢悠悠喝下一口酒,随意道:
“既然你那徒弟不肯让出桂灵芝,肯定有拿下三堂小比的把握,如果他赢不了”
金荣壑然起身,转身上楼,扔下一句话。
“那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