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拳(白):八百里太湖浩渺,四万万拳师海海,你便是万中无一的奇才,修习拳术速度增加百分之五十】
目前来看,金手指看似很鸡肋,只增加一点点血条和给了个不疼不痒的白色词条【悍拳】,增长修拳速度。
但在沉钊看来,这就够了。
更厚的血条代表着更强的气血和抗击打能力,强盛气血能让他比寻常武人多打几遍拳,再搭配【悍拳】词条,就算是成名已久的武林名宿们,在同一阶段也不见得有他成长速度快。
而且,面板已经将熟练度提供出来,一证永证,即便没有名师指导,他也能迅速成长。
沉钊垂眸探视周身,深吸一口气,没感觉到有多大变化,但他清楚,一条坦途武道已经向他敞开。
而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打出第一拳,踏上这条路!
左近不是个练功的好地方,人多眼杂,沉钊从床底下摸出四对铁环来,这是洪拳师父传给他的,原主饶是再穷困都没想着去典当了去。
沿着河岸一路北上,期间沉钊竭力去回忆一些关于拳术的消息。
在前世,国术早已沦为表演之流,早时候的生死无论在绝对法律秩序面前毫无作用。练拳的,不去打、害怕打,就练不出心里那股凶气怒气。
而在这个时代,武林好手是真能杀人的。
拳术分内外,内家拳三大门,八卦、太极和形意,练的是一股子内劲,外形上瞧不出来。
至于外家拳,多数是南拳门派,大大小小多得很,靠的是熬练身躯、打磨气力,战力成型极快,但没有一个外家拳大师傅能保持巅峰超过十年时间。
他的血条能不断增长,这一点倒是无惧。
一路走到人烟稀少之地,河岸旁有柳树林,沉钊深入其中,找个空地。
对着一人合抱的柳树,沉钊闭上眼,尔后沉肩坠肘,脚步内扣,双膝下沉,使了个二字钳羊马。
洪拳练得就是桥马内劲,看一个洪拳师父功夫高低看他下盘稳不稳准错不了。
马步一跨,浑身劲力坠到一处。
沉钊壑然睁眼,吐气开声。
“嗬!”
好似有滚雷自喉头喷出,沉钊浑身劲力已随着气出口鼻调动起来,他双掌化刀上切,用的是十二桥手诀里的“刚”字诀。
使得力气贯通臂骨,最能破擒拿,击碎敌人喉头。
“刚”字诀后是“柔”字诀,
单指掌徐徐推出,鼻发“唔”声,浑身气力泉涌,脊椎沉稳如龙。
指掌逼近柳树树干一寸处,沉钊双眼一凝,化掌为拳,同时张嘴大喝,使得浑身力道在这一寸之间爆发开来。
“嘿”
一拳砸到柳树身上,倒没像小说里砸出个豁口或者折断柳树,沉钊连明劲都练不出来,没那个功力。
柳树纹丝未动,只有枝头柳枝微动,一二柳叶盘旋落下。
“再来!”
沉钊并未气馁,微微摇头,收拳再打。
幼时师父曾说,练拳没有捷径,铁线拳更没有,唯一一条道就是坚持,十二桥手翻来复去,日日冲拳、挂拳打数千次,功力才能一点点攒下来。
沉钊气定神安,下盘二字钳羊马稳如磐石,不管日头西移,只是认认真真打好每一拳。
冲拳、挂拳、插拳、扫拳、顶拳
打完拳路套招,沉钊改练十二桥手诀。
刚、柔、迫、定、寸、提
待他回过神来,西边天际收尽最后一缕残阳,东方高高的孤月罩住这片柳树林。
沉钊这才觉得有些疲软,只是有些,而不是累的站不动。
根据练武常识来看,压根就不可能。国术传武讲究六炼四养,练虽重要,但不会养像沉钊这样瞎练。除了练坏身子外,别的什么也落不着。
“大概是半数据化血条后,削弱了我的痛感,所以感受不到疲惫”
天色已晚,生死拳赛也快开始了,沉钊停手不再练习,准备回去修整一下。
只是临走前,沉钊盯着挨了一天打的柳树,壑然动身。
五指在漫天晚风中捏合,顺步靠前,提拳便打。
这次,树身仍未动,满树柳枝却乱晃,落叶簌簌飘摇,栖鸟振翅嘶鸣。
不知是风摧,还是拳打!
……
一去一回,已是深夜。
沉钊双臂套上铁环,大步走入法租界。这次没去舞厅旁边搭的擂台,毕竟那里见光,死了人见了血不好看。
他去的是青洪帮搭的拳寨。
青洪帮作为沪上最大的黑帮,手下帮众三千,辖下盘口数不胜数。除了妓院、赌坊、大烟馆外,最赚钱的当属拳寨的黑拳。
拳寨拳赛分两类,一类是客人出钱上台和拳手过招,拳手只能挡不能还手,更不能打伤客人。一类就是常见的拳手对打,包括了裸拳赛、兵器赛、生死赛。
而沉钊今晚,参加的就是花红最高、也最引人关注的生死赛。
进了拳寨,昨晚的西装男人早就在等他。
男人叫徐召熊,算是青洪帮的一个小头目,负责给拳寨拉拢拳手和安排拳手拳赛。原主在赌博档口就是让徐召熊带人给按住,自然也归他管。
徐召熊四十多岁,身材矮胖,一脸横肉,浑身一股臭汗夹杂着廉价香烟味。他伸出指头点着沉钊,满脸怪笑。
“衰仔,你有福了”
他狠狠嘬了口廉价雪茄,烟雾朦胧里,一双眼里全是贪婪。
“你今晚的对手是倭人,倭国近些年占了北边,正是民怨大的时候,想必有很多人愿意买你赢,你可要给我好好打啊!”
倭国?
沉钊冷笑两声,倭国在沪上虽未有租界,但大批倭寇打着传教乃至营商等借口渗入,尤其是公共租界最为严重。
在前世想干倭国人还得排队,到了这边,倭国人送钱给他打。
“今天有的等了,上面来了位贵人,点名要看倭国人这场拳赛,怕是得凌晨才来”
沉钊瞄了眼血槽,虽说扣的血在一点点回,但等到第二日血槽刷新,那便是完胜之姿。
好啊,天该亡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