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正盛,耳旁是鼎沸人声。
沉钊气定神闲,一拳一拳打着,瞧着铁线拳熟练度加一,他心中正满意。
忽的,
闹腾的人群猛然喧哗起来,原先是齐整的干活呼喊声,这会儿多了些辱骂和告侥声。
沉钊本不愿多管,忽的想起孙大脚了,暗道不能这么巧吧。于是收招一个翻身跳到码头上,见人群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圈子中央不断传来青洪帮的泼皮们骂娘的声音,还有男人告侥的动静。
沉钊块头大,隔着人群遥遥望去,瞧见四个青洪帮泼皮对着一个男人圈踢围攻,男人不敢还手只能单方面挨打。
“哼!”
沉钊面色一沉,大手搭上身前人的肩膀,随意一扯,便扒拉出条道来。
“谁啊!”
那人刚要跳脚骂娘,见着沉钊龙精虎猛的体格,半句话咽回嗓子里灰溜溜走了。
就这么一路扒拉过去,掀出去五六个人,终于是到了圈子中央。
“各位老大,我不是有意冲撞,饶我一次”
围殴孙大脚的四个泼皮只是粗粗练过拳脚,若是拉开架势硬打,孙大脚不惧他们,可这是在青洪帮的码头,孙大脚万万不敢还手。
只得脚下马步变换,子午马避敌虚实,实在躲不开了便桥手格挡。虽然闹得声势大,孙大脚并未受什么伤,这也给围殴的混混打出真火气来了。
“草,让你挡!”
一个泼皮左右看了一眼,“啊呀”一声从杂物堆里抽出一柄短斧来,对着孙大脚竖起的右臂劈砍而去。
势要废掉孙大脚一条臂膀。
关键时刻,
从旁伸出一条肌肉隆起、青筋虬结的手掌来,那手掌攥住泼皮手腕,浑似铁浇的一样,只消一捏,泼皮惨叫出声。
“哪来的不长眼的,敢管青洪帮的事”
沉钊顺势收手,迈出半步,脚掌绷紧震地,力从地起,贯通腰椎。紧接叩膝合胯,一记穿桥手结结实实擂打在泼皮右胸。
泼皮还未看清来人,只觉眼前一花,连连倒退数步,跌倒在一堆杂物里。
“孙师兄,没伤着吧”
沉钊扶起孙大脚,问了一句。
孙大脚捂着胸膛,面色颓然,只一个劲推着沉钊快走。
“沉师弟,我无大碍,你快快离开。是我先惹恼了他们,不能连累你,你自有大好前程,千万别糟塌了”
沉钊眉眼渐冷,方才他已听清事情原委。
孙大脚扛着两个大包正常走路,看不清道路不小心撞到了一个泼皮,因此才招来这顿毒打。可问题是,孙大脚视线受阻,泼皮们招子可不瞎,这都能撞上就说明是主动找事了。
孙大脚初到沪上,哪里来的仇家,算来算去,根源出在自己身上。
既然是找茬的
沉钊脱去外衫,递给孙大脚。
“孙师兄,躲远些,省的待会溅你一身血”
泼皮们互相对视一眼,问也不问,便是围攻扑来。
起先,他们距离沉钊足有四步远,彼此间隔也超过一步,沉钊下盘扎起四平马,含胸拔背,沉肩坠肘,使了个一指定中原。
一个泼皮捏拳打来,沉钊以长桥标手挡住,空着的手化作虎爪,由下至上猛掏对方小腹。
黑虎掏心!
后者登时面露痛苦神色,面部肌肉扭曲起来,只感觉小腹被五根铁杵扎住,力道之大好似要搅烂小腹一样。
“嗬!”
沉钊吐气开声,黑虎掏心变作上山虎爪,以掌根猛击泼皮下腭,将其打地仰躺倒地。
这时,另外三个混混也贴到身前一步之内。
沉钊便四平马作二字钳羊马,短桥窄马近身粘打。
伏手拦住正面一拳,收臂翻掌对着泼皮面门就是一记又凶又狠的冲拳,打地对方满脸开花。
左侧拳风急促,沉钊双眸一凛,身躯好似灵鹤翻飞,矮身躲过这拳。接着藏在身下的五指捏紧作鹤嘴状,由下至上,点在对方侧腰。
只一下,泼皮嘴巴大张,跪倒在地,一张脸又绿又红,只嘶嘶倒吸冷气。
“滚!”
剩下最后一个混混,沉钊右腿微屈,另一只脚不抬高,几乎是贴着地面扫去。
最后一个泼皮下盘被扫踢一下,哪里站得稳,登时摔个狗吃屎。
四个混混,几乎一个照面的功夫,被沉钊打个落花流水,围观的众人看的目不暇接愣在当时,还是不知道是谁叫了声“好”,顿时一连串叫好声响起。
在一边看的胆战心惊的孙大脚这会儿也傻了。
不是兄弟,你这也太猛了。
他不是打不过这四个混混,但也做不到这么轻松,甚至毫发无伤。而且他注意到,沉钊的虎鹤双形拳已经快逼近小成。
这谁敢信,前天他才教给沉钊,当时还跟女儿大言不惭的夸耀,沉钊最快要两个半月,如今连两个半天都没用够!
而且,方才沉钊的四平马,是不是做到了练劲的力起于根。
乖乖,两日破一关。
这还能说啥,牛就完了。
打倒四人,沉钊刚想说些什么,突然听到身后喊声震天。转身去看,围观的人群散开,又来了九个青洪帮弟子,领头的是个疤脸儿。
疤脸儿见四个泼皮躺了一地哀嚎不止,眼里多了几分慎重,摇摇手,其他八个泼皮立马冲杀向沉钊。
“娘的,没完了!”
沉钊也是打出真火来了,啐了一口,黑着脸迎着八个泼皮顶上去。
这会儿也不管什么虎形鹤形了,大手抓住领头的肩膀,拧腰便是一招穿桥冲锤,直打面门。
嘭!
泼皮鼻血横流,鼻骨断裂摔在地上。
嘭嘭嘭!
这是其他七个泼皮的拳头好似雨点落到沉钊身上。
【血量-2】
血条半数据化削弱痛感,增强抗击打能力。
沉钊拧了拧脖颈,唇角掀起狞笑。
“很疼啊!”
他也不管其他人的拳头怎么打,就一招,抓住,然后冲锤!
冲锤!冲锤!冲锤!冲锤!
他的拳极重,饶是从双足传来的力道限制于腰,传不到上半身。但血量增加带给他的气血增长,伴随的气力增长也是极为可观,几乎没人能挡得住他一招重拳。
一时间,沉钊宛如开无双一样,八个泼皮也是挨个躺倒。
直到最后剩下的疤脸儿,面对沉钊的冲锤,他面皮一抖,挺直骼膊,不闪不避一记推掌接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