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朝朝抓到了,韩立元和鲁达也终于出现在天台,耳麦里,方山五的声音传了过来。
“抓捕队除了陈普通全部离开天台。”
陈普通看着师父离开,他走在最后,朝自己递了个眼神,有些复杂,又更像是提示,但这一个眼神,让陈普通开始快速思考起来。
韩立元和鲁达是京城下来的人,他们的目的是抓这两件事的幕后真凶,除了自己之外,方局不让山南外勤的任何人参与,她看了一眼地上的阵法,这个东西师父未必布置不出。
那究竟是为什么呢?
“难道是因为我接了电话?”她心中暗自思索。
电话!
陈普通一惊,她的手机是民调局特制的,民调局背后代表的庞然巨物难道这几天以来都追查不到线索吗?
“这样的人才是最适合做领导的”陈普通又想起师父评价方山五这句话来。
方局这样运筹帷幄的人想得恐怕比自己更加深远,他察觉到的应该也更多才是。
“陈普通!”韩立元叫了一声,打断了陈普通的思考。
陈普通回神走到其面前,就听见韩立元说道:“待会儿你需要用心去看,将自己看见的一切都记下来。武4墈书 庚薪嶵筷”
“不能遗漏任何东西。”
嘱咐完之后,韩立元犹豫一番,斟酌著言语:“不管看见的是什么,都不要害怕,除了你,没人能保证自己说的是实话。”
“明白了吗?”韩立元紧盯着陈普通的双眼。
她脑海中灵光一闪,抓住了问题的根源。
“想什么呢老七?”方山五站在方山七身边。
“想这件事,你把压力给普通太多了。”方山七叹气。
“那能有更好的办法吗?”方山五的脸在夜色与车灯下忽明忽暗,“若是其余任何人参与进来,都没有她那么好的效果。”
“开了七窍就是她的第一层保证,别人的话上面或许难辨真伪,但是她的,比我们都管用。”
“再者她年轻,背景干净,换成别人难免会被认为有嫌疑,大家背后都是自己的各种关系,只有她什么都不沾。”
“要做就一次性把事情做干净了,永绝后患,上面愿意让鲁达过来,或许也动了这个心思,他们未必想不到怎么回事。”
“你说呢?”
“站到阵中间去。”韩立元指了指。
因为师父的一个眼神,陈普通思索了良多,现在终于是搞明白了其中的一些弯弯绕绕,民调局的工作对于她来说或许就是干活、领工资,但对于越上面的人,就有着越多权利的制衡。二疤看书王 首发
“不管你看到什么,全部记住。”韩立元再次强调。
陈普通走到阵中间,那老者慢悠悠捡起树枝,将一节红线系在了陈普通的手腕上,红线那一头连着的,是被捆得死死的王朝朝。
王朝朝脖颈后的木牌被挖出来之后,似乎就回归了尸体的状态,这也让陈普通有些疑惑。
随后,老者将树枝挂在了连接两人的红线上。
“追灵阵要想抽丝剥茧找到问题的源头,那就要选一个最好的追灵人,其心智必须坚定澄澈,并且不会被阵中的灵左右。”
老者对身边的两个年轻说道,就像是方山七教导陈普通那样。
“开了七窍的人,邪祟不侵,是最好的追灵人。”
陈普通也在听老者说话,这个灵指的应该就是王朝朝。
“放松吧小姑娘。”老者对陈普通说了句,随后开始了接下来的动作。
陈普通听见对方开始唱起了一种极富韵律的调子,一个字都听不懂,听韵律又像是似曾相识,随着一声声流转,天台周围的铃铛开始有节奏地响起来。
铃铛的声音配合著吟唱声,让陈普通听出了些悠远的味道来,好像是这段唱词已经流传了千年不熄。
她的眼睛慢慢闭上,人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面上呈现出平和的神色。
两名年轻人看见这一幕,转头望了望吟唱的老者,只见他脸上露出了微笑,似乎十分满意陈普通的动作。
渐渐,陈普通感觉自己的视角被抽离了——
一阵狂风在天台刮起,陈普通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道将自己向远方拽去,速度太快,呼吸之间光线一亮,她看见了夺目的金色。
耳边有梵音围绕,她左右望了望,这里像是一个寺庙的大殿,周围零零散散有几个僧人正在点灯。
接着,敲钟声忽然响起——
大殿正中的门打开,僧人们鱼贯而入,陈普通就站在殿中央,却没有人看见她。
待到僧人全部坐好,一中年僧人身着金色僧袍缓缓坐到了大殿最前方。
“今日讲课的内容”
陈普通听到对方开口的瞬间,双目死死盯住对方,像是要把他的长相深深刻进脑海里,她眼都不敢眨,生怕自己错过什么细节。
“哼!”
正盯着这人,一声冷哼忽然在她意识深处响起,猛然之间她就像是被巨锤砸了一下,脑袋仿佛要被撕裂一般疼痛起来。
狂风再起,她感觉自己被裹挟著飘上了天,随后那让自己平静下来的吟唱声再度传来,安抚了脑中的疼痛,她被牵引著又回到了来时的位置。
睁开眼,陈普通第一时间摸了把自己的鼻子,果然是一手血。
“看到了什么!”韩立元冲上来赶忙问道,他身边的鲁达摘下眼镜盯着陈普通的双眼。
“看见了一间大殿,里面有许许多多穿着僧袍的僧人,其中有一个穿着金色僧袍的,和电话里的声音一模一样。”
“他坐着看不清个子,但是不瘦,光头圆脸,可能四五十岁上下,右边的眉毛尾部有一颗痣,他的眉骨有些突出,眼睛却不大,可以看见是双眼皮,眼型像是圆眼”
陈普通用尽自己毕生的形容词,试图将这个人的样貌描述得越仔细越好。
她越说,韩立元眼中的光芒越盛,直到最后说完,鲁达笑了——
“全是实话!”
阵边缘,两名年轻人对视一眼,这个人他们似乎也觉得有些熟悉,而那名老者则是幽幽叹了口气。
“自作孽,不可活。”